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貌合神离呢?我怎么揣崽了

第197章 谢无忧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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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来到主院。
    “大爷,大奶奶。”下人们纷纷行礼。
    霜露站在门口,给两人打帘子,笑着道:“太太正念着呢。”
    进了屋里。
    “来了?”侯夫人看着并肩而来的大儿子儿媳,脸上不由得露出笑意。
    看向外面,说道:“摆饭。”
    侯爷和谢不辞中午不回来,就她们娘仨。
    谢无忧坐下来。
    沈清芙却是说道:“母亲,我有个消息要同您说呢。”
    “哦?是什么?”侯夫人问道。
    沈清芙便把上午的试探,同侯夫人说了。
    “果然是她。”侯夫人听了,脸上有些讶异,随即便笑了。
    她和芙儿早先便猜测过。如今证实了,只觉心下松了口气。
    “再没想到的。”她摇摇头,失笑道。
    当日,在庆王府见到冯三夫人身边的红衣少女。侯夫人再没想到,她就是冯家要说亲的女孩儿。
    “是吧?”沈清芙也笑道,“一开始,我也没想到。”
    不过,冯云笺比另外几个女孩儿合适。
    只从年纪上,就要合适一些。至少不会发生,十五六岁就怀孕生子的事。
    沈清芙是有些怕这个。
    “好,是个好孩子。”侯夫人颔首,脸上透着满意。
    冯云笺,长得好,性子也疏朗。虽然有些莽撞,但瑕不掩瑜,侯夫人是喜欢的。
    “这回真是心想事成了。”沈清芙拍掌赞道。
    府中急着给谢不辞娶妻。
    而冯云笺,她拖到这个年纪,家里也想早点把她的亲事定下来。
    这不是一拍即合吗?
    “还不知道人家看没看上不辞呢。”侯夫人摇摇头,说道。
    沈清芙便笑道:“母亲在外头谦虚也就罢了。怎么当着自家人,也说这样的话?”
    谢不辞又没什么劣迹。
    人家为什么瞧不上他?
    侯夫人好笑,抬起手,指了指她:“你啊。”
    说着话,丫鬟们已经把饭菜摆上桌。
    娘仨就座。
    时值初秋,但天气仍旧燥热,叫人心中烦闷,没有胃口。
    桌上的饭菜以绿色、清淡为主。鱼啊肉啊汤啊,少了大半。
    “不用多吃。”沈清芙叮嘱谢无忧,“能吃多少就吃多少,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听了这话,侯夫人倒是意外,抬头看过去。
    谢无忧面色如常,应道:“好。”
    本来没什么食欲,听了她的话,却觉胸中一清,看着满桌的饭菜顺眼了许多。
    霜露给主子们布菜。
    谢无忧倒果真吃了些,与往日相差无几。
    看在侯夫人眼里,不禁心中感慨。再看着大儿媳,心中就多了两分佩服。
    她可真是拿着无忧的脉了。
    像自己,从前只恨不得孩子多吃。就算嘴上不劝,脸上总会显出些来。
    现在想想,还是芙儿的法子好。
    “这个儿媳,娶得真好。”侯夫人在心里说道,“真好啊,真好。”
    吃过饭。两人陪侯夫人说了会儿话,就回去了。
    午后要歇息一会儿,旁人可以不歇息,但侯夫人忙了半日,是一定要养养神的。
    “快点凉快起来吧。”回到玉兰轩,走出一身汗的沈清芙,咕哝道。
    玉盏早已经叫人去抬水,给主子更衣。
    谢无忧面上微见汗意,坐在榻上,手掌攥着。
    沈清芙原没察觉,等到更衣出来,叫他也去更衣时,忽觉他状态不对。
    “怎么了?”她走近他道。
    谢无忧站起身,说道:“无事。”
    走向里间。
    沈清芙看着他的背影,皱了皱眉。
    “大奶奶,喝碗酸梅汁吧。”桃叶捧着碗进来道。
    沈清芙接过,慢慢喝着,眼睑低垂。
    从主院出来时,不还好好的吗?
    等到午睡时,两人躺在床上。
    沈清芙偏过头,瞅着男朋友的侧脸。
    他这个人,非常不会掩饰心情。如果他假装无事,或者面色淡淡,那就一定是有事。
    “怎么?”察觉到她的注视,谢无忧转过头来。
    两人脸对着脸。
    “你心情不好。”沈清芙翻了个身,侧对着他,“跟我说说吗?”
    谢无忧道:“没有。”
    说着,他躺平了,眼睛也闭起来。
    “你敢看着我的眼睛说吗?”沈清芙就道。
    片刻后,谢无忧睁开眼睛,转头看向她:“真的——”
    “你别说谎。”沈清芙打断了他,“不要跟我说谎,因为我也不会对你说谎。”
    她很认真地看着他:“如果你说谎,事后被我发现,我会很失望。”
    他们不会是一对白头偕老的夫妻。在仅有的日子里,坦诚相对,不值得吗?
    谢无忧张着口,失去了声音。
    渐渐的,他眼神黯淡下去,闭了闭眼。
    “芙儿。”他声音沙哑,“还有九十六天。”
    沈清芙一怔:“什么?”
    他睁开眼,目光复杂又深沉:“再有九十六天,我就二十岁了。”
    沈清芙愣住。
    一瞬间,脑中划过什么。
    她心中一紧,忙握住他的手:“我,我不该说那句话,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刚才说:“快点凉快起来吧。”
    可是,真正凉快起来,要到中秋以后了。
    她盼着时间赶快往前走,不就是盼着他快死吗?
    “陈大夫说了,你身体好许多了,一定能——”她握着他的大掌,后面的话,说不出来了。
    “我知道。”听她着急的声音,谢无忧反过来安慰她,“我没有怪你。”
    他就只是,有些伤情罢了。
    沈清芙心里更难受了。
    她往他身边靠了靠,脸贴在他手臂上,不说话了。
    任何言语都是苍白的。
    他想要活过二十岁,三十岁,四十岁。
    她亦希望他能长命百岁。
    但现实却是,他们都不知道,那一天会在什么时候到来。
    沈清芙从握着他的手掌,改为跟他十指相扣。
    攥得紧紧的。
    抱着他的手臂,抱得紧紧的。
    似乎这样,他就不会离开。
    “芙儿。”只听男人微哑的声音响起,“你,松开一些。”
    沈清芙摇头:“我不。”
    为什么要松开?
    就不松开。
    “天气很快就会凉快下来,你的生辰也很快就来了。”她的脸贴着他的手臂,不再避讳这个话题。
    “过了你的生辰,就是年关。”
    “过了年关,就是我们成亲一周年。”
    他要撑下去。
    撑过一个个节点,过一个又一个生辰。
    越多越好。
    “嗯。”男人喉结滚动,声音不大自然,“你松开些。太,太热了。”
    嗯?原来是因为这个?
    沈清芙终于察觉到,男人的身躯似乎有些僵硬。
    “哦。”她松开他的手臂,但仍跟他交握着手,“现在不热了。睡吧。”
    她就是要牵着他。
    肌肤相触,带给她安全感。
    在她闭上眼睛,酝酿睡意时,一旁的男人悄悄舒了口气。
    柔软离去,他僵硬的身躯得以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