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貌合神离呢?我怎么揣崽了

第132章 吐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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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至少不是众人想听到的。
    “好,好。”侯夫人强忍悲痛,对陈大夫道:“既是如此,便有劳您了。”
    陈大夫摆摆手,说道:“夫人客气了,这本是老夫的分内之事。”
    霜露去取米汤。
    她动作麻利,很快取来了,迈进屋道:“米汤来了。”
    来福去熬药了。
    长寿给谢无忧收拾完,就站在一边,听候吩咐。见霜露端碗进来,就要伸手去接。
    “我来吧。”这时,沈清芙开口道。
    长寿听了,忙道:“那小的把大爷扶起来一些。”
    走到床边,去扶谢无忧。
    谢无忧还昏迷着。看陈大夫的样子,并没有把他扎醒的意思。
    这就只能将他扶坐起来,一点一点的,喂他喝下。
    “我来。”谢不辞上前道。
    照顾哥哥,他义不容辞。
    侯夫人拉住他的手。
    对他摇摇头。
    谢不辞皱紧眉头,看看沈清芙,又看看床上,眉头皱得更紧了。
    沈清芙就当没看见他。端着碗,走到床边,坐下来。
    舀起一勺米汤,喂到谢无忧嘴边。
    给昏迷的人喂饭,是件不容易的事,需要很有耐心。
    小小一碗米汤,需得喂很久,才能喂完。
    陈大夫坐在外间,埋头吃饭。
    屋里不宜人多,侯夫人站在床前,看了几眼,便退出去了。
    侯爷扶着她,一起出去。
    谢不辞不想走,被侯夫人拉着出去了。
    “我想看着哥哥。”走到院子里,谢不辞道。
    侯夫人仰头看着他。
    这段时间,小儿子跟在侯爷身边,比从前沉稳了许多。
    “不辞,”她伸手抚着小儿子宽阔的额头,认真地道:“你哥哥没事,芙儿在照顾他,还有陈大夫在,你不要担心。”
    他在那里,是扶着谢无忧,还是喂药?让沈清芙做什么,站在旁边看着吗?
    谢不辞仍然皱着眉。
    “他们是夫妻,共患难的夫妻。”侯夫人看着小儿子说道,“等你娶了妻子,有了跟你生死与共的人,你就明白了。”
    如果侯爷有兄弟,在他病重的时候,要把她赶到一边,她砍人的心都有了。
    谢不辞皱起眉头,对还未有的“生死与共”,已经起了反感。
    “我们是兄弟,是手足。”他道。
    兄弟,还比不上一个女子吗?
    这是什么道理?
    侯夫人有些怜爱地看着小儿子,说道:“你们兄弟情深,我很高兴。既如此,你便在这守着吧。”
    隔着一道门,也算是守护。
    至于她,要去瞧瞧伤了她儿子的那个狗东西了!
    侯爷扶着她的手臂,两人转身向外走去。
    谢不辞站在院子里。
    拧眉望向屋子里头,只见灯火明亮,心里不是滋味儿。
    他在石桌旁坐下了。
    屋里。
    沈清芙耐心地给谢无忧喂着米汤。
    小半碗米汤,喂了快有两刻钟,才喂下去。
    “谢天谢地,老天爷保佑。”长寿说道。
    沈清芙将碗放到一旁,活动了下发僵的手指,抬眼道:“去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小的不饿,多谢大奶奶体贴。”
    沈清芙轻声道:“去吧,这儿有人伺候。你叫上来福,顺便瞧瞧他的伤势处理了没有,叫他别大意。”
    长寿这回没推拒,应了声“是”,恭恭敬敬地退下了。
    很快,玉盏进来伺候。
    沈清芙吩咐道:“拧条帕子来。”
    “哎。”玉盏轻声应道。
    屋里有温水,她拧了条手帕,递到床前。
    沈清芙接过来,抿着嘴唇,倾身向前,擦拭谢无忧喝米汤时留下的印迹。
    他昏睡着,一动也不动。
    沈清芙很少这样近距离瞧着他,一时间恍惚觉着,他真陌生。
    这是一张年轻极了的脸庞。
    这样闭着眼睛,仿佛跟其他年轻人没什么不同。
    什么男主的哥哥,什么病秧子,什么精明严厉,统统从他身上剥离开来。
    沈清芙怔怔的,不禁想起他拉着她跳车时。
    “等会跳车。”他说这句话时,冷然的面上并无过多表情。
    “准备。”说这句时,他脸庞转向车外,她看到的是他的侧脸,只觉得严峻。
    后来,他带她跳车的样子,她就看不见了。她整个人被他抱在怀里,只看到一片黑暗。
    他当时是什么神情?冒着生命危险,也要保护她。
    “大奶奶,您歇会儿吧。”玉盏轻声道,“奴婢在这守着,有什么就叫您。”
    她眼里满是心疼。
    大爷是躺在床上了,可她家大奶奶也吃了不少苦头。
    “好。”沈清芙收回手,站起身。
    坐在椅子上,一手撑腮,闭上眼。
    她今晚就打算守着了。
    “药来了。”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声音远远传来,惊醒了沈清芙。
    长寿端着汤药,走了进来。
    “大奶奶,大爷的药熬好了。”走到床前,长寿说道。
    沈清芙起身接过药碗。
    长寿再次将谢无忧扶坐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方便喂药。
    沈清芙等他扶好,便把药碗递给玉盏,自己在床边坐下。
    往谢无忧颌下垫了张帕子,然后拿起汤匙。
    跟喂米汤一样,一点一点喂进去。
    这次却不顺利,喂到一半时,谢无忧咳了起来,药都吐了出来。
    深色的药汁,顺着帕子,一滴滴落在衣襟上,溅出点点痕迹。
    愈发衬得他面白如纸,缺乏生机。
    沈清芙看在眼里,心中一紧,鼻头发酸,差点掉下眼泪。
    “大爷,不能吐,您不能吐啊。”长寿抱着他,紧张得出了一头的汗,絮絮叨叨着,“您得喝下去,喝下去,身体才会好。”
    又说:“您再喝不下去,大奶奶可就要哭成泪人儿了。”
    他不过是随口一说,后面还有“侯爷、太太、二爷都惦记着您”等话。
    不过,没等那些说出口,不知道是不是这句话起了作用,谢无忧不咳了。
    再喂他,就顺利起来,药汁都咽了下去。
    “哎哟,我的好大爷,敢情您还是个痴情种。”长寿高兴起来,嘴上又没了把门的,“早知道您得听这个,小的早就说了,也省了半碗药。”
    沈清芙听在耳中,心里百般滋味。
    她抿着嘴唇,继续喂药。
    吃过药,长寿扶着仍然昏迷的谢无忧躺下。
    不多会儿,陈大夫从外间进来,给他把了把脉,说道:“守着吧,有事叫我。”
    他没去草堂歇息,而是歇在了外间的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