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落晓星沉

第140章 夭夭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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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痕还在偷偷探看,一个转眼正好对上了姜木里往上看的眼神,冰冷冷的,蓝痕讪讪地挤出个笑容,抬起胳膊摆了摆手。
    “公子!公子!”月娘还在招呼姜木里,他眼一瞪再看楼上。
    月娘会意,是找老板的,着了个姑娘跟着,姜木里又是一瞪眼。
    月娘面上笑嘻嘻心里……得,您自个儿上去吧!
    蓝痕还在捋着如何应对,哪些能说哪些不能说,人已经就上来了,径直往他旁边榻上一倚,看着下面的热闹。
    蓝痕见他不说话便也不开口,笑嘻嘻地准备斟酒,忘了是珞珈的酒杯,还没来得及撤走。
    姜木里也不客气,接过就喝,一股酒香气和女人香气混杂,倒有些特别。
    他浅尝放下,“忆湖酒?”
    “王……好眼力!”
    姜木里看了他一眼,蓝痕改口:“好口力!”
    “比不上你的眼力口力!离狐的官当到苍龙来了……”话音越说越低,因为姜木里突然意识到这话自己似乎以前说过。
    蓝痕没觉察不对,笑着说:“您看,我没在苍龙做官,不过是图个清静自在,日日美女环绕美酒在口。”
    “是自在了!苦了我和你父亲。”姜木里并未以王的身份,淡淡地说着也无责备之意。
    “王,放过我吧,我平素就野惯了,上不了朝堂,做不了大事。”
    “做不了大事?我听说,你掌管不少商铺钱庄,他日若苍龙离狐有战,射向离狐的箭有你的‘功劳’!”
    蓝痕一个起立,又低声,“王上,可别吓我!若是需要钱我有多少给多少。”
    “我又不是强盗!”
    “是,是……”
    “蓝痕,你什么时候跟我这么生分了?”
    蓝痕心里直冒汗,还不是知道的秘密太多了……
    他坐下来耐着性子问道:“王上此行是?”
    “我来看看你,你过得好,我替你父母亲放心了。”
    “多谢…….”蓝痕话音还没落,姜木里继续说道,“这镯子你可认识?”
    蓝痕接过一看,精美的上等玉镯,内中还有镶嵌,是个好物件。
    “好种水,巧工艺,珍宝啊!是个好东西!”蓝痕看了看又喝了一口酒啧啧出声,“好宝贝!”
    姜木里不动声色,“不是你给夭夭的?”
    “噗,噗,咳,咳……”蓝痕一口酒不上不下卡住了。
    “夭...夭?我给的?没有啊!”蓝痕终于吞下残留的酒说道。
    “看你的样子,也确实未见过。”姜木里看了一眼他的窘样,收回蓝痕手里的玉镯。
    蓝痕心里急啊,这是珞珈的镯子?怎么到他手里了?
    “你没话问?”姜木里看着他问道。
    “问,问什么?”蓝痕一脸懵。
    “没什么,要是往常,你不得问问我如何认识一个妓女?”
    “啊,是,是,怪这个玉镯太好看了,你怎么认识夭夭?”
    “唔!那你如何认识的夭夭?你知道她一些什么事?”姜木里反问道。
    蓝痕两眼无辜,“夭夭不就是潇湘馆的姑娘嘛!见过,不熟。”
    “不漂亮?”
    蓝痕心里乞求快速结束这个话题,“漂亮,不过,你是怎么认识她的?还有这个玉镯…….”
    “哦,抓错人了,不过,似乎没抓错。”
    “啊。”
    “她是你的人?”
    “什……什么?我的人?”
    “你紧张什么?”
    “没紧张。”
    “是你的人?”
    “我没动过她。”
    姜木里白了他一眼,蓝痕会意,“哦,哦,是,我掌管潇湘馆。”
    “我给她赎身,许不许?”
    “你说什么?!”蓝痕大声地问道。
    躲在房内的珞珈听到了蓝痕的声音,内容却因为音乐嘈杂听不见,期望这两人别杠起来。
    “你不舍得?”姜木里淡然地说道。
    蓝痕冒汗,“不是,你为什么要她?你怎么认识她的?”
    “你家的姑娘不能赎身?”姜木里虚眼反问道。
    “不是,别的都行,她不行!”蓝痕硬气地说。
    “你说什么?”姜木里有些微怒,给个妓女赎身已经够丢脸了,要不是为了查更多的真相,自己怎么也不会提出这个方案。
    “王上,赎,赎,不过,我得问问她的意见。”
    “问她的意见我问你?蓝痕,她是什么人?”
    “不是什么人,是,我赚钱的姑娘。”
    “我给你双倍。”
    蓝痕左手抚头,无可奈何,“你,不是有三宫六院,要一个妓,妓女做什么?你也不怕坏了名声!”
    “有用!再说,谁让你光明正大地做了?”
    蓝痕顿时哀嚎无力,珞珈,你自求多福吧!
    “明天,明天一早你把她收拾好了送到港湾码头的大船上。”姜木里说道。
    “我的王,你到底在做什么?!码头?你带她去哪儿?我的天啊!”蓝痕无力地继续问道。
    “蓝痕!你是不是太多话了!钱不少你!事你好好地办!明天见不到人,你也别想在苍龙待了!”
    姜木里说完拂袖而去。
    袖子上沾染上了桌上的一些脂粉,姜木里心里膈应的很,边走边用力扯掉袖口扔了。
    过了许久,听月娘说那个青衣公子走了,珞珈才出来。
    拍了呆坐着的蓝痕肩膀一把,“怎么?是不是安全过关了?”
    “过关!我是过关了!”蓝痕一个仰躺,看着屋顶淡淡地说。
    “那不是好事,干嘛这么有气无力?”
    “我是过关了,你过不了!”蓝痕看向她说道。
    珞珈结结巴巴地问道:“我?他,他,他记起来了?”
    “不是,他要给夭夭赎身。”
    “谁?我?给我赎身?他有病吧!”珞珈瞪大了眼睛。
    “太好了!我们俩看法一致,他真的有病!说了...双倍给你赎身,明天一早见不到人,让我从苍龙消失!”
    “你说真的?!我?明天?”珞珈再次瞪大了眼睛。
    “就是你,夭夭!”
    “这没道理啊!蓝痕,我,不至于啊,我是妓女啊!”
    “谁知道,他有个玉镯,是不是你的?”
    “啊!是,是我的,说什么了?”
    “他问那个镯子是不是我送给你的。”
    “你怎么说?”
    “我怎么说,我又没见过,自然说不是,那个镯子有什么玄机?”
    “没有什么玄机,是他从我手里抢过去的。”
    “那为什么问我?”
    “说是,这个工艺只有离狐工匠能够做得出来,估计就想到你了。”
    “唉!被你害死了!那,这个镯子到底谁送的?”
    “……他送给我的,他忘记了……”珞珈轻轻低落地说道。
    蓝痕见状,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过去的不想了,明天怎么办?要不,我找个人换你?”
    “你以为他认不出来?”
    “我听他的意思,好像对夭夭有些敌意,你得小心,被他盯住你逃不脱。”
    “我知道。”珞珈心里闷闷地,“你去查一查,明天的大船是去哪里?”
    “好。”蓝痕再拍了拍珞珈的肩,“我也再想想办法。”
    蓝痕很快苦着一张脸过来了,“是西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