皈墟

第212章 书从疑送的贺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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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瓦良湖,
    斑驳的旗帜上挂着掉了一半的‘澜’字,铺着草席上盖着的白布满是血渍,人尽缟素的官船在汹涌浪潮中逆流而上,沿岸群峰叠翠,如同利剑插于水面之上,猿的悲拗声回荡在其中,扰的众人心神不宁。
    两个小士兵,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鬓角未褪的乳发,证明不是很大,十三四岁的年纪,再一次拉低了兵役的门槛。
    其中一个小兵:
    “我听说,咱们这次不但是回去安葬我们的将军,还要去参加礼宴!”
    另一个士兵:
    “真的?那我们这么去,不得让人赶出来?”
    其中一个士兵:
    “也不知道葛先锋是怎么想的!”
    另一个士兵:
    “还葛先锋呢?过几天说不定就葛将军了!”
    其中一个士兵:
    “啊……这……”
    “你俩在干什么?”
    葛三锤不怒自威,这次回剑门关,他特意从军中挑选了一些新入军营的人员,以免老兵进言,坏了自己的大事儿!
    乘风破浪,直挂云帆。
    继续向前走,大概有个三五百米,远远的便能看到关隘,关隘建在穷苍河上,可以看到上面巡逻的士兵,葛三锤出示了自己的先锋令,这才进入。
    万里云朔匿剑门,一剑可挡十万人——剑门关。
    城主府。
    褪下缟素的士兵,拉着包括书从疑在内的二十余具尸体,两个小士兵还在夸耀葛三锤想的周到,却不知这是葛三锤早就计划好的,终于在良辰吉日到来的时候,到了城主府门口,刚来碰到了,从里面怒气冲冲出来的颜氏祖母。
    迎宾的礼记,在见到请帖,将人请了进去,丝毫没有察觉到车子里装的是什么。
    “礼到!”
    不远千里,拉着几个车子来到礼堂之上,众人无不好奇,那里面究竟装的是什么,纷纷上前围观。
    ‘哗!’
    打开灰布,满车尸体映入眼帘,在场的人无不惊骇,别人大喜的日子,他们送尸体,这也太不吉利了!
    “这……这是……”
    就连平日里态度温和的诗从文,面对这种情况也不淡定了,怒斥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剑门关四军统领尽皆在场,力军——阿西莫特洛人思古朗哥、狼军——哈腹族由东郭右我暂替(东郭牙自上次入马蹄山一直未归!)、柳军——笸箩族骸擎、疯军——虐人嗦螺王。
    剑门关的四军统领更是勃然大怒,厉声呵斥道:
    “葛三锤你这是什么意思?没看这是什么场合!”
    其余人纷纷把手放在刀鞘上,只待听一声令下,便会将人拿下!
    葛三锤:
    “书从疑,将军,不幸战死了!”
    ‘哗!’
    全场哗然!
    初闻书从疑战死的消息,诗从文满脸不愿相信,因为他知道凭借书从疑的聪明才智,没有人算计的了他,疯了一般跳下礼台,在几十具尸体间,寻找那个曾与自己睡一张床的异性兄弟,待确认之后,像个孩子一样伏在尸体上嚎啕大哭起来,哪里还有订婚时的喜悦。
    “四弟,呜呜呜……”
    拗哭声响彻整个城主府,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看到诗从文哭泣,金穗婆婆于心不忍,但看到云澜琪那悲痛欲绝的表情时,心里更多的是乐开了花,在她眼里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游戏,她特意为云澜琪准备的一场戏,不是为别的,就是要解心里的恶气,如今看来是她赢了。
    而云澜琪如一根木桩杵在原地,握紧了拳头,不等确认葛三锤所述是否为真,好似早已经知晓了结果一般,大声喊道:
    “把葛三锤给我拿下!”
    不怒自威,颇有父亲云澜颠的味道。
    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在四位统领眼神短暂交集后,纷纷拔出刀,将葛三锤及一众手下控制住!
    乐极生悲这个词此刻在葛三锤面前体现的淋漓尽致:
    “你们干什么?”
    金穗婆婆见云澜琪敢命人抓葛三锤,顿觉不爽:
    “住手!”
    剑门关的四军统领并没有理金穗婆婆。
    金穗婆婆见使唤不动四军统领,便对诗从文道:
    “从文,这是怎么回事?”
    还不等诗从文说话,云澜琪抢先道:
    “这是我们剑门关的自家事,还容不得外人插手!”
    ‘嘭!’
    金穗婆婆拍案而起:
    “你说什么?”
    二人针锋相对。
    见金穗婆婆发怒,在场的众宾客大气不敢出,纷纷把嘴闭上。
    这时候诗从文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走到堂前拉住云澜琪,劝道:
    “琪琪,有话好好说!”
    金穗婆婆则在一边道:
    “田坎营是我云山的军队,还容不得外人来指手画脚!”
    金穗婆婆把刚刚云澜琪说的话,原封不动,又还给了她!
    云澜琪嘲讽道:
    “也是哦,自己的人出了内奸,还不知道,也不知道怎么当的领袖!”
    金穗婆婆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这是什么意思?”
    云澜琪目光一凛,看向葛三锤:
    “你为什么要杀他?”
    葛三锤忙狡辩:
    “我……我没有,我们当时打散了,等我回来的时候,发现将军和其他人都已经死了!”
    云澜琪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世人都知道,我四哥颇好算计,是一位不世出的天才,过往所走的每一步都是他精心计划好的,才能坐上如今的位置。
    七日前,四哥给我来信。
    他在信中早就预料到了自己要战亡的事情,但他为了寻找一个答案,义无反顾的赴死。
    你们选错人了,如果他不想,又怎能被你们这些无名小卒得逞。”
    云澜琪:
    “说,你为什么要杀他!”
    葛三锤刚要开口,身后一名士兵挣脱束缚,拔刀对准了葛三锤的后心。
    ‘铮!’
    骸擎长枪挑落兵刃,那士兵顷刻之间被制服,被制服的士兵,见事情败露,直接扑向骸擎的枪头,穿了个透心凉,当场一命呜呼。
    喷出的鲜血,溅的葛三锤满脸都是。
    云澜琪道:
    “当然,这一步四哥也算到了,你看,有人根本不在乎你的死活,想杀你灭口,还不赶快说出你背后的指使者,或许我能饶你一命!”
    一时间,葛三锤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