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落晓星沉

第39章 城关大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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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傍晚。
    乔装的珞珈跟随心虚、蓝痕来到了小伙计提前指出的房屋。
    老城关的一间小茅屋,屋外收拾的干净利落,屋内有灯火。
    珞珈脱了夜行衣,露出女装,三人走到小屋,珞珈问:“有人吗?打扰了……”
    珞珈见没有动静,又继续大声说了一遍。
    房里有人来开门:“谁呀?”
    “大哥你好,我们是卖布的,太晚了,向您讨杯水喝。”
    “哦,哦,”约莫四、五十岁的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们三人,看着不像坏人,于是把门打开了。
    “谁呀……”一个温柔的女声,但是显然上了年纪。
    “母亲,是卖布的,讨水喝。”
    “大娘,你好,打扰了,”珞珈甜甜地说,然后问男人,“大娘这么早就睡了吗?”
    “我娘眼神不好,晚上睡得早。”
    珞珈简单和男人问了问春耕农事,慢慢熟络起来了。
    “蓝痕,这里还余一些布匹吧,这个花色适合大娘,你拿些送给大娘吧,”阮心虚对蓝痕说。
    “掌柜的,这些布匹大娘不一定看得上吧,我看大娘是个讲究人呢!”蓝痕说。
    “看得上,看得上。”大娘的儿子忙笑着说。
    “大娘,要不您来看一看,选一选。”阮心虚说。
    “大娘,掌柜的发话了,您出来摸一摸吧。”蓝痕说。
    “是,娘,您看不清白,可以摸一摸,您可是见过世面的。”儿子说。
    “那太好了,大娘帮我们看一看怎么样。”珞珈也忙鼓动。
    “好,好!”大娘起身的声音。
    儿子扶着他母亲出来了,这大娘打扮干净爽利,的确是不像老城关的老妇。
    “哎呀,大娘您这打扮、气度一看就是见过世面的,快,来摸摸……”珞珈也过去扶他。
    大娘过来坐下认真摸了摸布料,边摸边说,“挺好挺好。”
    不过大家也看出来了,只是挺好,并不很中意。
    “大娘似乎不满意这个布料,莫非见过很好的料子?”阮心虚问。
    大娘摸着布料不语。
    “要说这布匹,我走南闯北倒也见过不少,那最让我挂心的是传说的金缕衣,”阮心虚故意说到“金缕衣”,大娘手停住了几秒,又摸布料去了。
    “掌柜的,金缕衣是什么好料子?难道真的有金子不成?”蓝痕在旁边问。
    “我没见过,据说是的,知道的都是大娘辈的人了,”阮心虚说这看向大娘,“大娘,莫非您见过?”
    “啊,没,没见过……”大娘说着就站起来,“儿啊,客人喝好了就送客。”
    大娘慢悠悠摸着墙壁进屋了,蓝痕想去拦,珞珈示意拦下了。
    珞珈留下了布匹,出了门。
    珞珈问儿子:“大娘是个见过世面的人啊,不知大哥知道不知道金缕衣?”
    “不知,母亲以前是在有钱人家做事的,见过的多,但是不曾跟我说起.....”大娘的儿子还想说什么,屋里传来老母亲的“咳,咳”声。
    三人会意,道了谢,打道回府。
    三人都知道大娘是极其关键的线索。
    蓝痕建议从他家儿子入手,先接触再寻机。
    阮心虚和珞珈都觉得,到了这一步更要慢慢地进行,显然大娘是不信任他们,也许是不信任布匹商吧。
    于是,珞珈决定自己来。
    清早,珞珈找了机会出了门,甩掉了丫鬟,偷换上了卓天夭的衣服,清清爽爽的小姑娘去踏青。
    从仓州城到老城关归县,路途并不遥远,单靠走也不近,正思索着,一辆普通马车停在她面前。
    是驾车的计尾。
    珞珈会意连忙上车,车内自然是阮心虚。
    “我送你过去。”
    “好。”
    珞珈一路上看着一望无际的田地,田地上绿的、红的、白的、黄的,一块块一条条,就是春天在大地上作画,珞珈可以想象到秋天丰收的场景。
    两人就偶尔聊一聊春耕的事,马车转过几个丘陵,就到了老城关。
    老城关绿油油的麦子苗、蔬菜苗都冒的很高了,梨花树、桃花树次第开放,树下落英缤纷。
    城关中心到了,两人下了车,阮心虚和计尾跟着她沿着阡陌小道往前走。
    珞珈就时不时跟正在劳作的农民搭话,问问种的什么,累不累之类的,劳作的不少是士兵,也很乐意跟小姑娘说说话。
    碰到了在休息的几个老年人,珞珈三人就坐过去跟他们说话,聊聊养殖技巧,顺带着就描述了一下大娘和他儿子。
    “哦,卓家大勇子啊,他娘卓柳以前在卓府当过下人,后来嫁给了卓家远亲。”一个大爷说。
    卓府?居然和卓府有关?
    珞珈心里一咯噔,这太重要了。
    “卓大娘眼睛好像不大好,怎么没去治治?”珞珈问。
    “治不好了,那是月子病。”大爷说。
    “那有几十年了.....”珞珈正说呢,旁边有几个人过来了,大家忙打招呼。
    “王县令来了……”大家斗站起来。
    来人为首的是归县县令,皮肤黝黑的中年人,“来了来了,大伙儿都累了吧。”
    “不累,开心着呢!大人最近又下田了,春天太阳也大得很呐!”刚才的大爷说。
    招呼完毕,县令看向珞珈三人,“这是?”
    “大人,我们途经归县.....”计尾话还没说完。
    “卓、王后娘娘.....”王县令单跪施礼,后面的人和大爷们见此情形,不明所以但也都纷纷施礼。
    “县令大人、各位请起,你认识我?”到这份儿上,珞珈只好虚扶起县令。
    “是,有幸在早事的时候见过卓、娘娘几面,后来又是大兴春耕,仓州之福啊!多谢王后!”
    “民以粮为本,辛苦大家了!”珞珈还真是不善于客套。
    阮心虚见状忙说,“王后微服来看看,大家不要客气了。”
    “好,好,我带娘娘到处走走,”县令打发了震惊的众人,一个人热情地带着三人往县衙走。
    “王大人,这,今天也差不多了,县衙我就不去了,”珞珈说完看向阮心虚,“阮大人,我们回去吧。”
    “是。”阮心虚招呼小尾巴去套车。
    王大人见状,只好作罢,又说了好些热情的恭维话,终于结束了。
    阮心虚看着珞珈笑,“没想到,口齿这么伶俐的,见着王县令不灵活了?”
    “太热情了,受不了,况且,我哪有他说的那么好。”珞珈说。
    “好,那是真的好,是你不习惯你的身份。”阮心虚说。
    “还真没法习惯。”珞珈说。
    阮心虚不说话了,她这个身份称呼他听着也刺耳。
    “找个地方停车,小尾巴驾车回去,我们去.....”
    “好。”
    “你知道去哪儿啊?”
    “卓大娘。”
    两人又来到了卓大娘的家门前,进了院子,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王后娘娘,府办的女儿来了......还问起你了……”是方才聊天的大爷。
    珞珈心想,这就好办了,忙跟心虚敲门。
    那大爷来开了门,愣了。
    “大爷,我们又见面了,这是说曹操曹操就到!”珞珈爽朗地笑着说。
    大爷回过神不好意思,“娘娘......”
    “您免礼了,我来看看大娘。”珞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