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纸。”
第二踏着云景，飞快走到少女身边，“怎么自己出来了？”
“我出来看看。”少女看向他。
“想散心的话告诉我，我会陪着你。”第二停留在不远不近的距离。
不敢再前进一步，亦不舍得退后一步。
“嗯。”少女回答。
檀云殊倚着云梯长廊，遥遥望来，红瞳冷漠妖艳。
忽有所感，檀云殊微微侧头。
长廊尽头站着身穿银衣的男人，修长挺拔的身形，被银色面具遮挡的面容隐约看到棱角分明的轮廓，锐利如鹰的墨瞳深深的倒映着少女的模样。
他静静的站在那里，也不知究竟站了多久，望了多久。
“怎么不过去？”檀云殊问他，“你在瑶池棠守护了她千年，如今怎么倒迟疑了？”
“这样足够了。”
银衣男人的声音刚劲有力，也不知是光线耀眼，还是景色宜人，那冷厉的眸子透了几分柔和。
第二封锁了她关于幽府的记忆。
她和他相识源于幽冥之力。
不记得也好。
他想。
檀云殊忍不住哼了声，“你们这些人，真是奇怪的很。”
话音未落。
幽苑殿的庭院里，又迎来了一位新的客人。
檀云殊眉头微挑又松开。
来人面容俊美，周身气质阴沉沉，一副与人不好相处的模样。
“双屿府主。”谢小楼行礼。
双屿府主摆了摆手，几步踏入云梯，盯着海棠中心的少女，“第三。”
少女侧眸。
“第四。”
她的面容柔美温婉，眸眼纯净清澈，叫人忍不住打心底升出一股怜惜。
可双屿府主，或者说是总部上届的第四执法者他很清楚，她并非外表所展示的柔弱单纯。
“玉，已经还给你。”双屿府主看着少女，淡淡说道，“我不欠你了。”
“嗯。”
少女抬起眸，“谢谢。”
“你不问我？”双屿府主皱了下眉，本就阴沉的气质更是阴森了几分。
“不了。”
少女声音依旧清冷又干净。
正欲开口的双屿府主，接到了第二投来的危险眼神，微微一顿。
檀云殊忽然有股错觉。
面前这些人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该回去了，阿纸。”
第二俯下身，伸出的手臂忽然僵住。
充当空气的谢小楼低着头，余光注视着府主的动作，下意识心念一动。
这是抱幽芷养成的动作啊。
可是和幽芷不同，谢小楼知道这位第三大人不喜欢与人近身接触。
果然。
少女仰着头看着第二。
阳光下那幽暗的绿瞳，璀璨却也妖异，眼底是令人看不清的复杂。
也不知过了多久。
第二神色如常，收回双手，“阿纸…”话未落，他忽然顿住。
少女纤细的手轻轻拉着他的衣袖。
第二怔着，缓缓的低下头。
“谢谢。”
微微清冷的声音，如珠玉般清凉。
身侧的双屿府主低着眼眸，落到她拉着第二衣袖的苍白指尖。
他无意识敲打了下指腹。
第二俯身轻抱起少女，任由少女墨发披散落在他肩头。
少女低头在他脖颈，黑眸渐渐被深紫色沾染，又在下一刻被血色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