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金鑫摇摇头，拍了杜昭阳两下：“还算计你老子来了，放心，不叫你们吃亏。”
说着，杜金鑫问起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那就是，羊肉里放的那味调料什么？
自己竟没吃出来。
还有，砂锅的汤汁是怎么做到这么鲜的。
“父亲，你拿了银子，得了方子，不就知道了吗？”
杜昭阳还惦记着银子呢。
杜金鑫又是骂了他一句，这胳膊肘往外拐的：“那你说，这方子咱们给多少银子合适？”
呃，这个嘛，杜昭阳还真没有在心里预设。
他当然想越多越好，可这咋说也是亲爹啊。
杜昭阳正纠结着呢。
李秋言冷不丁的开了口：“杜老爷，这个砂锅的方子，我不打算卖。”
此言一出，连徐氏这个不管生意的都看了过来。
杜金鑫有点纠结了，李秋言都过来了，老二也那么说了。
总不会是不愿意让一品轩卖。
难道说，李秋言想要分红不成？
这个模式他倒是也知道，杜昭阳是个李秋言吹。
早把李秋言的事情说了不少。
可这只是一道菜而已，自家的店何止几十家？
若是弄分红，也太麻烦了吧。
杜金鑫组织着语言，一时没说话。
李秋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误解了。
“我的意思是，这个方子可以直接告诉你们。”
一听这话，杜家一家子都看了过来。
杜昭阳更是脱口而出：“你傻啊。”
很显然，李秋言不傻。
而杜金鑫和杜思阳也不傻。
都是老油子了。
听李秋言这么一说，就知道后面必定有但是两个字。
确实，虽说李秋言没说但是。
但是嘛，确实转折了一下。
“杜老爷，您不是问我，那羊肉中的调料是何物。实不相瞒，这是我偶然得来的。听闻是西域之物，府城里我也去找了一遍，但是并未找到。”
说到这里，李秋言也挺郁闷。
自己几乎可以肯定那孜然种不了，并且，就算能种植，也赶不上明年夏天用啊。
这孜然还得买才行，只是府城还真没有。
见杜家众人都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李秋言就直说了。
“我的意思是，想请您二位再出去之时，帮我留意一下。京城人多，也许会有。若是您二位遇到，还麻烦帮忙买些回来。我有大用。”
哦，帮忙找东西啊。
这个没什么难的，杜金鑫和杜思阳本就常出门的。
那京城也是常去的。
就是不说菜方子，杜金鑫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啊。
他当即就应了下来：“那你可还有此物？”
李秋言本就是有备而来，将用小荷包装好的孜然粒，分别给了杜金鑫和杜思阳一人一份。
杜金鑫把玩着小荷包，翻来覆去的闻，嘿，还真是这个味儿。
若不是吃了，自己怎么也想不到，这孜然和羊肉竟是绝配。
这李秋言，对于做饭，还真是挺有天赋的。
那麻婆，果真有几分本事。
李秋言还特意跟两人交代了一句：“若是这孜然十分名贵，不买也罢。我是打算做吃的用。”
这时候交通多有不便，西域的东西想要运过来怕是并没有自己想象中容易。
若是一两孜然十两金，李秋言说什么也用不起啊。
自己吃才能吃多少？
还不是想做烤肉生意？
都是做吃食生意的，杜家父子对这个自然也是理解的。
见两人应了，李秋言就郑重谢了。
杜金鑫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这是举手之劳的事儿，那方子我也不能就这么白要你的。还是应当给你算银子。”
杜金鑫本就是生意人，按说能占的便宜就占了。
只是来往了这么久，杜家与李秋言早已经不是简单的合作关系了。
就是看在自己拿胳膊肘往外拐的儿子面子上，杜金鑫也不想太欺负人。
李秋言听了这话倒是挺惊讶。
然而这方子的银子她是打定主意不要的，就笑着说了一句：“杜老爷若是觉得占了便宜，那麻烦出门在外遇到些不认识的植物，多给我带些回来。”
杜金鑫和杜思阳出门多，这种寻找新食材之类的事情，还是要交给他们更好。
等自己有能力出去的时候，还不知要几年呢。
见李秋言坚持，杜金鑫也就郑重应了。
有时候算的太清楚，反而伤感情。
李秋言现在应当也不差这些了。
自己以后出门多留心些便是。
事情说好，李秋言就要了纸笔将砂锅的方子写了下来。
至于合约，并没签。
一是根本就没有花银子。
二嘛，杜金鑫还不至于坏杜昭阳的生意。
杜金鑫看着方子上写的各种砂锅与配菜，甚至还有高汤的调料法子。
更是心里复杂。
然而，下一刻，他就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天真了。
“这鲜味粉是什么？”
这味调料，杜金鑫没听过。
李秋言摸摸鼻子，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