皈墟

第183章 姐妹借一方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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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暮降临,月色朦胧,将窗外的雏菊姿影映照在地上,白的纯洁,黄的希望,红的热烈,一簇簇,一团团,这种喜凉厌热,又向往阳光的花朵,本就矛盾重重,正如此刻孤窗下的那一缕倩影,内心里的矛盾,我爱你,那你爱不爱我呢?
    云澜琪的眼底挂着落寞,小雏菊摇曳,纤纤玉手下,一片片花瓣缓缓飘落,爱我,不爱我,爱我,不爱我……直到扯下最后一片,‘爱我!’
    云澜琪笑了……
    笑着笑着又自语道‘谁相信这个呢?’
    话音刚落,便颓然倒了下去,睡着了……
    雾罩山下,雏菊花开……
    尘埃落定,山谷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而就在这时,只听‘嗖’的一声,一丈来深的坑底突然飞出一物,站在坑边的阮南烛怕事有蹊跷,连忙退避。
    ‘当啷!’
    一枚金币落在阮南烛的脚前。
    再看向那座深坑方向,金衣剑客缓缓走了出来,头发凌乱,一身灰尘,早不复初见时那般璀璨生辉。
    ‘啪嗒……啪嗒……’
    一滴滴鲜血顺着瘦削的下巴,落在手上。
    ‘叮,叮’
    一阵风铃声响起。
    金衣剑客手里把玩着一枚金币,金手指摩擦着缺口,发出轻快的旋律,正如风中摇曳的风铃声一般,金币旋转,沾染的灰尘混合着鲜血,上面的雏菊花开,散发着刚刚经历腥风血雨的凄美。
    金衣剑客的眼睛里酝酿着杀意,左右手向前一探,无数金币从衣袖中飞出,漫天金雨,砸向阮南烛!
    阮南烛只是手一招,图腾柱受不鸟只是简单挥了挥翅膀,那些金币便全都落在了地上。
    阮南烛冷哼:
    “垂死挣扎!”
    金衣剑客却不予理会,继续挥洒着衣袍里的金币,好似无穷无尽一般,但无一例外都被阮南烛挡了出去!
    阮南烛骂道:
    “找死!”
    图腾柱受不鸟,再次冲向金衣剑客,就在那巨大的嘴巴戳快要戳到金衣剑客的脑袋时,金光四溢,忽的受不鸟倒飞了出去。
    ‘嘭!’
    阮南烛从地上爬起来,看向金衣剑客,在他们之间隔着一层幕,淡淡的水波纹缓缓消散,他可以肯定,就是这东西挡住了自己的攻击。
    “这是什么?”
    金衣剑客指了指阮南烛的脚下。
    一枚枚金币满地都是,却好像又错落有致的摆放的像一个字,金衣剑客退到一旁仔细一看,才发现是一个‘闲’字。
    阮南烛问道:
    “这是何意!”
    金衣剑客指了指自己的脚下,金币绘成了一个‘庄’字。
    ‘闲’,‘庄’,二字,阮南烛恍然大悟:
    “赌博?”
    金衣剑客道:
    “不错,我们之间赌一局!”
    阮南烛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
    我为什么要与你赌一局!”
    大笑之后,抬起拳头轰向金衣剑客,就快碰到的时候,刚刚出现的光幕再一次亮了起来,这一次阮南烛看清了,二人之间有了一层隔膜。
    “这是?”
    金衣剑客道:
    “狮虎用尿液标记领地,
    鸟儿用鸣叫声宣誓主权,
    牛马用粪便来标记地盘,
    每一个人动物都需要一个属于自己的空间,在这个空间里拒绝他人干预,所有的一切只属于他,各种资源,如食物、巢地和配偶等。
    我管它叫——借一方晴空!”
    阮南烛道:
    “原来是一种领域类的战法,只是在书中听过,没想到有一天亲身经历,说吧,你想怎样?”
    金衣剑客:
    “我说过我的剑道,进退有度,左右有局,这进退有度你已经见识过了,左右有局便是这个,你我来赌一局又如何?”
    阮南烛:
    “赌注是什么?”
    金衣剑客笑:
    “赌博能是什么,无非是你的归我,我的归你了,只不过我们这一次赌的不是钱,而是赌上包含你性命的所有一切,你的力量,你的灵魂,你的图腾!”
    阮南烛不由的吞咽了口水,显然是被金衣剑客的赌注吓了一跳,不可思议道:
    “你还能收下我的灵魂,我的力量?”
    金衣剑客缓缓道来:
    “进退有度,左右有局,晴天之内,我便是神!”
    金衣剑客没有正面回答,却仿佛什么都说了。
    阮南烛道:
    “那我要不跟你赌呢?”
    金衣剑客冷冷一笑:
    “呵呵,那可由不得你!”
    金衣剑客拿出手中那枚缺角硬币,一直看到的是雏菊花那一面,翻开另一面,才发现上面刻着一个‘赌’字,金衣剑客手一挥,那枚金币飞上了天空。
    “我刚刚跟你说过,晴天之内,我便是神,我猜是花!”
    阮南烛虽表面上不在乎,甚至觉得金衣剑客打架竟然跟自己赌博过于滑稽,不过事实摆在面前,又叫他不得不信,于是临金币快要落地,他大喊:
    “我猜花!”
    金衣剑客一笑:
    “那我便猜字咯?”
    ‘啪嗒!’
    金币落在阮南烛脚前不停旋转,用脚连忙踩住,他确定他看准了花才踩下去的。
    阮南烛缓缓移动着脚步,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到嗓子眼了,映入眼帘是一个‘赌’字,月光下,金币泛着血光,似乎预示着即将到来的血光之灾。
    阮南烛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又回望图腾柱受不鸟,突然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
    “你这种东西是欺骗三岁小孩的吧,我什么都没变!”
    金衣剑客也跟着冷冷一笑:
    “是吗?”
    一阵风凉吹过,携带着隆冬的冷意,吹的阮南烛后颈发凉,汗毛竖立,再一次回头才发现图腾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阮南烛猛的转回头,看向金衣剑客,只见金衣剑客的背后,缓缓升起来了一个影子,正是图腾柱受不鸟。
    阮南烛心里咯噔一下,顿觉头晕目眩,一口气堵塞于胸口,随着‘噗!’地一声,一口老血溅了五六丈远。
    临死之际阮南烛还不忘问金衣剑客:
    “你究竟是谁?”
    金衣剑客缓缓打开了面具,阮南烛愣一愣,突然放声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报应啊!报应啊!”
    随着笑声越来越小,一个身影缓缓消失在浓浓烟雾中,阮南烛咽下了最后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