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爷,夫人说碧落黄泉生死不见

第30章 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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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陆府,宁隐等着陆淮迟,陆淮迟却闭门不见,问及缘由,太监告诉她,陆淮迟正在后院守着出水痘的沈清禾。
    宁隐气急败坏,转身离开了。
    此时,沈清禾等着陆淮迟将她丢出陆府,可陆淮迟始终没有动静,一直守着她,时不时拿着温水替她擦洗身上的红疹,稍微红肿的地方,他就会拿冷帕敷一下。
    沈清禾终于忍不住了,睁眼看着陆淮迟,带着疑惑:“相爷,我只会拖累人,将我丢出去吧。”
    “都这样了,要如何出去?”
    陆淮迟问。
    “你找人把我丢到深山去,自生自灭也好,相爷每日与我朝夕相处,传染了怎么办,这可是关乎人命的大事。”不然等到三天之后,待到她身上的红疹消失,自然而然就痊愈了,那不是露馅了吗?
    她真的不明白陆淮迟是怎么想的,她都得了水痘,他居然还不怕传染,还要求王太医必须将她治好。
    他那么厌恶她,又何故如此?
    陆淮迟不语,继续为她擦拭手和胳膊,而杏儿那边,有专门派的小太监轮流擦拭。
    虽然他们害怕水痘传染,可陆淮迟的命令他们不敢不从。
    “相爷,好不好,我不过一将死之人,相爷没必要这般大费周折……”
    “将死之人还这么多话,闭嘴。”
    陆淮迟冷冷的回一句,擦拭红疹的动作却是异常的轻柔。
    沈清禾闭了嘴,心中有些担忧,可是看着陆淮迟这般细心的待她,那颗悸动心再次泛起了阵阵涟漪。
    他是在关心她吗?
    怎么会?
    沈清禾抑制着那份滋长的情愫,迫使自己不要再去想了。
    陆淮迟这么做,只是因为她还有利用之处。
    擦完了皮肤上的红肿,陆淮迟替她盖好了被子,问道:“想吃什么?”
    “都行。”
    沈清禾的确饿了,就算她能忍,杏儿可不能忍。
    陆淮迟便离开了,一个时辰之后,他端来了食物。
    有火腿炖肘子,焖鸡肉,蒸鱼,色香味俱全,让人食欲大增。
    沈清禾饿了一天,这些食物一端上来,顿时勾起了她的味蕾。
    陆淮迟拿着勺子,一勺子一筷子的喂她。
    杏儿则是由太监喂,杏儿太饿了,有些狼吞虎咽,然后呛的直咳嗽。
    沈清禾担心被陆淮迟看出破绽,也假意咳嗽了一下,并且结束了进食。
    到了夜晚,沈清禾本来还以为能放松一下,可陆淮迟寸步不移的守着,直到她睡醒一觉,陆淮迟还没走。
    只见他修长如竹的手支撑着额头,坐在那里闭目养神。
    他真好看,整张脸似消瘦了一圈,看起来很疲惫困顿。
    沈清禾凝视着他,不由伸手,去触摸陆淮迟的脸。
    他只有在睡觉的时候,才会温雅如玉,不在冷酷,也不在严厉。
    “摸够了么?”
    陆淮迟幽幽睁眼,下意识的捉住她的手,她想收回手,却已经为时已晚,已经被他牢牢抓握在掌心之中。
    沈清禾的脸红如朝霞,垂眸不敢看他。
    “我没有想过要摸你的脸。”
    “那是为何?”
    “有只蚊子飞来飞去,正好停在相爷脸上了。”
    “现时冬季,哪里来的蚊子?”
    “……”沈清禾哑口无言,像是被揭穿一样,脸色更加通红了。
    陆淮迟冷哼一声,将她的手扣住,一个用力把她抱入怀中。
    “要带我去哪里?”她被腾空抱起,疑想是不是要将她丢出去。
    “出去。”
    沈清禾眉头舒展。
    看来他是要将她丢出去了。
    可是杏儿怎么办呢,他好像没有打算要丢杏儿。
    或许是要一个个的丢出去吧。
    沈清禾正这样想时,已经被陆淮迟带着上了马车。
    马车内很是暖和,陆淮迟将她抱坐在软垫上,又给她披上了墨氅,随着马车的前行,离开陆府,融入了繁华的京都城。
    马车外面热闹至极,各种小贩的吆喝声,叫卖声不绝于耳,还有马蹄声和敲锣打鼓的声音。
    形形色色的人,做着各种各样的事情,汇聚在这片繁华的尘世间,他们看起来是那么的自由自在,每个人的眼睛里都是那么的明亮。
    马车停下,陆淮迟抱着沈清禾下车,看向外面:“到了。”
    沈清禾顺着陆淮迟的视线看了过去,发现前方有人在玩杂技,一堆人在那里围观,不时的鼓掌,喝彩。
    沈清禾坐在马车内,正好是在高处,看的一清二楚,津津有味。她这时想起,那日杏儿说要带她看杂技,被陆淮迟听了去,所以陆淮迟记在心里,刻意带它出来看杂技吗?
    围观的人一起叫好,她很快融入其中,黯然的神色顿时明媚起来,两只手握在一处,不时的拍掌。
    “厉害!”
    看着高难度的顶碗技术,沈清禾不禁脱口而出,笑如桃花般妩媚,红莲般甜美。
    陆淮迟见她如此,不禁失神。
    沈清禾还不尽兴,将头探出去车窗外,想要看个仔细。
    陆淮迟便抱着她直接下车,牵着她的手融入人群,以便她能看的更清楚。
    沈清禾紧紧握着陆淮迟的手,又不时的开心鼓掌,蹦蹦跳跳的像个孩子似的。
    她最喜欢看杂技,看到高兴处就很难控制情绪了。
    嗖!
    一道利箭飞扫而来,正朝沈清禾扫射而来。
    沈清禾全然不知,只顾欣赏街头杂技。
    “清禾,躲开!”陆淮迟敏锐察觉,迅速将她护在怀中。
    利箭一下射中了陆淮迟的背部,穿透,身前顿时一片血红。
    顿时现场一片凌乱,玩杂技的和围观的老百姓四处逃散。
    沈清禾抱着陆淮迟,摸到了一手的血,她震惊,立刻慌了神:“相爷!”
    陆淮迟忍着痛,将她紧紧的搂着:“这里危险,我们快离开。”
    他趁着自己还能走时,带着她迅速上了马车。
    沈清禾满手的血,陆淮迟的后背穿透一支箭,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衣袍。
    沈清禾什么也顾不上,脱下里面的襦裙,为他包扎。
    “先忍着点。”沈清禾看着面色苍白的陆淮迟,她的心也跟着一扯。
    若不是陆淮迟,中箭的人就是她,是陆淮迟替她挡了这一箭。
    “不用,别管我。”陆淮迟制止了她,不允许她亲力亲为。
    “我略懂医术,可以帮相爷止血。”
    “你出了水痘,坐好。”陆淮迟一脸的严肃。
    紧紧捉住沈清禾的手,把她重力的揽入怀中。
    沈清禾埋在他的怀中,心中五味杂陈。
    回到相府时,陆淮迟昏迷了过去,沈清禾抱着他,只觉得他浑身滚烫,嘴唇乌青。
    很明显,这是中毒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