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落晓星沉

第72章 初入月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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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位老太监带着涂盛退下,他盯着珞珈看了几眼,珞珈感觉到了视线,抬眼怯懦地看了几眼老太监。
    “怎么,你识得姚大?”送完涂盛回来,姜木里不经意地问娄白。
    “没有逃出王上的法眼,老奴不识,只是,他也太柔弱了些。”娄白回答。
    姜木里对这种话题没有兴趣,继续忙碌了。
    宫中一事接一事的,没多少人管四妃的事儿了。
    涂家姐妹想回家陪陪祖父祖母,姜木里本就不是循矩的人,也就准了。
    两天过后,专案组一起复盘。
    原本许配给尤子昂的户部尚书外甥女确实得病了,是饮食不当得了严重痢疾。
    在毕容大婚后,已经慢慢调理转好,该女是愿意嫁给尤子昂的。
    毕仁那儿,还是涂盛去上门才说上话,他对专案组颇有意见,访了毕家其他家人和下人,都说毕容性格温柔大方,从不私自出门,交友也很简单,并没有恩怨。
    毒药市面上都没有见过,经宫医反复查验,里面加入了剧毒“毒箭木汁”,能急速麻痹心脏,不过这毒因为毒性强,非常罕见。
    这些信息不多,但是也有用。
    “先生,你看,原本的新娘得病了,安玲中的是剧毒,尤子昂也中了药,看来凶手擅长用毒,再就是凶手应是并非针对毕容,目标还是尤子昂,还有一点,此人必在宫中或者同伙在宫中。”珞珈分析着。
    涂盛点头,“有道理,那接下来怎么查?”
    “我再去看看毕容在尤府的房子还有被杀现场;张大人查一查到街上报案的那个下人,或许还有隐瞒;业大人请追查‘毒箭木’的来历。”
    张大人和业大人被一介平民调遣,心里不快,没有说话。
    涂盛不愧是官门中人,见此情形忙向两人行礼:“两位大人,时日不多,请两位务必帮忙早日结案,完成王上重托。”
    两人这才忙虚礼:“小涂大人客气了,好。”
    珞珈回了小平房,可急坏了玉书,已经5天不见人了。
    将江木来过两次的事情告诉了珞珈。
    珞珈心想,我可见过你江木高高在上的小样儿了。
    终于脱下了厚厚的妆容,这一趟入刑部,差点抖了小命,没意思。
    许是心有灵犀。
    晚上,姜木里又来了。
    今日不宵禁,珞珈拉着他要逛街去。
    “你有多久没有玩过赌牌了?”
    “上次是和你赌,你输了。”
    “今天我不一定输。”
    珞珈拿出一枚星币:“正是星,反是字,输了听我的,你要哪面?”
    这场面姜木里很熟悉,是第一次见珞珈的那天,是珞珈输了被他带上山看日出的那天。
    不过是半年多的光景。
    熟悉的人,熟悉的笑容,姜木里笑着说:“行,试试,我压星面,币拿来我扔。”
    这次,是姜木里的大拇指一弹,星币向上翻滚又掉下来,他接住打开手。
    珞珈笑:“自动跟我来”。
    “哈哈哈……”一串爽朗的笑声,还好这里远离人群,随行暗卫卫通听到姜木里的笑声心里一暖。
    离狐城是清冷的,即便没有宵禁,也不似北郡更不似仓州,人不少,但人们少了些自恣和活泼。
    珞珈带着姜木里穿过月夕楼,到了一处隐蔽的红门。
    敲了门,报了夏荷的名字就进去了,里面别有洞天,人声鼎沸,是个大赌场。
    姜木里无奈又宠溺地看着珞珈。
    “你可别想着关了这个场子啊,只要不出格,乐呵乐呵也还是可以的,是不是?”珞珈笑着对他说。
    或许是身怀有孕,赌场空气实在不好,玩了几局押大小就不大舒服。
    于是,珞珈拉着姜木里找了一家临河的小饭馆,这是蓝痕带她打过卡的地方,小而隐蔽。
    夏日的晚风有丝丝清凉,河边有几个散步和垂钓的人,还可以看到远处房屋的灯火,很是惬意。
    珞珈吃着菜看着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我见你的时候从来没有觉得你古板过。”珞珈说。
    “怎么说?”
    “是个讨厌但又有趣的人。”珞珈笑着说。
    “讨厌?我可是第一眼见你就色心大起了,冤枉。”
    “讨厌!……现在没有想到你是无趣的人,你的性格和治理模式太不一样了!”
    “嗯?”
    “离狐律真的是你的手笔?连坐,是不是伤害了太多人....”
    “那是你不知道离狐的难,离狐狐山横跨,人口众多,不法分子也极多,从五狐统治时期起,郡县内陆续出现了自立郡,相互之间反复争夺土地,战火频起,百姓遭殃,几代下来,好勇斗狠成了离狐人的特性,七狐是个温和的国君,所以…….”
    “所以你从律法进行改革,执法必严,安稳了离狐的局势?”
    “并不容易,涂相是很大的助力。”
    “他?”
    “是,入朝40余载,涂家本就是世家,在狐南影响力很大,《离狐律》的颁布实施离不开他的鼎力支持。”
    “倒也算是个功臣。”
    “功臣?是,其所得也配得住其位。”
    “你对涂武了解的多吗?”
    “涂武?你怎么认识他?”
    “不认识,听过坊间传闻罢了。”
    “涂武,比其父差太远了,妻妾成群,你,不要跟他打交道。”
    “我知道,对付色狼我有办法的,呵呵……对了,有个事情我要告诉你。”
    珞珈将吴先、陈留、毕仁、涂武在卓府喜宴杀人夺金缕衣的故事原原本本告诉了姜木里。
    姜木里知道金缕衣就和姚心吉有关,“珞儿,那时候我……”
    珞珈拦住了:“过去的事儿了。”
    “吴先还在找你吗?”姜木里转了话头。
    “嗯。”
    “吴先那边我盯着在,放心。”
    “嗯,……江木,你有过别的女人吗?”珞珈看着远处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说的什么话?你说呢!开窍就识得了你……是不是?”姜木里直直地盯着珞珈,一脸坏笑,小喜鹊眼睛又出来了。
    珞珈被盯得不好意思,赶紧喝了口水转移话题:“你知道吗?尤子昂很可怜的....”
    “是了,你要怎么破解尤子昂案?专案组我可是成立了,看起来并不得力,尤其那个姚大,还没破案先惹了事。”
    听着姜木里数落自己,珞珈哭笑不得,姚大至于这么不堪吗?逆反心起,她决定继续隐瞒身份。
    珞珈也不接话,坐到姜木里身边,头轻轻地靠上他的肩膀,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姜木里顺势用手揽住,轻声问:“累了吗?”
    “嗯。”
    有河面的清风,有淡淡的竹叶香,有远处点点星火,怀孕的珞珈眼皮开始打架,她困了。
    “要不要回去?”
    姜木里的问话没有回应,低头一看,她睡着了,姜木里细细地看这张脸庞,好像瘦削了一些,哦,还略有鼾声了,他唇角勾起来了。
    垂钓的人慢慢走了不少了,细细的鼾声还在传来,姜木里想了想,抱起她回家了。
    一路上,卫通很想说他来抱吧,免得王上太累,但是这话绝是不能说的,那是王上的女人。
    终于到家了,是月狐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