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落晓星沉

第115章 亦爱亦恨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当年,卓成的新娘死后,几人都急忙逃走了,他返回来了。
    因为他穷,他想要卓府更多的财宝。
    躲在墙角听闻了一番对话。
    “禅宗,此生除了嫣儿我不再娶妻了,我愧对卓家列祖列宗。”
    “阿弥陀佛,生死有命,切莫强求,星宿庙遭此大劫,你想救她,却天命难违,罪过罪过。”
    “禅宗,孩子就交给你了,你知道,卓家是唯一的南北皇的后裔,到我这就要绝后了,我愧对列祖列宗。”
    “冥冥之中自有定数,400年了,血脉不亡,大陆不灭。”
    “白法师说过,20年后有大变,我的身体我知道,我看不到了。”
    “师兄,放心,血脉一定不断。”
    “这地下的秘密,就永远留着吧。”
    “阿弥陀佛…….”
    吴先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离开了。
    20年后,阴差阳错,吴先竟又来了仓州,还建了苍龙国,他不知道地下有什么,但是一定有大秘密,甚至是宝藏,所以一直在开挖寻找。
    当卓天夭出现的时候,他再次感受到了命运的神奇和牵引,所以,她就是当年说的“孩子”?是南北皇血脉?
    所以,当卓天夭说称皇的时候,他内心是多么仓惶!他激动又害怕!
    所以,当她有孕的时候,他想到了血脉,没有选择的时候,就选择他,必然是对的,要卓家的孩子做他吴先的孩子。
    吴先看着宫墙内新抹平的地,那是又经过一轮找寻后重新填的土,地下还是什么也没有找到。
    竹篮打水一场空,空的不仅仅是这个。
    淅淅沥沥的秋雨像是诉说着对夏天的不舍,说完了又叹,叹完了又说,一阵阵的,让人的思绪也是一阵浓一阵薄。
    珞珈看着窗外那棵高大的银杏树,绿带黄的叶子被秋雨一遍遍地冲洗,像是祥林嫂似的在述说着四季又转换了,老了会有新,可珞珈的孩子回不来了,等回过神她才发现自己泪流满面。
    姜木里晚上回来了。
    瞧着珞珈一天没吃东西,心里一紧又气涌上头。
    “怎么?还绝食威胁上了?”
    珞珈翻看着《本霞游记》,没有说话。
    “刑部说,死的那个刺客是狐北的杀手,背后是谁就不知道了。”姜木里边说边自己更衣。
    珞珈放下书,还是没有说话。
    姜木里继续说:“阮心虚好本事,竟没找到他的行踪。”
    “你的头痛病更严重了为什么没告诉我?”珞珈轻轻地问道。
    姜木里心中一动,走到她面前,“珞儿,知道关心我了?”
    “江木,你要一直把我关住吗?”珞珈无奈的眼神看着他问道。
    “你说,我有更好的法子留住你吗?你为什么想要离开我?你忘了,你是拜过我母亲的。”姜木里抱着她说。
    “你忘了,我说过,我喜欢自由。”珞珈在他耳边轻轻地说。
    “谁不渴望自由,只是我有重要的事情做,做完我陪你,你想去哪我随你去哪。”
    “江木……”
    “你说,你不离开我,不要别的人,只要我。”
    珞珈心中一阵绞疼,蹭了蹭他的肩头没说话。
    “珞儿,为什么不说话,你是不是…….”姜木里从怀里推开她。
    “江木,不要疑心这么重,你病了。”珞珈怜爱地看着他。
    “病了?你期盼我病了?不,我没病!”
    姜木里如一头带着獠牙的猛兽扑倒了珞珈,珞珈奋力挣扎,哪里挣脱得了发狂的猛兽,就这样,在冰冷的地面上,珞珈第一次受到了残忍的对待。
    姜木里看着衣衫不整的珞珈,竟然走了!
    她蜷缩在角落里,破碎的衣物遮不住多少身体,冰冷的地面没有任何温度,珞珈抱着头哭泣着。
    许久,一个女官入内,帮着珞珈清理,看到青紫的胳膊,悉心地上了药。
    “他从来不是这样的,他能忍,能让他这么对待的,也只有你了。”女官轻声说道。
    “6年前,他来到东州,是明朗又疏离的少年郎,陪着七礼平叛了周相、谢族等谋逆,改东州为离狐国,到今岁春分正式做了离狐王,他是孤独的,七礼说过,他最怜惜的就是他,一腔孤勇与这格格不入的世界相斗。”女官继续说着。
    “我不恨他。”珞珈搭言。
    “可你,要离开他,他所有的孤独在见过你以后就变了,有了柔软,他恨自己没保护好你,他不知道怎么做,你理解吗?”
    珞珈点点头。
    第二日,姜木里又来,珞珈想和他好好谈谈,他没有给机会。
    将珞珈逼到了墙角,珞珈惊恐不已。
    以前,看见漂亮的小喜鹊眼睛里盛满的是爱意,现在,是一个狂暴的狮子,直接将猎物玩弄吞食,珞珈的反抗迎来的是大力的钳制和加倍的惩罚。
    前一日的伤痛还没好转,又增添了更多的青紫和触目惊心的咬痕、吻痕。
    依然是不发一言走掉,珞珈已经哭不出来了。
    还是那个年纪稍大的女官拉起珞珈,处理伤口。
    “嬷嬷,他恨我,他恨我……这就是他的惩罚吗?”珞珈喃喃地说。
    女官摸着她精致的脸蛋说,“恨也是爱,是不是?”
    淅淅沥沥的小雨又飘了一整夜。
    小竹子自从珞珈回狐心宫后,被娄白安排在狐心殿前伺候,见不到她。
    阮心虚易了容几次想接近小竹子,并没有成功,端如玉也盯得紧。
    阮心虚听说珞珈被囚禁在琉璃宫不许外人进出,不愿再增添珞珈的麻烦,端如玉的刁难暂且忍了。
    端如玉自从向阮心虚表明了心迹,想着法子身体接触阮心虚,阮心虚总是借故推脱远离。
    涂叶要求见珞珈,姜木里发了火,任何人不许见!
    涂叶便跪在殿外,姜木里第一次看见涂叶这么坚决,多看了几眼,娄白见机说:“王上,叶娘娘还怀着王子呢。”
    “让她起来。”
    “不,王上不准,臣妾不起!”涂叶拒绝。
    又过了一个时辰的功夫,姜木里摆了摆手。
    涂叶终是得了令进了琉璃宫。
    空旷,清冷。
    “珞珈,珞珈…….”
    听到有人呼唤,睡着的珞珈醒了,“是你,涂叶,你怎么来了?”
    “求的王上,他准了。你还好吗?”涂叶说着关切地拉着她的手。
    薄袖滑落,胳膊上的青紫伤痕漏了出来。
    珞珈慌忙扯了衣袍掩饰。
    涂叶抢着打开,生气地说:“这是他做的?他对你动手了?”
    珞珈摇摇头,“没事,别担心,你来了就好,帮我带个信。”
    “好!放心!”
    等涂叶出了琉璃宫,等着的,是背着手的姜木里。
    “搜!”
    两名女官抓住涂叶一番摸索,一个便条搜出,“月夕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