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貌合神离呢?我怎么揣崽了

第24章 两不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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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无忧已经浪费了三天时间了。
    入了夜,躺进轻软丝滑的被窝里,沈清芙把自己蜷成一团,说道:“我不会跟母亲提,但我可以不要你陪。”
    谢无忧侧过脸,朝她看来。
    “我接了一张请帖,明日要出门赴约。”沈清芙闭上眼睛,解释道:“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吧。”
    谢无忧怔住,脸上划过意外。
    既不必跟母亲提,又能将他解脱出来,这份心思属实灵巧。
    谁也不得罪,称得上聪慧了。
    “嗯。”他应声。
    夫妻两个,交流完此事,便谁也不说话了。
    名义上是夫妻,但两人可以称得上同床异梦。沈清芙满心想着自保,待身边这位仁兄走后,做一个快乐富有的小寡妇。
    至于谢无忧,他对身旁躺着的人心存戒备。如果说初娶她进府,他尚存有几分轻瞧之意,如今便只剩下戒备了。
    她既不笨,又不蠢,口称从前的事都过去了,每日快快乐乐地做个闲人,对丈夫是短命鬼的事,丝毫看不出计较,这份心计,如何不叫人戒备?
    但她迄今为止,不曾露出什么马脚,谢无忧自不好寻她把柄。他曾允诺过,对事不对人,只要她没做出格的事,他便会敬重她,当她是妻子。
    微微的鼾声很快传来,跟以往的每个夜晚一样,她很快睡熟了。
    帐幔挡住了外间的灯光,谢无忧只能在黑暗中看到一团隆起的轮廓,他听着这狭小床帏中传来的第二个人的呼吸声,觉得有些挤,有些闷,又有些满。
    成亲好几日了,但他仍不适应身旁躺着人。好在她睡觉老实,入睡前什么姿势,次日醒来还什么姿势,并不会打扰到他。
    谢无忧阖上眼睛,让自己放松下来,什么也不思考。
    偶尔,咳嗽几声。
    觉着咳意难忍时,他便缓缓起身,下床倒杯温水,顺一顺。
    期间,沈清芙不曾醒来过。
    直到黑夜褪去,白昼降临,新的一天到来了。
    “小姐,梳这个吧?”拾翠建议道,“太太昨儿送来的头面,可真漂亮。您嫁进谢家后,头一回出门做客,怎能不好生打扮?”
    沈清芙原没打算戴的,因为太漂亮了,还很贵重,她问:“不会太隆重吗?”
    “这才显得您在谢家受重视呀!”拾翠道。
    玉盏也走过来劝:“小姐如今嫁了人,跟从前做姑娘时不同了,怎么庄重都不过分。”
    以前还是姑娘家,打扮都是往精致清丽了用心思,如今做了媳妇,庄重沉稳些才好呢。
    “听你们的。”沈清芙松了口。
    听人劝,吃饱饭。
    当拾翠将那套头面给她装戴上,她看着镜子里愈发华贵貌美的少女,一颗心砰砰急跳,脸蛋儿渐渐红了。
    记忆中,她从没有如此美丽过!
    “咱们走!”她退后两步,转过身,挺直背脊向外行去。
    塑料姐妹花们,她来了!
    给她下帖子的,是礼部侍郎家的小姐,姓李。
    李小姐跟“沈清芙”的关系并不亲密,不过是同一个圈子里的女孩子,从小到大都常见面,为着热闹也经常你请我、我请你,或者在别人的宴会上见过。
    这次为什么请她品茶呢?沈清芙想,大抵是因为她嫁给了全京城少女心目中的明月。
    她抵达李府时,发现宴会上已经到达了四五个女孩子,三个在八角亭里坐着说话儿,两个在花圃前赏花。
    “张姐姐,周妹妹,白妹妹……”沈清芙依次打招呼。
    都是相熟的。
    有的已经成亲了,有的定亲了还没成亲,还有的没定亲。
    “沈姐姐来了。”
    “沈妹妹来了。”
    众人依次跟她打招呼,在花圃前赏花的两人也走进亭子里。
    “前儿表姐送了我一罐暹罗茶,说是很难得的,我喝着不错,请你们来尝尝。”李小姐坐在c位,大方得体地道。
    众人便搭话儿。
    “暹罗茶?我听说过的,只没尝过,今日沾了李姐姐的光。”
    “几年前我随父亲回姑苏时,曾有人上门相求,带来一罐暹罗茶,不过年头太久,我已经忘了什么滋味儿了。”
    “你们都博学广闻,只我既没尝过,也没听过。”
    沈清芙只笑,不言语。
    她在《红楼梦》里倒是看到过,林妹妹因为身体原因,口味清淡,倒是很爱喝一种叫“暹罗茶”的。
    但是从“沈清芙”的记忆中,既没有《红楼梦》的书,也没有叫《石头记》的,便不好开口了。
    “清芙,你喝着如何?”李小姐点名道。
    沈清芙便道:“我一向只爱花茶。”
    玫瑰花,茉莉花等,炒制的茶叶,她最喜欢了。
    若是倒入鲜牛乳,加蜂蜜、瓜果等,便是不同口味的奶茶、果茶了。
    纯茶叶,她能喝,但是不大爱。
    “花茶也不错。”李小姐说道,眼眸一垂,似随口道:“有些人,什么茶都喝不得。”
    “哦?什么人?为何竟喝不得茶水?”一人好奇道。
    没用李小姐开口,便有人答道:“生病的人不能喝茶。”
    话落下,八角亭里陷入一阵寂静。
    几道目光悄悄瞥向沈清芙。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想到,沈清芙的丈夫,谢无忧便是京城有名的病秧子。
    “沈姐姐,是这样吗?”一道轻轻的声音响起,“谢公子什么茶都不能喝吗?”
    这让沈清芙怎么开口?
    回答“是”,便是把谢无忧的私人习惯往外倒,很不尊重他。
    回答“否”,就是说瞎话了。
    若是回答“不知道”,未免叫人觉得她不关心谢无忧,或者谢无忧与她不亲密,才连这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