皈墟

第79章 风云变幻迭兴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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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陇城。
    穷冬凉风微初至,落叶纷飞满凄城。
    十一月的西陇城,冬季初至,天气愈发凉薄,行人寥寥的大街上,一阵风吹过,落叶漫天飞舞,为这座城徒增了几分悲凉。
    由于西陇城位置独特,夹在巨龙山脉与支脉马蹄山中间,每年冬季到来,西部的巴坞暖流会改变方向,受巨龙山脉阻挡将无法再到达此地,而东部沿海吹来的暖洋流也全部滞留于马蹄山处,这就造就了每年冬季,城内大小河流尽皆干涸,变的又冷又干。
    页洛葶与黑无常两个人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回想昔日喧嚣繁华景象,不由感慨:
    “这么冷清?”
    黑无常:
    “或许是冬季来了,天气不好,谁也不愿出门吧!”
    然而,常年生活在偃闾府下,丰衣足食的黑无常又怎会不知道,如今的西陇,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页洛葶哼着小调,悠然悠哉的走到一个卖火烧的商铺停下来,走了一上午,饿的不行,准备买两个火烧!
    “老板多少钱一个!”
    老板比划了一根手指头。
    页洛葶从钱袋里掏出两枚铜币丢过去:
    “拿两个!”
    老板望着两个铜币,翻了翻白眼:
    “我说的是一串”
    一串是为十个铜币。
    页洛葶眉头一蹙,记忆里没有这么贵:
    “一个火烧你卖一串,你抢钱得了?”
    老板:
    “你爱买不买,就这个价!”
    页洛葶:
    “傻子才买!”
    看两个人快打起来,黑无常丢下两串钱,拿着饼就走,等走远了把饼递给页洛葶。
    饿的肚子咕咕叫的页洛葶,虽然嘴上骂着,还是吃了起来。
    二人边走边吃,这时候页洛葶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你说老爷子为什么把我们俩放了?”
    说到此处,黑无常不由停了下来嘴里的咀嚼的食物,他也想了一路,如今回想起来,昨天夜里突然间来了个人,把他们放了,实在令人费解。
    “我也奇怪啊,明明是让我俩顶罪的,为什么剑门关的人来了,反倒把我们放了?”
    页洛葶:
    “我也不知道老头子想怎么样了,你说剑门关的人能轻易放过他吗?”
    黑无常:
    “老爷本事大着呢,应该没事儿!”
    页洛葶:
    “那就好!”
    而就在这时,二人身前出现了一队不速之客,他们身着鹅黄色衣衫,手提朴刀,有八九个人,看模样就知道是官家的人。
    其中一个官兵走出:
    “你们就是矿区的页洛葶,和偃黑?”
    原来黑无常叫做偃黑,共事多年,这是页洛葶第一次听说。
    偃黑道:
    “没错!”
    官兵道:
    “跟我们走一趟吧!”
    页洛葶疑惑:
    “我们怎么了,犯法了么?”
    官兵抬眼:
    “偃闾死了,跟我们走一趟吧!”
    ‘啪嗒……’
    页洛葶手中的饼不由的滑落,想来偃闾平时待她不薄,没想到遭逢如此变故,惋惜之余,连忙打听缘由,奈何官兵根本没有搭理二人,就这样,页洛葶和偃黑又被带到了监狱。
    而另一边,虞河南一行人在偃闯的押解下,进入城中,城内上下,目之所及皆是土屋木舍,街道两侧随处可见的各样农业工具,繁多兵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大家,这是一座机关之城。
    行至城主府邸,偃闯态度发生了三百六十度变化,弯腰道歉:
    “诸位,刚刚是老夫冲动了,不过,在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前,就委屈你们暂住府邸了!”
    出乎意料的邀请,令一众人面面相觑。
    虞河北连忙开口道谢:
    “那就劳烦偃城主了!”
    虞河南则是在一旁冷冷哼了一声:
    “哼!”
    众人来到府前,还未等推动大门,门便自动打开了,这正是出自偃氏一脉巧夺天工的建造术,众人啧啧称奇的同时,不由的多了一份警惕之心。
    整个府邸与众人想象的并不一样,身为官宅,院子里却杂乱不堪,各类雕像没有秩序的摆放着,不知名的兵刃散落的到处都是,怎么看都是一副破败的农家院子。
    等到虞河南入住屋内的时候,紧跟着就来了几个官兵,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被禁足了。
    虞河南屋内踱步,自语骂道:
    “他妈的,一群狗杂碎,你们尽管查吧,老子生平堂堂正正,当年遭到奸人诬陷,也从未有过为自己半点开脱,做了就是做了,没做就是没做。”
    越想越气:
    “我倒是想把偃闾千刀万剐,我到的时候,他人早就死了。”
    温泉山庄。
    就在这一天,偃闾出事以后,大儿子偃玉武,二儿子偃玉文,相继赶回家中。
    大厅里,偃玉武端坐在椅子上,还未来得及褪去盔甲,听闻父亲出事,便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今年五十多岁的他,被这么一番折腾,面上疲态之色尽显。
    “查到了吗?”
    在另一边,端坐着一位商人打扮的人,身材消瘦,眼里露着精芒,浑身上下透着无奸不商的气质,他是弟弟偃玉文,比偃玉武小两岁。
    “我……我,听说是虞河南做的!”
    偃玉武抬起头,勾勒纵横的抬头纹下,缓缓闭上双眼,独留下一声叹息:
    “哎!”
    偃玉文:
    “你说二叔把他抓了,敢处置他么?”
    偃玉武不语,刚刚的一声叹息就是因为这个,如今形势看来,如果真是虞河南杀了自己的父亲,只怕他那个二叔也不敢处决,说不定为了平息众怒,还会找个替罪羊。
    “已经查出来了!”
    偃玉武和偃玉文抬头,注意到门外来的人,不由的面色一沉。
    “谁让你进来的!”
    面对不欢迎的表现,偃玉童早已习以为常,自顾自的找了一个空位置,坐了下来。
    “我过来,是有事儿告诉你们,父亲的死已经查明了真相!”
    偃玉文一直以来最看不上偃玉童:
    “哦?”
    偃玉童道:
    “是页洛葶和偃黑二人,他们已经招供了!”
    偃玉文听罢,不由看向偃玉武。
    偃玉武略有沉思:
    “果然不出我所料,他们是想找个替罪羊!”
    偃玉文:
    “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偃玉武则道:
    “偃黑和洛葶是吃我们家饭长大的,一向对父亲毕恭毕敬,父亲也常在与我的书信中说过二人的好,怎会害死父亲?何况洛葶根本也做不出这种事!”
    偃玉童则在一旁道:
    “前段日子矿难,父亲把他们抓了,想让他们顶罪,或许他们不想认罪,就害了父亲,逃了出去。”
    偃玉武怒拍桌子。
    “嘭!”
    “不可能!”
    偃玉童越是这样说,他就越不相信。
    偃玉文呵斥偃玉童道:
    “你是帮哪边的?你一个麟趾城的兵,是不是他们让你回来这么说的?”
    偃玉童忙说:
    “大街上人们都这么说!”
    偃玉武愤怒的起身回房间里去了。
    而偃玉文则骂道:
    “你怎么还站在这里啊?我不想看到你!”
    偃玉童抬抬眉跟没事儿人一样,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