皈墟

第20章 三相临尘万古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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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咯吱!’
    圣堂大门打开。
    金穗婆婆面对广场上已经死了的云澜颠和武云飞,象征性的流了滴眼泪,回过头对叶澜道:
    “吩咐下去,刀不通在圣堂口刺杀云城主和武撼陆,全城缉拿,若有斩杀者赏千金!”
    话语中仿似透露着杀人灭口的味道儿,这不得不让叶澜怀疑是否是她在背后操纵,眼睛没抬一下,便匆匆离开了。
    ‘呼……’
    一阵风风吹过。
    云澜颠衣衫破开,怀里面一张纸随着风飞出,肆意飘荡,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金穗婆婆的脚前尖。
    纸面上血迹斑斑,原来是一幅人画像。
    画像上的女子栩栩如生,一打眼望过去,仿佛就站在面前,任金穗婆婆这样的女子,也不由的看痴了!
    上面有一首诗是这样描述的:
    肤若凝脂吹可破
    含辞未吐若幽兰
    雾鬓云头羞风华
    聘婷袅娜俏佳人
    待读完诗,金穗婆婆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喷出,下一刻,整幅画燃烧了起来,随着窜的老高的火苗,她紧紧的握住了拳头。
    这凡尘间可有杀人的字画?
    事情回到两天前。
    六月十六日。
    云山的东北角,闹市区里,支起了一个摊子,招子随风飘荡,上写着一个‘画’字,大街上人来人往,而这个摊子倒显得冷冷清清。
    偶尔有几个人上前询问,但不知道里面的人说了什么,都骂骂咧咧的走开了,小半天了,没有一个客人。
    直到云澜颠路过,门内传来声音:
    肤若凝脂吹可破
    含辞未吐若幽兰
    雾鬓云头羞风华
    聘婷袅娜俏佳人
    云澜颠往里面张望,隔着一个柜台,坐着一个蓝发飘飘的人,不清楚是男是女。
    云澜颠好奇上前问道:
    “我刚刚在这附近吃饭,看您这生意很冷清啊!”
    那蓝发人笔一挥,一张纸落在了云澜颠的面前。
    “天咫尺,人南北,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
    身为读书人的云澜颠,看完上面的一段话顿时来了兴致:
    “这么说,你的画,是画给有缘人了?那请问多少钱一张?”
    那蓝发人又一挥笔,一张纸又落在云澜颠的面前: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吾画千金,只取一枚!”
    这时候一女子羽衣蹁跹,脚踏金履而来,高的出奇,居然和云澜颠差不多。
    女子抢过纸,待看完,轻拢额头飘落发丝,眉宇之间闪过一丝嗔怪。
    “这……这,不就是个骗子?”
    城里人都知道,云澜颠有一独生女,生的美貌,恍若天上的仙子降临凡间,名为云澜琪。
    云澜颠却好似没听到一般,从怀中取出一枚金币,递了上去,惊的一旁的云澜琪目瞪口呆,要知道,他的这个父亲是出了名的省吃俭用。
    “爹,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
    云澜颠面带笑意对店铺老板道:
    “刚刚那首诗,可不可以赠送给我这个闺女!”
    那蓝发男子接过钱后,点了点头。
    手中的笔一挥,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一幅画像便跃然于纸上!
    云澜琪目瞪口呆,心中不由嘀咕,这也太像了吧!
    云澜颠杵在原地怔怔的望着画像,里面居然有风在动,有云在飘,有雨在下,有雷在打,显而易见,这不是一幅普通的画像,与自然相和,为风云界,这是风云之力塑造出的画。
    “不知道先生怎么称呼?”
    阳光洒落在袍袖上,那蓝发人缓缓的站了起来,体态轻盈的走到柜台前。
    任凭云澜颠怎么看,就是看不清楚那蓝发男子的脸。
    “没有驾风驭云,又怎会看到风云上的姿态!”
    总感觉男男子脸上隔着一层纱,但实际上什么都没带,云澜颠可以确定面前的人最少是风云界的人,若是能被指点一二,定能受益匪浅,忙凑过去。
    “请问……”
    还没等云澜颠说完,只见蓝发男子,用手一抚桌上画像,下一秒,变成了一张白纸。
    “达到逍遥界,先铸心,肉身强韧,坚硬如铁,心神缥缈,可窥探人心。
    达到风云界,须与自然相和,云卷云舒,电闪雷鸣,花开花落,风雨交加,融入大自然之中,已不是人,故风云界又称忘心界。
    你之所以达不到风云界,因为有心结!”
    云澜颠习古战法多年,在铸心后,步入逍遥界,一直不能更进一步,没想到今天居然被他人一语道破。
    蓝发人将目光投向云澜琪,再一抚摸那张纸,云澜琪的画像随即又出现。
    此时云澜颠再看画像,只觉得身体周围一股风吹过,他意识到自己半步已经踏入了风云界。
    连忙躬身道谢:
    “谢谢!”
    那蓝发男子摆了摆手,将身子转向云澜琪。
    “先不用谢我,我是因为您女儿,才要帮你。
    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乃是富贵之相。
    眉清目秀,锐利有神,乃是旺夫之相。
    鼻直挺拔,唇红齿白,乃是长命之相。
    天人得道为此证,三相临尘万古空!”
    任谁听到这番夸赞,都会忍不住高兴,云澜颠自然也不例外,嘴巴都快要咧到耳后根了。
    旋即蓝发男子,手一摆,一张纸递给云澜颠。
    ‘孤寡拱命,夫子难为’
    八个大字跃然于纸上。
    云澜颠不解:
    “这是何意!”
    那蓝发男子道:
    “日角阴风阵,月角黯无光,天煞孤星,孤辰寡宿!”
    云澜颠不悦道:
    “你刚刚还说什么,天人得道为此证,三相临尘万古空!
    怎么现在又说孤辰寡宿,天煞孤星,你这不是自相矛盾?”
    云澜颠笑道:
    “你可知道,归墟之体?世界上的气运,犹如八纮九野之水流入到一个人身上,这本就是灾难!”
    云澜颠疑惑!
    蓝发男子道:
    “所谓气运,即气数和命数。
    这气运,对你来说是看不到,摸不到的,但对我而言,它看得到,摸得到,它大体上就那么多!
    好比虎生两子,它只能照顾其中一只,那其中一只的气运就会被另一只给吸走,最后气数将近,自然也就命不久矣。
    比如,一个人在赌场上赌钱,气运太好,其他人就等着输钱咯。
    再比如一个馒头,气运太好的人都给吃了,那气运不好的人只能饿肚子!”
    云澜颠道:
    “您的意思是说,我女儿的气运是太好了,好到谁跟她在一起都会倒霉,气数和命数都会被她吸走?”
    那男子点了点头。
    云澜琪虽然不知道对方在说些什么,但好像却很有道理的样子,因为事实上确实如此,谁跟她在一起都要倒霉,难道真的像他说的,别人的气运都被她吸走了
    云澜颠凑近:
    “那该……怎么办?”
    那男子道:
    “北方千里之地,花开花落,云卷云舒,待归来之日,便是穷苍崛起之日!”
    说罢,那人身影一闪,已然消失在了原地,空气中一张纸悠悠落地。
    ‘天咫尺,人南北,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