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爷,夫人说碧落黄泉生死不见

第74章 他是阿渊师父,我想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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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拾英满脸担忧,不得不退下。
    退离书房,转身之际险些与身后的刘子默撞了满怀。
    她立即拽着刘子默的胳膊,小声道:“相爷被夫人咬伤了!我要前去拉开夫人,却遭到相爷阻止,他居然由着夫人去咬,看来相爷已彻底被蛊惑了,没想到夫人蛊术这般厉害…这如何是好?刘护卫,要不你在进去看看!”
    刘子默听罢,皱眉,向前迈了几步,朝虚掩的房门看去。
    只见夫人躺在内相怀中,身软无力,气若游丝。而内相则是搂着她,不时为她拢着额前细发。
    两人相对无言,却又好似有千言万语。
    刘子默自责不该偷看,便立刻将房门关了严实。
    “相爷无事,我们走吧。”
    刘子默并不打算进去打扰。
    “可是相爷有危险…”
    “走吧。”刘子默无奈的白了李拾英一眼,直接将她拽走。
    后二人便消失在幽静的走廊尽头。
    “毒杀不成便下蛊,还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
    抚过她的发丝,脸颊,最终停留在下巴处,重力攫于掌中。
    “…只要我活着,我就不会放弃…”
    出招谋害他…
    因方才咬他时,她已经抽尽了所有力气,以至于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更没有一丝挣脱之力,任由他掌控在手。
    陆淮迟冷笑,那沾染鲜血的胸膛猩红似火,给他增添了几分妖冶。
    “那便继续咬,咬死我为止。”他低首,在她耳边轻声道。
    烛火闪烁,昏黄的微光中,像极了耳鬓厮磨。
    “怎么不咬了?嗯?”
    沈清禾巴不得将他咬死,可她能力有限,又被点了软筋穴,现在连咬牙瞪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索性闭嘴不言,也不去看他。
    “这蛊,无法迷惑本相,下次用时,需多加提炼。”
    耳边继续传来陆淮迟一字一句的嘲讽之声。
    沈清禾以沉默应对。
    不看不听。
    倏然,她感觉身体腾空,似被托起,
    吃力睁眼,惊觉被他抱了起来,正朝书架后的隔扇走去。
    她皱眉,以示反抗。
    陆淮迟没有一丝停顿,横抱着她,去了扇屏后的卧榻处。
    他时常在书房看书,有时看到深夜便歇在这里。
    此时,他侧躺于榻,微微弓着身躯,从身后继续抱住沈清禾。
    “别碰我…”
    沈清禾的声音细如蚊蝇,娇弱弱的,像极了撒娇。
    “碰了又如何?”
    耳后传来幽冷的讥讽之声,腰间大掌更是着力几分,将她霸道握住,
    “太后,会来。”
    沈清禾再次激将他。
    他若不想让宁隐看见,就立刻送她去暗房。
    她宁可蹲暗房,也不想与他同睡一处。
    身后一片沉默,依旧搂她不放。
    沈清禾试图扒开扣住她腰间的大掌。
    软如柔荑的手与他指尖触碰,冰冷的心似被春风拂过,融化,荡出涟漪。
    “别动。”
    陆淮迟一并将她手也握住。
    他似魔怔一样,不肯放她走,只搂着她,就像很久以前那样。
    火烛被风吹灭,窗外的夜鸣虫栖息在院落各处,发出吱吱的声音,那样的欢快之声总能抚平世间一切的纷扰。
    书房内,卧榻处,只有彼此的心跳声。
    书墨的香气与龙涎香混合一处,弥漫,晕散,渐渐入了梦。
    “等我练会这套剑法,阿渊师父会离开吗?”
    女孩仰着脸,手拿一把身形细长的凤雕短剑。
    “自然,待学成那日,为师便教不动公主了。”
    银狐面具的少年如风般潇洒飘袂,负剑于身后,姿仪脱俗,深邃清朗的眸中蕴着百叟老人才有的智慧。
    “徒儿天生愚笨,只怕到老都学不成呢,若是那样,阿渊师父就一直走不了啦!”
    可爱的女孩两手握在身后,带着几分害羞。
    “为师可不收愚笨之徒,若是那样,为师宁可与你相忘于江湖。”
    少年假装严肃,便要离开。
    “不要,阿渊师父,徒儿不愚笨,我那样说是不想让师父离开,阿渊师父,你答应我,待我剑法学成,可不可以不要走?”女孩扯着少年的衣摆,奶声奶气的央求着,眼眶里面噙着满满的泪水,可怜巴巴。
    少年在她脑瓜上揉了揉,带着几分宠溺:“世事无常,有聚便有散,莫要太过执念于此,待你我有缘,必有重逢那一日。”
    “哎,麻烦,有了,等我长大嫁给阿渊师父,阿渊师父就会一直跟我聚在一起,就不用分开又重聚了!”
    “不行,为师貌丑,会吓着公主,”少年转身,似有羞涩。
    “无妨,在我心中,阿渊师父是世间最好看的男子!”
    女孩牵着少年的手,眉眼弯弯,笑的灿烂至极。
    火光冲天,一片血色。
    “放箭!”
    男子一袭玄色蟒袍,周身杀气腾腾,满眼的嗜血残忍。
    那张脸似曾相识。
    少年负伤,带着女孩奔走于残阳下。
    “射穿她的心脏!”
    一声令下,万箭扫射,如雨点般朝女孩袭击。银狐少年长剑挥洒,抵挡一道道扫射而来的利芒,折损了无数支数不清的箭矢。
    血,全是血,染透了衣袍,染红了女孩的眼睛。
    “阿渊师父!”
    “阿渊师父!!”
    沈清禾再次惊醒,睁眼,却发现埋于陆淮迟的胸前。
    陆淮迟看着她,眸色沉冷,寒气逼人。
    沈清禾想到那个梦,那个玄色蟒袍的歹人,却与陆淮迟这张脸渐渐重叠,融为一人。
    沈清禾下意识推开他。
    一夜过去,已自动解了软筋穴,虽是力量薄弱,好在已经恢复如常。
    “方才听你唤了几声阿渊师父,他是何许人?”
    陆淮迟却将那只手捉住,冷冷的问。
    “与你无关。”
    沈清禾看着他这张脸,又厌又恨,加之方才那个梦,她对他的触碰更是排斥。
    “说,是谁?”
    力道钳制的更紧,深入骨髓般。
    陆淮迟的眸变成赤色,骇然至极。
    “他是阿渊师父,我一直想嫁的人。”沈清禾想着那个梦,那个少年,心不由一暖。
    她不知道他是谁,只存在于她的梦中,她只唤他阿渊师傅。
    那眼底划过的一抹温柔被陆淮迟发现。
    陆淮迟的心像是被一块沉重的大石头猛砸了一下,快要喘不过来气。
    “淫妇。”
    他擒住她的雪颈,咬牙。
    “没错,我就喜欢当淫妇,我还不止一个师父,我有好多师父,十个手指头都数不过来呢!”
    “滚。”
    陆淮迟松开了她,敛起眼底一触即发的骇怒,冷冷的吐出一个字。
    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可笑,居然被这么一个人尽可夫的女子左右情绪。
    沈清禾自然求之不得,下榻,离去,干脆利索,一点不拖泥带水。
    走出书房,开门时,看见了早早便守在外面的李拾英。
    沈清禾被李拾英押去暗房之后,陆淮迟当即命人将昨夜睡过的卧榻丢了出去,连带丢出去的,还有沾染血迹与沈清禾气息的衣袍。
    陆府上下虽然心有疑惑,自然不敢揣测陆淮迟的心思。
    “内相大人,经过一番搜查,沈氏棺木内不曾藏匿囚犯!”
    陆淮迟走出书房,御林军前来禀报。
    他点了头,示意知道,遣退。
    刘子默与风十里走了过来。
    “夫人与劫狱之事,兴许无关。”
    刘子默小心翼翼的道。
    “属下也是这么想的,如今城门被封锁,夫人就算劫狱,也不可能有通天本领将囚犯带出去。”
    风十里也跟着附和。
    陆淮迟蹙了一下眉头,似有不悦。
    就在此时,有太监慌张来报:“启禀相爷,门外突然来了好些百姓,说是要相爷为他们主持公道!”
    “他们听说诛杀小儿的罪犯被夫人放出监狱,皆是愤愤不平,全都跪在外面请命,要相爷立即将夫人就地正法!”
    “那些百姓声称,夫人劫狱私放犯人,全都是相爷包庇所致,还说夫人与重犯是同伙,必须问斩!”
    三两个太监纷纷跑来禀报。
    刘子默与风十里听罢,面面相觑,皆是眉头一皱。
    “传令下去,召回御林军,撤销追查。”
    陆淮迟那张脸冷如寒铁,叫人望而却步。
    “相爷,那些百姓还说……”
    “告诉他们,本相自会为他们主持公道。”
    陆淮迟遣了太监,便转身去了书房。
    “淮迟,安抚民心尤为重要,你打算如何处置?”
    宁隐得了消息,紧跟而来,一袭太后盛装,美艳而不失雍容。
    她看着立于书案旁的陆淮迟,静等回答。
    “太后认为该如何处置?”
    陆淮迟突然问宁隐。
    这一次,他没有唤她隐儿,而是略显疏离的称她为太后。
    “若换做旁人,我自然是要将其斩首,以慰民心,可清禾是你夫人,还是你拿主意吧。”
    听到夫人二字,陆淮迟的眸冷了几分,沉默片刻,便道:“太后放心,臣自会妥善处理。”
    宁隐走近他,挽着他的胳膊:“阿迟,我不喜欢你这样拘谨,我们这一路历经风雨,何必见外?”
    陆淮迟眸光柔和些许,缓缓抽回胳膊,为宁隐递了一盏茶:“嗯,隐儿莫为此事担忧。”
    暗房。
    沈清禾坐在角落里,听见外面震耳欲聋的讨伐之声。
    “请内相大人为民做主!”
    “速速将沈清禾斩首示众!”
    “速速斩首示众!斩首示众!”
    沈清禾听到这,没有惊慌,也没有害怕,恬淡的秀脸是那么的从容自若。
    这时,刘子默突然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