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位上的第二突然睁开眼，视线轻飘飘落向遥远的边界。
这一刻，不论是人界还是妖魔界，整个天宸似有无声的悲鸣。
琉璃和琥珀侧眸。
两人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和不解。
双屿府主落下白子，阴沉沉的面容闪过一丝诧异，“这是…”
银角黑袍人站在窗前，似是叹息又是惋惜，“气运之子陨落了。”
按理来说有世界法则眷顾的气运之子，即便遇到危机，也不会威胁到性命。
每个时代的气运之子若是陨落，对世界法则而言，是一个巨大的损伤。
双屿府主指腹一顿，他眯起眼，“姬如姚？她死了对我们可没有任何好处。”
“是谁下的手？”
“我勘察不到天机。”银角黑袍人轻轻摇头。
能屏蔽他感知的人不多，无冕圣地的看守者算一个，七月府主算一个，剩下的…
便是高于这个世界几个位阶的…
双屿府主闻言，眸瞳微缩。
“难道…”他隐隐有了猜测，神色凝重，“有人在这个世界入了规则？”
玄机仙府里。
程莹莹看着刺眼醒目的红色系统提示，手脚冰冷，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怎么可能？不可能啊…”
姬如姚明明是“世界主角”。
系统：世界主角姬如姚身死，任务失败，扣除积分500，即刻返回系统空间，倒计时5秒…
4秒…
“不可能！姬如姚怎么可能会死？拂砚呢！他是男主角他一定会去救姬如姚！我不应该失败的！！”程莹莹茫然失措，喃喃自语中被白光淹没。
世界法则在悲鸣。
拂砚立于雪地，血色染红了他一尘不染的狐裘，剑身指地，落下一串串滚烫的血水。
身后少女跪在血色雪地里，背对着他看不清面容。
拂砚眉目冰冷妖艳，银金色眼瞳由虚幻中凝实，眉心的金莲璀璨妖异。
“恭喜你。”身侧的男人出声，“成为了真正的拂砚。”
有什么联系忽然从他身上断开消失。
拂砚心有所悟，那是世界法则的羁绊也是世界法则的眷顾。
如果说从前的他，更像是话本中的人物，一举一动皆有上天安排，不论是筋脉受损修为尽废，亦或是问鼎天宸，都不过是因果。
而如今，他斩断了因果。
命格里既没有了他的因果，也没有了他的命数。
拂砚沉默着收剑。
身后半跪的少女倒向雪地血泊里，没有了一丝生机。
灰影男人抬头，似是看向遥远的边界，“多亏了七月府主压制世界法则，否则世界法则一旦动怒，连我都保不住你。”
“他也是规则之人？”拂砚回眸。
“不知道。”灰影男人眯了眯眼，话语里带了几分忌惮，“他明明未入规则也未凝神格…”
却偏偏拥有了压制世界法则的能力。
若是那位七月府主凝聚了神格，又会是多恐怖的力量？
“走吧。”灰影男人淡淡说道，“本座带你去看一看外面的世界。”
他话语里的“世界”意有所指。
“不过再这之前。”灰影男人视线落向了七月仙府的方向，眼底闪烁着暗色，“本座该去看看那位大小姐。”
拂砚扫了他一眼，淡淡收回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