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落晓星沉

第105章 势如破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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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珞儿,我,我相信你,你为什么不信我?”
    “你在说什么?我,我只是,我只是想……”珞珈已经头脑空白,只能顺着他的结结巴巴。
    还没有说完,姜木里继续问:“你有什么理由不告诉我?不告诉我让我保护你们?!所以,所以,没了…….”
    轰!
    珞珈感觉天旋地转,孩子,孩子,他在怪她害了孩子。
    珞珈顿时泪如雨下,心如刀绞,腿软着地,“孩子,孩子是,我害了他,我害了他……”
    东阳宫的夜晚又在宫人和太医的忙碌中到了天亮。
    姜木里有些自责,喜悦相逢的场面结束的如此不堪。
    他和珞珈怎么就话不投机了?怎么就越走越远了?
    他也有些恨自己,那些话,怎么就说出了口。
    人在愤怒的时候,那些话能说出口就是心里话。
    珞珈迷迷糊糊中反复重现着姜木里和她的对话,“不信我?”“地道”“离开”“孩子”“你不告诉我,所以,失去了孩子”……
    珞珈嘴里发出呓语:“走,走,走…….”
    这些模模糊糊的“走”字一字不落落在姜木里的耳朵里,刺疼。
    姜木里刚软下来的心又硬了起来。
    战争的残酷在于,对有的人来说不难。
    黄沙很快过去,黄沙为北州争取了时间,也让叶起将粮草、马匹的后方安置更加充裕。
    阮心虚集结起的1万人,气势上就早已输了大半。
    虽然这万人善骑马,作战却真的有限,更不说马匹没有受过训练,军甲战备都是陈年老物。
    阮心虚连续几日赶路没有睡过一觉,如今看着朝堂上富态又一脸无所谓的纯阳国师,直摇头。
    阮心虚在南礼算是也身经百战,但是从未想过北州会有战火,散漫的主政,纯阳没有意识到战争的残酷和危险。
    阮心虚召来的单丘军士也不过百人,做了先锋。
    好在李年是见过场面的,很快发挥了善于斡旋之力,将各县联结起来,紧急制作防御武器,召集军士,共同御敌。
    “阮大人,莫急,那南边的小子哪里有我们的骑兵快?他们近不了身!”纯阳淡定地说。
    当远处黑压压一片随着扬起的黄沙而来的时候,纯阳傻了,所有的人都傻了:这才是军队!威风凛凛!黑压压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后面的民兵只想弃械而逃。
    阮心虚带头大喝:“保卫北州!保卫北州!”
    百人单丘士兵附和:“誓死保卫北州!保卫北州!…….”
    慢慢地,北州士兵加入进来,这才提振了军心。
    阮心虚提马上前:“叶将军,我尊你一声将军,你忘了本,忘了你是如何被迫入伍的吗?如今开始闯入别人的家烧杀抢虐了?!”
    “来者何人?”叶起也拍马上前,不答反问。
    “北州阮心虚。”
    阮心虚?一闪而过,叶起觉得这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不过无妨,敌人罢了。
    “侍主不同,本将军是离狐将,自然听从离狐王差遣,你且见过了,我叶起不滥杀无辜,尔等快快投降,我一定善待众将士和百姓,如若反抗,别怪刀剑无眼!”叶起说完,背后士兵“杀!杀!……”喊声冲天。
    阮心虚和叶起分别退回阵前。
    真正的厮杀开始了。
    实力的悬殊,结果是既定的。
    单丘而来的勇士毕竟只有百人,阮心虚带着残余的部队退回了阳郡。
    叶起便驻扎在阳郡城外的合县。
    叶起居然谨记珞珈跟他讲过的解放军战士“三大纪律八项注意”,虽然情况不同,他是侵略者,军队占了城池,缴了物资,但他做到了厚待百姓。
    立了军令:战场外士兵一律不许烧杀抢虐,不许拿百姓的一针一线。
    几个逃走的官员活到了阳郡,向七州和阮心虚报了信,北巷县、北牧县、合县俘虏得到了善待,百姓尚能安全生活。
    阮心虚心里一苦,北州常年安稳,只要能过上安稳的生活,国到底姓什么百姓或许真的不在乎。
    看吧,甚至这些官员,在被侵略之时,竟然说起了敌人的好话!
    可悲至极!
    李年在堂下听着也是连连摇头。
    11岁的北州王问纯阳:“国师,这可如何是好?我投降了是不是他们也会善待我们?”
    经过一战的纯阳早就畏畏缩缩:“这,这,还是请阮大人想个法子?”
    一身疲惫的阮心虚恨铁不成钢:“王子,你就是一国之君,是北州王,外敌入侵,想的该是如何集聚将士保卫北州,而不是先失了分寸,想着投降,北州的几十万百姓等着我们救他们,那都是北州百姓!”
    “救,救,我在救他们,你没听他们说吗?离狐人没有杀他们,他们只是要北州的地方,你今日也和他们对战过,北州哪有胜算?阮,阮大人,我这不就是在救百姓吗?”
    阮心虚气恼:“王子,纯阳和我们帮着你,可你想想,若是你父亲还在,他愿意看到如此场景吗?你看到了那些送命的将士吗?他们在为你卖命!你愿意看到北州就在你的手中断送?!”
    “那,那,阮大人,我听你的,你说如何是好就如何办,”八州说完看了看阮心虚,顿了顿又说:“阮大人,你可跟父王承诺过的,要保护我,保护北州的。”
    阮心虚看了看八州王、纯阳、还有那些大臣们,不发一言,转身而出。
    “阮心虚,你可要说话算话!”北州王稚嫩的声音在大堂里飘荡。
    阮心虚来到了阳郡外的大营看士兵,帮助受伤的士兵包扎,李年默不作声地跟着帮忙。
    百姓没错,可是这些将士呢,何尝不是百姓,他们在为了北州而卖命,统治者居然毫无同情心,只顾着自己。
    阮心虚第一次恨起了神行星宿这个组织的制度,曾经他以为他们这些使者从中斡旋,暗地打压,帮助维护了四国稳定,这是莫大的功劳,如今看来,保护过多的结果是作茧自缚。
    七州过早去世,小王子没有得到很好的教导,世袭制的弊端不断显现。
    “大人,接下来怎么办?”李年的问话打断了他的思绪。
    “李年,你若是北州人,是不是也会那么想?”
    “不怪他们,几百年了,北州从来没有过战火,北州不富裕,但足够,分村就是例子,哪有真正的穷人?地广人稀,人们习惯了,所以,这突然的变数,都承受不住。”
    “都是砧板上的肉了,还想着……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