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提到了猪，还用打趣的方式说起。
一点没让傅暖意几个人附和。
他们齐齐将目光看向了许远。
毫不知内情的温明朗，为了随大流，来回看看，一脸懵也看向许远。
只有俞倪，小眼神来回转，用询问的眼神，看向了环顾四周的黎大。
黎大哪里知道他们的目光含义，被俞倪看得一愣。
许远被他们看得也有些懵。
直到许止看看他，又把目光投向了俞倪，笑了起来。
许远才恍然明白。
这帮家伙是在取笑他之前说：追媳妇儿哪儿有烤猪肉香。
许远甚至不敢抗议，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们。
傅暖意歪着头问男人，“请问王维诗里的猪，跑得快吗？”
黎器终于笑出了声。
许远恼羞成怒喊了一声，“嫂子！”
许止瞪了他一眼，“还不允许你嫂子好奇？”
许远谁都敢惹，除了他哥，老实地低下了脑袋。
男人哪里知道他们团队内部的梗，懵了下，认真回答，“关在圈里，也不知道能不能跑。”
俞倪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打趣什么，跟着好奇问，“为什么它是王维诗里的猪？王维都称赞过，活了多少年啊？”
温明朗一拍额头，“我的天，你连这个梗都不知道？”
俞倪会看小说，偶尔看看短视频，更多是充实自己。
当然比不过网络冲浪选手。
温明朗在这边热情小声地跟她详细解释梗。
众所周知，梗一旦被解释出来，就没了笑点。
他们这么一来来回回，搞得男人很尴尬。
尬笑着招呼，“我看你们也是才来，整个基地啊，我家猪都很出名，是一头变异猪，它啊，被割了肉，会自己恢复。所以我家这肉啊，绝对新鲜！”
俞倪瞪大眼，喃喃，“每天割肉，得多疼啊……”
“你居然心疼一头猪？”许远帮黎大加固地道受伤，也没看她心疼，反而说伤疤是男人的勋章。
他一点没想到，有一天自己居然会吃一头猪的醋？！
俞倪瞪了他一眼，没回答。
许远讪讪一笑，不吭声了。
男人额角青筋微微暴起，显然他的话题总被莫名带跑，让他有些愤怒。
确切来说，有点敢怒不敢言。
毕竟是第一次来的大客。
【一群不知死活的小崽子，今晚要是没人，你们明天就是老子店里那头王维诗里的猪！】
许止听到这心声，转头看向了他。
看得男人一惊，还以为自己说出了声，目光有些游离。
许止扬起了笑容，晃了晃牵着傅暖意的手，“这位叔叔，唔，该怎么称呼你？能带我们去看看那头猪吗？我女朋友好奇。”
男人顿时心安，跟着笑得灿烂，“叫我老许就行。当然能看，不远，就在我那小卖部后面，我去给你们拿菜单，你们绕到后面去看就行了。”
“多谢你。”许止礼貌颔首，牵着傅暖意朝前走出几步，转头看他们，“你们去看吗？”
黎器瞅了眼许远，毫不犹豫点头，“去看看适合烤肉不。”
傅暖意笑了起来，用打趣的目光瞅许远。
小刘同情地拍了拍许远的肩头，但脸上是幸灾乐祸的笑容。
俞倪好不容易理解了王维诗里都有什么，又跟不上趟了。
走到黎器身边，好奇询问，“梨子姐，你们到底在笑什么啊？”
黎器将她肩头搂住，轻轻拍了拍，“一言难尽，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俞倪更懵了，来回看他们扬起的笑，似乎也不是笑她。
到底在笑许远什么啊？
她想问许远，可看看他的背影，又忍下了。
温明朗也很好奇，他们到底笑什么，凑到黎大身边询问，“大哥，他们到底在笑啥啊？”
黎大答非所问的问，“你有女朋友吗？”
温明朗愣了下，想点头，又摇头，脑袋偏来偏去，如实回答，“我不知道。”
他只记得自己在寻找一个她。
但是她是他什么人，什么样子，他真的不记得了。
黎大双手一摊，“我也不知道。”
温明朗呆滞。
小卖部后面有被石板围起来的一圈猪圈。
大概经常被人参观，没什么难闻的气味。
至少比餐馆真正散发的味道好闻多了。
有一股动物身上惯有的骚臭味，但不浓烈。
石板是铺路用的青石板，竖着围成了一圈。
防水塑料布当做屋顶，被积雪压得往下凸。
里面铺着干燥的草料，似乎是为了给猪御寒。
这会儿天已经彻底黑了，寒风四起。
那头所谓王维诗里的变异猪，大半身体拱在了草料里，瑟瑟发抖。
仅仅露出了半截身体，看着不太圆润，但粉得很干净。
黎器压低了声音，“人味儿很重。”
其他人和丧尸都知道她的意思，这餐馆真是挂猪头卖人肉。
许远厌恶的皱眉，“我就知道姓许的都不是好东西！”
他话音刚落，除了许止，其他的人和丧尸都转头看他。
目光里满是：你还记得你自己也姓许吗？
许远被他们看得挺胸，“看我干什么？我虽然姓许，可我不是东西啊。”
这话让许止也转头了，用无奈的眼神瞅他。
许远这才反应过来，“卧槽，我是说……”
“你可闭嘴吧。”许止幽幽说完，看看那头猪，又瞅向傅暖意头顶，“咩咩会辨别同类吗？”
趴在傅暖意脑袋上装头饰的咩咩，懒洋洋直起身体，支棱起翅膀。
在傅暖意脑袋上爬行了几步，仿佛是探头看那头猪，头顶的触角晃了晃。
许止无语。
就算它认出来，他也听不到咩咩的心声，这不是白问吗？！
谁都看不懂咩咩摇晃触角的意义。
也看不出这头猪到底有什么不同。
当然，他们不过是寻思着，要真是能自愈的猪，这不得顺手牵猪？
老许很快从餐馆另一道门绕出来，站在猪圈另一边，挥舞着手里的菜单，“天黑了，冷，别站在外面了。里面暖和，快进来吧，绕一圈能进来，那边绕过来。”
许止牵着傅暖意，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绕进了餐馆。
餐馆内部是比外面暖和，大概厨房里燃着灶，有热气从那边飘散过来。
里面来看，这里就是石块和水泥盖起来的餐馆。
没有任何装饰，像是原始社会的石头屋，但有水泥填补了缝隙，一点不漏风。
有一股奇异的肉香味，在整个餐馆里弥漫。
如果不知道内情，任由谁进来，都会食指大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