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宏第一女刑官

第142章 连环凶杀案(五十二)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画棠,咱们只排查出了六个目标,现在有三个都不是了,还有三个、万一也不是真凶怎么办?”
    亲手打完人的楚迎月,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转变,在坐下砌茶时,脑子仍全在案子上。
    递给画棠茶盏时,就有些担忧地问道。
    小憩过后,季铭他们继续去提人,画棠三人则坐在布幔外面的茶座边等待,顺便聊聊天,缓解一下方才的负面情绪。
    画棠听到楚迎月的问题,慢慢摇了摇头。喝了口浓茶下去。
    这次沏的茶,在画棠的要求下,楚迎月就沏得很浓。
    喝入口中,苦得画棠就打了个寒战。
    不过,精神多了。
    她想了下后回答道:“万一都不是的话,那就只有重新再筛查一遍。
    这桩案子时间跨度长、人员成份复杂、流动性太强、线索又少得可怜。咱们只能做水磨功夫了,急不来的。”
    事实上,画棠嘴上说是这么说,但心里其实也是着急的。
    目前已经抓了三个嫌疑人,还没有处置,现在只能将人先给关着,还得打晕了关着。
    毕竟:不可能让那三人发现这一切就是个局。
    所以时间很紧,并不能容许画棠他们再进行大量的筛查。
    这就好像什么转动了起来,一旦开转,就没法长时间中止一样。
    所以季铭他们才要马不停蹄地提人、审问。连正经吃饭、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总不能把苏良那三人给饿死。
    这就是画棠他们这个民间小团体、还没个固定住所、又缺人手的无奈。
    他们一行人倒不是不能赁个院子暂住。
    但那样一来就太麻烦了。十几人出出入入的,也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
    再说季铭他们总是高来高去,大部分院子都是平房,更容易被人给看到。
    “幽冥堂”的真实面貌、哪怕住址,若是就这么地让人给发现了,肯定是不行的。
    他们得保持神秘感。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称呼季铭、季悠和熊庆杰的时候,会只称字、而不带姓。
    季,是国姓。
    毕竟:除了皇族、和被特赐允许使用这个姓的人以外,别的人是不能使用的。
    若是他们当众喊出:季铭、季悠,那就极易被人给分辨出身份。
    想到这个,画棠就想到了远在大都城皇宫里的那位。
    她攥了攥十指,再斟了两盏浓茶喝下,抖擞起了精神。
    他们“幽冥堂”,任重且道远。
    他们不但要对世俗礼教、陈规旧律发起挑战,更是要以那位为目标,一步步去迈近。
    她是绝对不可能让她爹娘、和那些护卫们白死的。
    还有楚秋月、还有国朝内许许多多枉死之人、白白死去的。
    听到窗边的动静,见到季悠提着人、风一般地掠进屋,画棠起身,抖了抖袍摆,再次踏进了布幔。
    第四个嫌疑人到案。
    第三堂开审。
    矮锉子:对内凶狠、对弱者更狠,以暴打妻儿、弱势女子为发泄的矮锉穷男子。
    对外,却是怂得一匹。
    一见“阴曹地府”的阵仗,直接就吓尿了。
    瘫软如泥,说不出话。
    在画棠的步步紧逼、催问下,矮锉子才哆嗦着、说出了自己打人之类的事情。
    没有杀过人。
    别看这货喜欢对他人施暴,但连只鸡都没敢杀过。
    画棠在审完这厮后,才明白:为什么不管其怎么打人、都没有出现过重伤、残疾、或死亡的现象。
    说白了:就是骨子里的怂。
    矮锉子对人施暴,只是为了想表现他“高大”的另一面罢了。
    人渣一个。
    画棠反反复复审了他近一个时辰,得出的结论还是:这人渣没有杀过人。
    画棠只能让季悠将其给敲晕了带出去。
    而被带出去的矮锉子、即便是晕着,也没太好过。
    楚迎月和郑佳欣捏着小拳头、提着小脚脚,对其使劲儿地连捶带踹给打了一番。
    就连小虎,都闭着眼睛、张着没牙的嘴,去啃了那人渣几口……
    要不是画棠拦着,看着小虎那样儿的熊庆杰,都想拔刀从那人渣的脸上削块肉下来、喂给小虎吃了。
    怎一个乱字了得。
    就在这样的乱哄哄中,季铭带回了第五个嫌疑人:刘彩。
    结果……
    却同样令人大失所望。
    刘彩彪悍,布幔里的“地府公堂”没有把她吓软。
    她还叉着腰、跳着脚在那儿“咆哮公堂”。
    她压根儿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直到随从拎起烧红的火钳、在她眼前晃,刘彩才怕了。
    刘彩再浑不吝,也知道官府用刑是“不讲道理”的。
    她就招了,坐在地上,拍着大腿,边嚎边哭地招了。
    招出来的全是她家、她和其夫赵屠夫、以及她和四周邻里、流莺姑娘们的那些个破事儿。
    “叭啦叭啦”地,全是她怎么和人吵架、斗嘴、撕扯。不是她看不惯别人、就是别人看不惯她之类的。
    说起拎刀砍伤流莺,她还得意洋洋。
    最后,季悠打晕她,给拖出去了。
    这一堂,审得画棠几人都感觉脑仁儿疼。
    被刘彩吵得耳朵里都嗡嗡的。
    几人不得不再次换了间雅室,坐着缓缓劲儿。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嫌疑人了。
    几人也都有些灰心丧气,同时也不免产生了些许的焦虑情绪。
    不过,他们也没有因此而气馁。
    在成立“幽冥堂”、决定以、为民申冤为契机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会在破案的过程中、遇到种种艰难的思想准备。
    虽然这个艰难、在真正接触了之后,才知道到底有多难。
    但他们,都不会为此退却半步。
    都不是心性迟懦之人。
    就连楚迎月和郑佳欣也不是。
    从她俩遇袭几乎身死、却没有掉头回城的事件中就可以看出,她俩也不是会打退堂鼓的人。
    她俩始终记得画棠说过的话:“畏难则退、遇险则缩、避贵就贫的人,不适合做这行。执律之人:就是那个敢于为冤者闯地狱的人。”
    而她俩也的确做到了。
    面对她俩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人群、心性、黑暗面、丑恶面等等,她俩,都扛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