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爷,夫人说碧落黄泉生死不见

第40章 霍大人,你帮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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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禾纤细的腰肢牢牢握于他掌之中,巴掌大的脸被托起,以至于她不得不和他对视。
    “我的身体被那些外男碰过,相爷不觉得脏吗?”沈清禾自嘲的问陆淮迟。
    陆淮迟那张俊美的脸寒如霜降,只一眼,便能给人冻住。
    “脏。”陆淮迟松开她,用帕子继续擦拭着手。
    沈清禾的心一抽,她知道他嫌弃他,听他亲口说出这个脏字,她仍然觉得不适。
    “相爷日后莫要碰我才是,不然要弄脏了相爷的手。”
    陆淮迟冷哼一声:“也是,脏的人不配与本相同坐,且跪着吧。”
    沈清禾温顺的起身,跪在他的脚下。
    马车一个前倾,她险些要抱住他的膝盖,但是她没有,而是两只手支撑在地上,才得以找到了平衡点。
    陆淮迟见此,面色无波,心却燃起无名怒火。
    每次她刻意与他保持距离时,他就很不爽。
    说不出缘由,就是莫名的烦躁。
    良久的沉默,约摸半个时辰,回到了陆府。
    宁隐痛的死去活来,捂着腹部,漂亮的容颜因痛苦而扭曲着,披头散发,眼神涣散。
    看见陆淮迟,不停的哭着,伸着胳膊想要扑到陆淮迟怀中。
    “淮迟,我真的快要死了…”
    宁隐看见了陆淮迟身后的沈清禾,眼神一僵,掠过了一抹憎恶。
    很快她又楚楚可怜的看着陆淮迟,眼泪婆娑。
    “隐儿,喝了这药便会好转。”
    陆淮迟说时,沈清禾将药端给宁隐。
    宁隐看着那碗血红色的药,她想到了沈清禾肚子里被她踹掉的那个孽种,那孽种也是血淋淋的,胎盘就像这碗口那么大。
    “太后,请服药。”沈清禾恭敬的将治蛊草举过头顶,呈上。
    抬头,看着宁隐,唇角勾着一丝阴冷的笑,那样的笑在宁隐眼里恍若恶灵。
    宁隐的心咯噔了一下,像是失去控制般将那碗药打落:“哀家不喝,这是毒药,你要害哀家!”
    治蛊草被宁隐打翻在地,正好洒在了沈清禾的身上,将她衣袍尽数打湿。
    沈清禾依旧跪在那里,丝毫不惊。
    “再去端一碗。”陆淮迟命令沈清禾。
    沈清禾便去端药。
    宁隐紧紧握着陆淮迟的手,情绪激动:“淮迟,阿迟,她要害我,这碗药是人血,鼠蛊也是她暗中搞的鬼的,淮迟,赶紧把她杀了!”
    “隐儿,她不敢给你下药。”陆淮迟安抚着宁隐,严厉扫视一眼沈清禾。
    宁隐自然是不信的,她刚才清楚的看见沈清禾朝她冷笑,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定是有什么猫腻。
    总之沈清禾这贱人就是想让她死!
    “淮迟,我要你处死她,她为什么总是死不了,快些处死她,处死她,我身上的毒蛊就会治愈!淮迟,我求你了!”
    宁隐哭闹着,一个劲的缠着陆淮迟处死沈清禾。
    陆淮迟皱眉,起身:“隐儿,你冷静些。”
    “我无法冷静!淮迟,你为什么总是包庇她,她屡次要害我!”
    “来人,给太后灌药。”
    陆淮迟一声令下,两个宫人上前按住了宁隐。
    宁隐本来就虚弱,更是挣扎不动,只是左右别开脸,不肯喝药。宫人在陆淮迟的命令下强行给她灌了下去。
    沈清禾冷冷的看着,唇角再次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
    宁隐喝了药,想要吐出来,陆淮迟将她揽在怀中,柔声哄道:“好了,隐儿,很快就会没事的。”
    沈清禾看着陆淮迟抱着宁隐,眼睛里面像是进了沙子,不想在多看一眼,转身便离开。
    宁隐恨恨的看着沈清禾的背影,紧抱着陆淮迟:“淮迟,我若喝的是毒药,你就车裂沈清禾,五马分尸!”
    “好,她敢伤害你,我自然不依。”
    沈清禾听的清晰,心头更是一扯。
    她只想离开陆府,去一个没有陆淮迟的地方。
    但是她走不掉,即便陆淮迟放她走,宁隐也不会放过她。
    宁隐可是千方百计的要她死呢。
    沈清禾朝宁隐的厢房看去,隔着半开的窗棂,只见宁隐依偎在陆淮迟的怀中,陆淮迟则是耐心的哄着宁隐,温沉沉的声音犹如山涧清泉般动听。
    陆府上下都为宁隐痊愈而开心,陆淮迟一直寸步不移的守着宁隐,早已经忘记了她的存在。
    沈清禾一个人站在桂树下看着月亮。
    皎洁的月光映照在她清秀的脸上,透着淡淡的忧伤。
    今日是腊月十五,也是她的生辰。以往的三年里,每逢这时,陆淮迟都会特意赶回来陪她过生辰,还亲自为她寿桃…
    沈清禾迫使自己不在想下去。
    以往的好都是因为要利用她在先,在想这些,只会给自己徒增伤悲。
    “夫人是除蛊的大功臣,更应该被善待,为何内相大人独留夫人一人在此伤感呢?”
    霍凉笙走来,手中还提着一个精美的礼盒。
    他身姿潇洒,从容迈步而来。
    沈清禾收回了思绪,看着霍凉笙。
    “霍大人好些了吗?”
    沈清禾关切的问。
    “嗯,喝了夫人送的药,很快痊愈,夫人医术了得,霍某实在佩服。”
    霍凉笙将那礼盒双手捧着,满是诚意的递给沈清禾。
    “这是什么?”沈清禾没有接。
    “今日是夫人生辰,不成敬意,夫人且收下吧。”霍凉笙道。
    “霍大人怎么知晓我的生辰?”
    “想了解夫人,自然而然便知晓了,这是霍某的心意,夫人不打算收下吗。”霍凉笙问道。
    “这,好像不妥。”
    毕竟男女有别,被人看了去,还以为她与霍凉笙私相授受。
    “那我替夫人打开吧。”霍凉笙将缕雕精致的礼盒打开,里面是一份类似奏折一样的文书。
    她不解,等到霍凉笙拿出来时,她看见了上面写了两个字:赦书。
    “夫人因治蛊有功,挽救了大理寺,我便将此事上奏于皇上,在皇上那里求得一份赦书赠给夫人。”
    沈清禾恍然大悟。
    因她治蛊,抵消了那份欲加之罪,霍凉笙不会在处死她,反而还去小皇帝那儿为她要来赦书,赦免她无罪。
    她救了霍凉笙,霍凉笙感激她,便以这种方式回报了她。
    “多谢大人赦免。”
    沈清禾微微躬身,向霍凉笙道谢。
    霍凉笙立即将她扶起:“要说谢,我该谢夫人才是,夫人给我服用了解蛊的药草,这才得以痊愈,这以后若没了夫人,只怕天底下又少了一位神医。”
    “霍大人过奖了,我哪是什么神医,不过是早年靠采摘药草积累的经验。”
    “夫人就别谦虚了,医者仁心,我相信夫人并非真心要杀那贴身丫鬟杏儿,赦免夫人也是在情理之中。”
    “唉,可是我连太后都医不好,又怎配得到赦免?”沈清禾叹一口气。
    “夫人说来听听,看霍某能不能相助?”霍凉笙慷慨至极。
    沈清禾道:“大人真的愿意为我慷慨解囊吗?”
    “自然。”霍凉笙拍着胸膛保证。
    “太后不肯服用治蛊草,还一直认定我会害她,霍大人,你帮帮我,叫太后把药喝了吧。”
    沈清禾无奈的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