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凌扶舞抚摸着茶盘器具，听到脚步声响微微回头。
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漆黑纯净的眼瞳，宛若无边无际的黑夜，又似精心雕琢晶莹剔透的黑水晶。
沈云妍。
凌扶舞脑海里浮现出面前少女的名字。
“你好～”时念晴朝着凌扶舞露出明艳的笑容，看上去无害又没有危险，“我是沈云妍～”
“我知道你。”
凌扶舞对她的印象，不可谓不深。
毕竟这位“沈府五小姐沈云妍”可是“陷害”过她，她自然印象深刻。
“沈云嫆呢？”凌扶舞看向她，“我记得我说过，我要见的人是沈云嫆吧？”
“她受了惊吓。”
时念晴乖巧作答，“还没醒来～”
她说的轻巧，凌扶舞一时竟分不清是真话还是假话。
见凌扶舞不说话，时念晴歪了歪头，似是在回忆台词：“凌小姐，想问什么？”
少女眼眸干净，眼角恰到好处的泪痣妖异清浅。
凌扶舞捧着茶盏，笑了笑，问出了第一个问题，“你们杀了荆棘公主？”
时念晴笑了起来，“不是我们。”
“你们也不必急着撇清，荆棘公主替沈云嫆死在东华阁里，这事早就传遍内城了。”凌扶舞轻轻喝了一口茶。
五皇子府的茶就是不一样，相比起来，她觉得镇北大将军府里的茶叶低了好几个档次。
好吧，毕竟府里都是些武臣，习武喝酒哪里懂得饮茶之道。
时念晴神色不见变化，依然笑着，“你要替她寻仇吗～”
少女嗓音清冷偏凉，没有什么冷意，语气也是柔和娇软。
但凌扶舞直觉有哪里不对劲。
没有多想，凌扶舞摇头否认，“当然不，我对你们的仇怨没兴趣，不过我要提醒你们，荆棘公主的背后可是邺都朝廷。”
时念晴歪着头，似乎有些疑惑，“那，杀了不就好了～”
手中茶杯一晃，温热的水珠溅了起来。
凌扶舞猛地抬头，见少女朝着她笑，眼角泪痣隐约泛着妖异的红。
明明是娇软温柔的语气，可话里内容分明嗜血无比。
这真的是山庄修养多年体弱多病的“沈府五小姐”沈云妍吗？
“沈小姐可知，邺都朝廷的份量？”凌扶舞忽然摇头失笑，猜想“沈云妍”大概是没见过十阶之上的修行者。
也许还以为这邺都朝廷，都是些和荆棘公主差不多的修行者。
也是。
毕竟这凉洲沈府也就这么大，哪里能知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呢。
凌扶舞看向时念晴，半晌，“算了，多说无益。”
“既然沈云嫆还未清醒，那我改日再来。”
“没有其他想问的吗？”时念晴问。
“沈五小姐，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答案。”凌扶舞放下茶杯，轻声说着，“因为我想要沈云嫆的命。”
“这个不可以～”时念晴笑着回答。
“五皇子护不住沈云嫆，你也一样。”凌扶舞倒是有些好奇了，沈云嫆的身上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沈云妍”愿意这么护着她，她们又是怎么说服的五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