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酿酒的小女子

第174章 门前不速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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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天,总有个瘦了吧唧的男人鬼鬼祟祟的在裴家门前转,看样子像是找人,可又不近前去问。门房有点纳闷,便和出去办事回来的小福子说了。
    福子也纳闷,“若是找人怎不近前问?若不是找人,干嘛天天在这儿转?是有点奇怪。”他摇着头边走边自语。
    “小福子,你一个人在这瞎嘀咕什么呢?”裴子佳的丫头翠盖手里拎着个点心盒子迎头走来。
    小福子挠了挠头,“翠盖姐姐,你说这人是不是有点奇怪。”
    “什么人?怎么了?”翠盖站住了脚。
    “门房说,有个瘦子,这些日子天天在咱家门前转,还鬼鬼祟祟的。”
    “那门房为何不问问,他想干什么?为何在咱家门前转?”
    “是啊是啊,门房只是自己在纳闷,可为什么不问问他?嗨!他也是个傻的!”小福子,“嗨”了一声,跑了。
    翠盖摇了摇头,“哼,都不怎么精!”
    “叫你去取点吃的,怎么才回来?”裴子佳沉着脸,有些不高兴。
    “路上遇见了小福子……”于是她边打开点心盒子递一块糕点给裴子佳,边把福子的原话学了一遍。
    “在门前转悠好几天?不会是小偷来踩点儿的吧?”裴子佳咬了口点心,眼露警惕。
    “谁知道呢?不然,我去和夫人说说?”翠盖转身欲走。
    “等等!”裴子佳放下点心,扑了扑手,“我和你一起去。”
    “好。”二人一起去了裴夫人的住处。
    太阳挺好,暖融融的,裴夫人坐在院子里,和姜婆子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自秋习走后,裴夫人收敛了不少,许是吓着了吧,再也没听她对谁发过威,有时还一个人坐在那儿发呆,嘴里喃喃着,“不是我杀的,我没杀她,真的没杀她。”
    也难怪,秋习的死终究是一个谜,就那么突然的走了。身边没别人,只裴夫人一个,被猜疑也是难免。
    家里人都判断,秋习是被累的,又没有东西吃,才突发急症而死,可外人却不那么认为。
    裴子佳也老实了不少,不用为哥哥鸣不平,也不用为秦书瑶争取什么了。但她和她母亲的恶名比之以前却更甚了。他哥哥虽然很优秀,也没人敢再上门提亲。裴子佳更是无人问津,裴子静当然也无辜的受到了牵连。
    裴家恶婆婆,恶小姑的名声传得很远。十里八村的都知道,这家的媳妇是被虐待死的。
    裴子佳缩着头,不敢再出去和她的小姐妹们嘚瑟,躲在家里和她母亲学着绣花儿。
    裴子静和以前没什么区别,她问心无愧,没伤害过人,也就无需低头。她依然我行我素,继续品茶、品酒、吟诗作画。
    “母亲。”裴子佳招呼了一声,走到裴夫人跟前。
    “过来坐,晒一晒太阳。这还有瓜子,你嗑不嗑?裴夫人看上去不像以前那样宠溺裴子家的样子。
    “不了。有个事想和您说。”裴子佳也不似以前见了母亲就撒娇,看上去长大了不少。
    “哦?说吧,什么事?”裴夫人没有一点好奇的样子。
    “小福子说,有个人在咱家门前转悠,鬼鬼祟祟的,都好几天了,
    不知是干什么的。我怕会是来踩点儿的小偷儿,您看用不用去盘
    查一下?”
    “那人还在门前吗?”裴夫人问道。
    “福子没说。”
    “让人去看看,如果还在,就问一下。” 裴夫人语气敷衍。
    “行,那我这就去看看,有什么事情再来告诉您。”裴子佳和翠盖一起出了屋,往大门口走去。
    “二小姐,您这是要出去啊!”门房矮身行礼问。
    裴子佳道:“我听小福子说……”
    “哦,您看,”门房伸手往外指了指,“就是那个人,他这几天就在门前转,时不时的还往门口张望。”
    裴子佳顺着门房指的方向一看,可不,有一个瘦瘦的男人正背对着他们,好像在喝水。
    “你把他给叫过来,我有话问他。”
    “是,二小姐!”
    门房走过去拍了一下那人的后背,那人愣了一下,立刻转过身,把一个装水的皮囊用塞子给堵上。
    “你跟我来一下,我家二小姐要问你话。”
    “好。只是你家二小姐是家里说了算的人吗?”那人没有立刻跟门房走。
    “诶,你这人真是,怎么问个话还要挑人?”门房有些不耐烦。
    “是,我只找能说了算的人,因为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
    “行了行了,知道了。我们二小姐就是家里说了算的人,你可以
    和他说。”
    “好。”那人跟着门房走到了大门口。
    “二小姐,就是他。”
    “嗯,我知道了。”门房退后了两步。
    裴子佳瞅了瞅那人,瘦高瘦高的,一双眼睛不停的乱转。
    “你是谁?为何在我家门前转?”裴子佳语气不怎么好。
    “你先别问我是谁,我只想告诉你一个秘密,有关你们家的秘密。”瘦子看了看四周,小声道。
    “秘密?我们家能有什么秘密?”裴子家想不出。
    “当然是,当然是一个天大的秘密了!”
    “哦,那你就说说吧!”
    “说嘛,倒也不是不行,不过我从大老远的地方来,也不能白说。您,您应该明白我的意思。”瘦子不自然的笑了笑。
    “我明白,你不就是要报酬吗?可以,但我也得听听,你究竟说的是什么秘密,值不值得我给你报酬。”
    “当然值得,是个天大的秘密呢!”
    “行,那你说吧!”
    瘦子往裴子佳的身边凑了凑,裴子佳有些反感地把头往一边歪了歪。
    “你们家少夫人,也就是小姐您的嫂子……”瘦子说到这里特意地顿了下。
    “她,她怎么?”
    “她并没有死,还活着。”
    “你,你说什么?”裴子佳听见鬼话似的大声道。
    “你小点声,小点声,别让人听见了。”瘦子摆了摆手。
    “是是是,小点声,小点声,千万别让人听见了。”裴子佳的声音有点抖,“你,你说详细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死了后,被一个盗墓的给救了,又活过来了。”
    裴子佳一听,吓得不轻,她往四周看了看,除了门房翠盖和自己外没有别人。
    “你先找个地方住下。我回去和我母亲说说,然后再找你细聊。”
    “行。翠盖,你身上带没带银子?”
    瘦子一听她提到银子,两眼露出亮光。
    翠盖往怀里掏了掏,拿出一个荷包,“就这么多。”
    “你把这些先给他。”翠盖把荷包递给了瘦子。
    “谢谢,谢谢!”瘦子点头哈腰。
    “你先把他送到住处吧。”裴子佳对门房道。
    “是,二小姐。”门房领命把瘦子送去了他的住处,那地方离裴家不远。
    “你就老老实实的在这儿待着,不要再去我家门口转悠了,等我家二小姐回禀了夫人后,会再来找你的。”门房叮嘱道。瘦子点头称是。
    “还有,这件事,你千万不要透露给任何人。如果透露出去,一
    点好处得不到不说,也得好好想想你自己的安全。”门房的话含
    着警告,眼神也很是冷厉。
    一般能长久做门房的,最是能察言观色的,也是有一些身手,有能保护得了这个家的能力的。
    “知道,我知道。”瘦子惟惟诺诺,貌似恭敬,但门房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些不安分的因素。
    门房走了,瘦子拿出腰间的荷包,细数那里的碎银。他这一路走来,担惊受怕,餐风饮露,身上的银子也所剩无几。好不容易打听到了裴家的住处,又不敢贸然行动,只能在门前徘徊。
    几天下来,他也没见过像是能管事的人从门里出来,如不被他们发现,他还会继续等待下去,直到发现他认为是可以告知真相的人出现为止。
    “听说这家的老爷不管事,管事的是他的夫人,那个二小姐也不是善类,和她的母亲一样,也是个要尖儿的。看来这事儿有门儿。”瘦子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
    “哼,你个姓秋的,打了我不说,还撺掇我们东家开了我,你既然不让我好过,我又岂会让你消停?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就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瘦子咬牙切齿,眼露凶光。
    他本来就是个小混混,仗着自己的那点小聪明,专门靠给有钱家的爷们儿出谋划策为生。但每每给人出的主意失败了,很快地就被人家给开了。
    说起来,他在兴隆酒坊大东家的二公子身边,待的时间是最长的了,为什么?只因那二公子整天无所事事。
    这不,刚刚撺掇人家二公子去夺酒坊的大权,便就被大东家给开了。
    私底下他也千思万想的在琢磨,“我这都是为他们好啊,可他们怎么就不懂呢?”
    还说人家不懂,你一个小小的跟班,帮人家跑跑腿,传传话不就得了,可你,却偏偏想替人家拿主意,偏想着越雷池。活该!你不被雷炸,谁被雷炸?没人同情你,因为你心术不正。
    裴子佳进了院儿门,撒开腿就往他母亲的住处跑。
    “二小姐,慢着点儿,别摔了!”翠盖跟在裴子佳的后面喊道。
    裴子佳还哪管什么摔不摔的,没听到翠盖的话似的,继续往前跑。
    “母亲,大事不好了!”裴子家的脚还没迈进门,声音却先到了。
    “火上房子了?都多大了,瞧你那定性!”裴夫人乜斜了裴子佳一眼。
    “母亲,比火上房子还要急!”裴子佳刹住了脚大喘着气道。
    “那你还不快说是什么事?”
    “那个秋丫头,她没死,还活着!”
    “你,你说什么?”刚刚还说子佳没定性,听了这话,她也没定性了,猛地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在咱门前转悠的那个瘦子说,秋丫头没死,被个盗墓的给救起,又活了!”裴子佳一口气没停的就说了出来。
    “啊?”裴夫人站起的身子,一下子又坐了回去。
    “这可如何是好?一年来,刚刚缓过了些,心也刚刚平静了下来,
    怎么这又活了?”姜婆子也吓得两脚往后退了退。
    “母亲,淡定,淡定。这件事一定不能让父亲知道。”裴子佳拍了拍他母亲的肩膀。
    “也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姜婆子往前走了一步道。
    “是,咱们几个先得稳住,千万别先乱了方寸。”裴子佳这时倒比她母亲淡定一些。
    “对对对,夫人,您千万要镇定。”姜婆子也道。
    裴夫人点了点头,“好。”她手抚胸口稳了稳神儿,“那你们说该怎么办?”
    “母亲,我看那个人不能留。”裴子佳道。
    “你是说……”裴夫人看向子佳。
    裴子佳眼神狠辣,把手一抬,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这,恐怕不行吧,一旦被人发现,咱们可是,咱们可是杀人犯啊!”姜婆子怯生生地道。站在一边儿的翠盖也吓得缩了缩头。
    “哪有咱们亲自动手啊!”裴子佳笑了笑。
    “你是说,雇凶杀人?”姜婆子反应还挺快。
    “对!反正那个瘦子又不知是哪里的人,也没人认识他,杀了埋了,有谁会知道他是怎么死的?”裴子佳信誓旦旦。
    “有人说秋丫头是我杀的,但我真的没杀她,我也不心虚。这回,这回我也不想坐实了杀人的名头,还是再想想别的办法吧。”裴夫人摇了摇头不赞同子佳的做法。
    “母亲,您这是被吓破胆了。不过你想想,她如果真的没死,哪
    天回来找咱们算账,咱们对她用的哪些手段,您说,她会放过咱们吗?”
    裴子佳盯着裴夫人,令她不由得浑身一哆嗦,“是啊,她会放过咱们吗?会放过吗?我不过只是想让她走,并没想着让她死啊,想让她死的是秦书瑶,是秦书瑶!”裴夫人满眼惧怕的喃喃着。
    “好了母亲,这事您就别管了,让我来处理吧!。”她弯下腰,轻轻的拍着裴夫人,像是在哄一个小孩子。
    “好,把那人撵走就行了,别弄出人命来就好。”裴夫人的胆子比以前是小了很多。
    “嗯,我知道了,您就放心吧!”裴子佳嘴上这么说,眼里流露的却是一种狠辣的怨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