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荷听到刘明的冷哼，身躯一抖。
它连忙低下了头颅，惶恐地说道：“月荷不敢！”
刘明不屑地笑道：“呵呵，不敢？”
“这句话，怕是言不由衷吧？”
“我不管你的心里现在在想些什么，但你需要记住一句话。”
说到这里，刘明走到了月荷的身前，挑起了月荷的下巴，凑近了说道：“那就是现在的我，只需要一句话，就可以把你打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以后如何做，由你自己来决定吧！”
“是！”月荷应了一声，闭上了双眼。
刘明从它的眼神里面看到了不甘。
要知道它可是一个诡异诶！
竟然被一个试炼者如此地拿捏了。
它身为诡异的面子该往哪里放？
但不好意思。
月荷这种类型的诡异，擅长的东西就是魅惑人心。
刚好刘明有克制这种魅惑能力的东西。
可以说。
月荷已经死死地被刘明给拿捏住了。
不服？
那就忍着！
不爽？
那就憋着！
刘明看着月荷的脸，此时竟然有了一丝当反派的快感，心里叹道：“果然，当反派一时爽，一直当反派就会一直爽。”
不过他也没有和月荷多说什么。
而是给了一笔钱和一枚令牌，让春华楼的人送了一封信给知府衙门。
带着令牌的小厮，很快就从知府衙门里把柳文州喊了过来。
刘明做了一番部署之后，和老鸨交代了一声，便乘坐着柳文州的马车回到了三味书屋。
之所以要交代。
是因为李朝还在这里醉生梦死。
刘明需要李朝知道自己已经离开了。
由于回来得早。
三味书屋内并没有出现来历不明的书籍。
翌日。
五更天的更刚刚打完。
柳文州就带着两个人来到了三味书屋。
其中一个人，正是被月荷控制的那个商人派出去的情报人员，暂且称之为甲。
另外一位。
则是由刘明吩咐，柳文州秘密培养的探子，暂且称之为乙。
刘明在三年多的时间里，可不是什么都没干的。
他利用手上的钱财，经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发展出了一张不算大也不算小的情报网。
这些情报网的大部分探子，都分布在华夏的南方。
小部分的探子，则是正在往北方渗透。
刘明深读过教员的一些作品，自然知道情报工作的重要性。
而且他的性格也导致了他不打无把握之仗。
甲带来的情报，是关于羊羊们的动向的。
“那些白山羊在聚集了之后，就朝着华夏的南方赶去了，似乎是将目光聚集在了南方的某座港口。”
“但小人的船当时不敢跟得太近，所以不是很清楚那些白山羊的目的地究竟是在哪里。”
“广州港吗？”刘明思索了片刻，便有了答案。
那些白山羊在几年前的条约之中，已经得到了广州港。
那么这次白山羊大规模的集结，是为了什么？
刘明看向了乙，希望能从乙这里得到答案。
乙将自己打探到的消息说了出来：“南方有一位名为洪椰酥的人，毁坏了许多已经建好的羊羊馆，并扬言以后有他洪椰酥出现的地方，就不会再有羊羊馆。”
“大人，会不会是和这件事有关？”
“洪椰酥啊！”刘明叹道：“他终于还是打响了这第一枪吗？”
沉吟了片刻。
刘明拿起了手中的令牌，对着乙下了一道命令：“全力关注事态的发展，如果洪椰酥已经带着人打到了绍兴府附近，立即派人来通知我！”
乙接过了刘明手中的令牌，便退下了。
而后刘明便看向了甲。
“你说，我应该要怎么处理你才好？”
刘明看着甲，抚摸着自己的下巴。
“大人，小的只是在海上混一口饭吃而已啊！”
甲立即跪下。
“大人，小的听命于林员外，也是无奈之举，家里还有十几口人等着小人去养呢，还请大人放过小的，小的以后愿意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大人，林员外他家里养了十几个小妾，还和会稽县县令的妻子有染，不仅如此，林员外他…”
还没有等刘明开口，甲便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自己了解到的一些事都给说了出来。
但这些消息。
对刘明都没有用。
因为林员外已经被月荷给魅惑住了。
这就代表着林员外只听从月荷一个人的命令。
既然这样，直接控制住月荷不是更香吗？
“起来吧！”
刘明淡淡地说了一句。
甲便立马起身。
“你的父母还在城里吧？”
听到刘明的这个问题，甲像是捣蒜一般点头。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做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
刘明问道。
甲点头：“大人，小人听过这句话，这句话还是孔圣人说的，小人虽然不才，但也向往着孔圣人，所以小的时候非常努力地去读书。”
“只是可惜，小的愚笨，理解不了圣人书中的意思，为了养活家庭，这才做了一个不受重视的商人。”
“嗯，你读过就好。”刘明无视了甲的一些废话，直接说道：“这句话的意思，在我的理解看来，就是‘你的父母在我的手里，所以你跑不了了，就算你跑了，我也有方法把你给抓回来’，所以今天的事情你最好把他烂在肚子里。”
“还有以后给林员外传递消息的时候，也给我这里传递一份，你明白了吗？”
刘明不想让旁人知道自己的注意力，现在集中到了洪椰酥的身上。
甲闻言之后，瞪大了双眼。
他从来没有想过，圣人的话竟然有如此的解释。
悄悄。
人家刘先生对于论语的解读，才是真的符合孔圣人身高八尺的形象好吗？
难道他以前读的圣贤书，都读到了狗肚子里了吗？
片刻后。
甲的脸上露出了心悦诚服的神色，叹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大人真乃神人也！”
刘明闻言，嘴角一抽，心想：“这个人还真是一个合格的商人，无论何时都会有适当的理由拍马屁。”
摆了摆手，刘明便让甲离去了。
不过在甲离去之前，刘明问了一句：“你有没有在白山羊的船上，看到过黑山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