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欲:大人只想金屋藏娇

第30章 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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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小宛有些恍惚。
    更有些······无措。
    “沈恒安·····”
    “嗯?”
    “你,对陈氏姐姐,也这般吗?”
    陈氏,是沈恒安的亡妻,沈从容、沈从英的母亲。
    沈恒安面色微怔,双手缓缓垂下。
    温小宛顿觉自己说错了话。
    “对不起······”
    她小声道歉,移到了一旁。
    不知怎么,她竟下意识的问出了那样的话来。
    也许,她心里也是介意的吧······
    介意自己不是他的第一个妻子,介意自己不是他心里最重要的那个人。
    甚至,有些烦躁为何自己与他相差了那许多年岁······
    温小宛心中抑郁,慌乱无措。
    她缩到角落里,靠在马车壁沿上,闭上眼睛,不敢再去看他此时此刻是什么样的神情。
    只心中难受,无法排解,温小宛强迫自己快些睡着,只为了不再去面对他。
    许久许久,温小宛听到他一声叹息,心中一颤,原本快要凝起的睡意瞬时消散了。
    温小宛继续闭着眼睛,又过了一会儿,沈恒安轻轻的将她搂住,靠在了他的怀里。
    有那么一刻,温小宛想,在沈家那么多日子,每每夜里她像死过去一样睡着的时候,沈恒安有没有偷偷来她的房里过?
    就像在温家这两夜,她毫无察觉的,沈恒安睡在了她的身旁,毫无察觉的,他将自己从坐榻上抱到了床上。
    她不知道,也不敢深究。
    但是会好奇。
    她的心情复杂纠结,矛盾不堪。
    她开始习惯在他的怀里,很安心,他的心跳,他身上越来越熟悉的味道,都会让她平静下来。
    就像曾经她在与抑郁症对抗的几年里,不断增量的安非他酮、度洛西汀······
    有些上瘾,却不会让她头痛呕吐。
    如果,前世遇见他,便好了。
    ······
    “小宛?小宛?”
    沈恒安柔声将她唤醒,温小宛有些迷糊,睡眼朦胧的看向他,低声问了一句:“到了吗?”
    随后大脑一点儿一点儿的恢复清醒,温小宛推开他的手臂,往一旁挪了挪,有些尴尬的清了清嗓子,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顿了顿,又转头疑惑的看向他。
    “这是哪里?”
    “嗯,我姐姐家······”
    “嗯?”温小宛投去询问的眼神。
    “忘了告诉你,恰好顺路,也到了来看英儿的日子了,所以······”
    “所以,便连提前同我商量,都没有必要,是吗?”
    沈恒安一愣,温小宛的声音很轻,却表露着她的不悦。
    “不是······”
    他想解释,但温小宛并不想给他这样的机会。
    “沈恒安,你这样不打招呼便做决定,一次又一次,很让人厌烦。”
    她有些倦。
    上次突然被送去面对他一家子同族亲戚,温小宛已觉得十分勉强,今日连提前知会她都不曾,便将她带来了他的姐姐家,且他那个小儿子还寄养在这里。
    她不想面对任何,不知道怎么去面对的,他的亲人。
    “小宛,下次不会了,下次······”
    “没有下次了,”她看着他,眼神淡漠,“沈恒安,回去之后,我们和离吧。”
    沈恒安怔住,温小宛起身要下车,沈恒安忙拉住她的手。
    “不。”他轻轻吐出那个字,一脸坚定。
    “不是在同你商量。”
    温小宛抽回手来,沈恒安却不死心,再次抓住她的手。
    “小宛,你……不喜欢我,是吗?”
    微微蹙起的眉宇间晕染着淡淡的忧伤,落寞的声音飘进温小宛的耳中。
    大约,他便是这样的人吧,那一双眼睛,看谁都是深情款款,温柔似水,所以温小宛才会生出那些错觉。
    “大人?”
    林唐在马车外面唤着,沈恒安的姐姐姐夫已经迎了出来,可马车里的两个人一个都没有下车。
    “对,”温小宛点头,“不喜欢,也不想喜欢。”
    温小宛甩开他的手,掀开车帘下了马车。
    沈媛恰好迈出府门,一张温婉柔顺的脸上漾着吟吟笑意,姿态娴雅,端庄大方,左手轻轻的搭在夫君许攸之的手心,步履缓缓的踏下阶来。
    岁月静好,琴瑟和鸣,相知相许。
    大抵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吧。
    并没有什么特别,只是家中遇访客,夫妻双双迎出门来,带着满心欢喜。
    温小宛站在马车旁,看的有些呆。
    直到二人近前来,温小宛仿佛梦醒,发觉沈恒安业已下了车,立在她身侧。
    “长姐,姐夫。”
    沈恒安拱手行了礼,温小宛忙勉强挤出个笑容,微微屈膝,福了福,有些拙劣的问安,但姐姐两个字明明已经到了喉间,却怎么也叫不出口。
    正有些尴尬,沈媛却已先一步拉住了她的手。
    “赶路可累了吧?来,快进去,我已吩咐备了热茶,饮两盏暂且解解乏。”
    温小宛其实并不习惯于同陌生人这般的肢体接触,但沈恒安家的人似乎都惯于此,不管是孟夫人还是沈媛,都喜欢拉着她的手走路说话。
    好似,她是个孩子一般。
    温小宛有些疲乏的浅笑。
    沈媛拉着她进府,提及她父亲过世之事,安慰一番,都是些客套话,温小宛应承着,侧耳听见行在后头的沈恒安同许攸之谈论些书画之事,又说到沈从英正在做功课,近来更有长进。
    都是极寻常的语气和事情,但温小宛感觉到一些迷茫。
    她没有丝毫的参与感,这都是他们的事情,与自己毫无干系。
    进了门,绕过影壁墙,豁然一座宽敞的大院子,两侧游廊略低些,正厅大房前足有十多级台阶,那屋檐耸立,却含蓄内敛的用了石瓦,檐下窗槛雕镂着细致的六菱格。
    翠果也提过这位,说许家极有学识,只这位许攸之却不喜做官,当初科考上了一榜,得陛下亲笔御批进的翰林院,做了没几个月便辞官归乡来了。
    如今夫妻二人办了个学堂,并着经营书局,刊印些当地文士的文章诗词,也不过是随意做着,并不靠此糊口。
    原本听说他们住在城外庄子,温小宛还不知所谓,原是一对才子佳人隐居。
    都说大隐隐于市,他们这虽远离城中喧嚣,却并不冷清,远远的闻听得到学堂里孩子们的诵读声。
    上了正厅,高屋建瓴,自然宽敞,布置的更是文雅,别的温小宛倒也不懂,只正墙上挂的泼墨山水画,看起来潇洒不羁,行笔流畅,想来是名家之作了。
    大约,值不少钱。
    嗯,倘若在她前世,应该足够她吃喝躺平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