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貌合神离呢?我怎么揣崽了

第152章 不想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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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人摔下车子,尚且要受点伤。何况是身体不好的人?
    前阵子,她过寿辰时,武安侯的夫人还来给她祝寿。
    “今儿有些晚了。”康太妃看向身旁,对儿媳说道:“明儿早上,你去武安侯府瞧瞧,看看那个孩子怎么样了?”
    庆王妃答道:“是,母亲。”
    “姨母,那今晚……”黄氏着急道。
    今晚宁远伯就跪在武安侯府的门口吗?
    康太妃看了一眼天上,说道:“月朗星稀,今晚不会下雨。”
    说完,站起身,拄着拐杖走了。
    庆王妃没走,瞥了一眼黄氏,说道:“这事儿,母亲知道了。你回去吧。”
    “王妃!王妃!”黄氏还要说什么。
    但庆王妃头也不回地走了。
    “宁远伯夫人,请吧。”府中的下人则说道。
    怀着不甘,宁远伯夫人出了庆王府。
    天色越来越暗。
    宁远伯饿得受不了,肚子咕咕直叫。
    “饭来了。”就在他要喊人时,小厮端着碗来了。
    武安侯倒没想要饿着他。
    让人端来一碗粥,有水有米,既挡渴又挡饿。
    “就给老爷吃这个?”宁远伯看着再普通不过的一碗粥,面露愤色。
    小厮白了他一眼:“你若不吃,我可就拿去倒了。”
    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什么?
    “吃。”宁远伯忍辱道,“给老爷端过来。”
    吃过饭,天色更暗了。
    只见妻子还没影儿,救命的康太妃也没来,宁远伯心里不禁着急起来。
    总不会,真的让他在这里跪一晚上吧?
    等了又等。
    黄氏没来。
    倒是他的庶长子,驾着马车来了。
    “父亲。”严玉树从马车上走下来,一手提着食盒,一手拿着软垫子,走到宁远伯身边:“父亲受苦了。”
    说着,上前跪下,把食盒放在地上,双手捧着软垫子,塞在宁远伯的膝下。
    不得不说,在硬邦邦的地面上跪了半日的宁远伯,一下子就舒服了。
    “你有心了。”他道。
    严玉树道:“这是孩儿应该做的。”
    说着,打开食盒的盖子,拿出精致饭菜,喂给他吃。
    闹是没用的,严玉树很明白。如果有用,父亲就不会跪在这里,颜面无存。
    他更不能表现得比父亲有用。不然,就不是表孝心了,而是招父亲厌恶了。
    “你母亲去庆王府没有?”宁远伯边吃边问。
    严玉树答道:“去了。只是,母亲回来后,脸色不好,似是……”
    他面露为难,不忍告诉父亲的样子。
    宁远伯的脸色也不好看起来。
    还能是什么?康太妃不想管他!
    “父亲,再吃点吧。”见他连饭也不吃了,严玉树劝道。
    宁远伯不吃了:“没胃口。”
    见状,严玉树只好把饭菜收起来。
    食盒收到一边,他便在宁远伯的身旁跪了下来。
    “你这是做什么?”宁远伯看着他道。
    严玉树答道:“孩儿无能,不能救父亲于水火,便在此陪父亲一起。”
    宁远伯听了,不禁感慨道:“你是孝顺的。”
    再想想他的其他几个儿子,就有些不满起来:“你的弟弟们呢?”
    严玉树微微垂眼,轻声道:“他们都想来看父亲,但我年长,便由我来了,父亲不要误会他们。”
    “哼!”宁远伯顿时冷哼一声,“怕是他们都不想来吧!”
    他的确是误会了。
    众人见他不在,自然要问一句。得知情形后,都想来给他撑腰,但被黄氏拦住了。
    “还嫌不够乱吗?”黄氏喝道,“是不是嫌府上丢脸丢的还不够?你们去闹,闹大了,显得你们重情重义是不是?”
    是个屁!
    闹大了,满京城都知道严靖文心狠手辣,歹毒无比。都知道宁远伯为儿子赔罪,绑着双手跪在人家门口。
    他们这些人,全都没脸!
    但宁远伯在武安侯府的门口跪着,也不能不管他。
    黄氏拉着自己的亲生儿子,不许他此刻去触霉头——目睹老爷丢脸的样子,此事过后,老爷一定耿耿于怀。
    黄氏的亲儿子来不了,其他人都想来,但被严玉树以长兄身份压住了。
    他不怕日后父亲算账。因为,此刻他与父亲同甘共苦。
    这一幕被小厮回禀给侯爷和夫人。
    “他愿意跪,就让他跪去。”侯爷不耐烦道。
    侯夫人却道:“赶他走。这是我们府上,他若想跪着,回他们宁远伯府门口跪去。”
    小厮应道:“是,太太。”
    出去赶人了。
    “做什么赶他走?”侯爷问道。
    侯夫人一边伺候他更衣,一边说道:“不赶他走,明儿人家见了,都要夸他孝顺。”
    她瞧了丈夫一眼,说道:“明明是他们府上没个规矩,上梁不正下梁歪,养恶犬,害人命。你要人家都夸他们父子情深吗?”
    本是老的不像话,小的歹毒,他们让宁远伯跪在门口,是为孩子出气。被严玉树一跪,成什么了?
    侯爷没说话。
    这些弯弯绕的心思,他一向不擅长。
    沉吟了下,说道:“别叫那老匹夫一直跪。等无忧睡了,也叫他睡去。”
    侯夫人看着他,目光赞许:“好。”
    宁远伯跪在门外,随着夜色越来越深,他也开始乏起来,上下眼皮打架。
    “不会一直要跪着吧?”他心里想道。
    若是如此,他一定——
    泄气。
    他也不能如何。
    “起来了,起来了。”前方,传来小厮打哈欠的声音,“我们大爷睡了,老爷说你也去歇着吧。”
    宁远伯喜出望外,站起来道:“我可以睡了?”
    因为跪的太久,腿脚都麻了,他一下没站稳,往前扑去。
    小厮没扶他。
    不仅没扶,还往一旁躲了躲。
    “扑通!”宁远伯摔在地上,他疼得龇牙咧嘴,面露怒意。
    他,堂堂一个伯爷!
    “您这算什么。”小厮瞥他一眼,说道:“我们家大爷,那可是从马车上跳下来的。那马车啊,跑得可快了。”
    宁远伯刚想喝骂,听到这里,止了声。
    绷着脸,爬起来。
    “您猜猜,我们大爷为何会从马车上跳下来?”小厮瞅着他,“再猜猜,我们大爷的马车,为何不听使唤跑得那么快?”
    宁远伯沉着脸,一声不吭,跟在小厮身后,往府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