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爷,夫人说碧落黄泉生死不见

第82章 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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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粗粝的指尖碰到她的嘴唇,他只觉腹腔如电光火石般激烈翻腾,迅速蔓延全身,连带那张谪仙神只之颜皆是发烫发热。
    深眸焚红,几近充血。
    陆淮迟有极好的自制力,以至于成功应付了她曾经无数次的无间亲密。
    如以往无二,他将那翻腾的热火极力按压了下去,松开了她的下巴,另一只手游移到她的发间处。
    见他眼底那浓烈的缱绻渐渐散去,沈清禾暗自松了一口气,捂着突突跳的心口,再次小声道:“纸鸢掉水里了,劳烦相公帮我捡一下。”
    陆淮迟嗯了一声,便起身,去捡那漂浮在水中的纸鸢。
    沈清禾坐起身,将帷帽戴上之际,却发现发髻上多了一个东西。
    她触摸一番,摘下看。
    是一根熟悉的金步摇。
    那精刻于上的凤凰在夕阳余晖的照耀下,像是从浴火中飞来,散发着重生之后的耀眼之光。
    这是陆淮迟曾经送给她的那一根金步摇,只不过后来料理爹娘后事之际,将它当掉换了金条,又拿金条打发了心术不正的沈丰年。
    而今他又把这金步摇赎回来了…
    沈清禾的内心毫无波澜,只有不屑和嗤之以鼻的冷笑。
    第一次,他为她戴上时,是因为要哄她去宫里应付四藩王。
    这一次,他为她戴上,又是为了什么?
    不管为了什么,总归逃不过利用二字。
    她掩饰着情绪,将步摇重新戴于发间。
    “纸鸢打湿了。”陆淮迟拿着水淋淋的纸鸢,上岸,言语间竟生出几分内疚。
    沈清禾回过神,便见他浑身湿漉漉的上岸,手中握着滴水的纸鸢。
    在他那神色间,她捕捉到一抹失落。
    只因纸鸢打湿了。
    沈清禾立即起身,皱眉:“相爷衣服湿透了,需立即换掉,不然会着凉。”
    她拿过他手中纸鸢,牵着她的手,朝马车走去。
    马车缓缓行驶,穿过一片馥郁芬芳的绿林,渐行渐远,消失在漫天朝霞之中。
    车内,沈清禾坐定,将随身携带的铜壶热茶拿出来,递给陆淮迟。
    “相爷先喝些茶,驱驱寒。”
    陆淮迟接过,抿了一口。
    沈清禾见状,一颗心稍稍安定,便要伸手褪去陆淮迟那一身黑底绣金衣袍。
    “无妨,回去再脱。”
    陆淮迟捉住她的手,低低的道。
    “不行,穿湿衣服容易着凉,清禾担心相爷会染风寒。”
    沈清禾体贴至极,为他散下玉带,纤纤玉指在他衣领前扒拉着。
    那只手,害他抑制不久的火热再次回升。
    衣袍散下,那一身清雅之躯透着精实而矫健般的伟岸。
    沈清禾只当空气,看时,却是一眼的淡然,没有丝毫女儿之羞。
    直到与陆淮迟那双眸碰撞,她的脸一下红了,一瞬间攻破了那一份镇定自若。
    但是那只手却依旧没有要停的意思,游移到了腰下。
    “还要脱?”
    陆淮迟嘶哑的问。
    “嗯,穿湿衣服容易着凉。”
    沈清禾仍然是那句话,小声声的,像是春风般撩过陆淮迟的心底。
    陆淮迟看着她,微眯着眼,带着些许笑意。
    将那大袍深衣脱掉之后,只余下罩腿的黑色丝绸长裤。
    “相爷将腿抬起来一番。”
    沈清禾道。
    陆淮迟照做,只想看她究竟要玩什么花招,甚至在他心里还有一丝怒意迅速的生根发芽。
    他身材如此好,她却淡定的如同在一件畜生身上剥离衣物。
    想到此,他既自负又恼火。
    倏然间,大掌将那只微微颤抖的纤手盖住,擒拿。
    猛的一拽,沈清禾无力的趴在他身上,彼此感受着心跳频率的加快。
    “相爷…”
    “清禾,非要亲眼目睹,才相信为夫是阉人吗?”
    陆淮迟似笑非笑。
    听此言,沈清禾的脸直上烧。
    “相爷误会了,清禾只是担心相爷穿湿衣服着凉,待脱下湿衣服,清禾为相爷晾干。”
    “哦?果真如此?”
    陆淮迟似在用尽全力将她攫住。
    她先是挣扎两下,突然感觉某处像是被什么钉住一样。
    危机笼罩周身,她的脸红的不能在红。
    但见陆淮迟神色迷离,力道也渐渐的松垂,她顿觉自己占了上风,那种致命的危机感因陆淮迟体内的药效发作,渐渐退却。
    她知道,是她那兑有曼陀罗花的热茶起了作用。
    经过她的研制,可致人浑身无力,轻轻松松也就挣开了他的怀。
    沈清禾起身,拿走他那玉带上的令牌,将那脱下的衣袍全都扔到了车外,眸光渐冷。
    陆淮迟已无法动弹,但头脑依旧清醒,只看着她,气息仍有不紊:“如此下流不堪的招数,也只有你这淫妇能想的出来。”
    “对待卑鄙之人,自然要用卑鄙招数,陆淮迟,我这是以牙还牙。”沈清禾手握着令牌,每一个字都充斥着对他无尽的憎恨。
    柔情万种早已经在她眼底消失,似乎从来都不曾有过。
    “贱人。”
    陆淮迟如刀的眸在她脸上凌迟。
    “对啊,我是贱人,贱人就应该做更下贱的事,等下就要到大理寺了,我要让他们看看,堂堂的司礼监大掌印,至高无上的陆内相,居然是一个假宦官!想想那番场景,真是太精彩了!”
    说时,轻笑两声。
    陆淮迟眼底那愤怒的火焰在不断跳耀,嘴唇勾起,带着几分冷蔑的笑意。
    不得不承认,即使被算计成这般狼狈模样,他依然保持那份独有的孤高矜持。
    “相爷素爱维护自己清誉,只为在人前博得一片好名声,若相爷肯配合,清禾还不至于把事情闹到那种地步。”
    她拿着令牌,在他那极为好看的脸上轻轻的划触着,那语气,像是轻柔的羽毛。
    “要如何?”
    陆淮迟问。
    “下令,放那二人一条生路。”
    自不必说,定是萧湛与霍凉笙了。
    “为了那两个废物,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醋意再次翻涌而来,陆淮迟那如竹的手攥握成拳。
    “既然你不愿配合,那就等着身败名裂吧。”
    沈清禾不在多言,捏着手中令牌,掀开车帘,驾着马车,朝大理寺行驶而去。
    “淮迟居然带着那贱人去了大理寺?”宁隐一边跟去,心中一边疑惑。
    正好,到了大理寺直接揭穿她,在将她关进大牢。
    宁隐想到此,心中似乎有些迫不及待。
    快到大理寺,沈清禾掀开车帘,看着瘫软无力的陆淮迟,问:“内相大人,可愿配合?”
    陆淮迟睁开幽沉沉的眸,视线定格在她脸上,道:“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