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煜彻底明白了陆老爷子的苦心。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他自以为娶秦溪是委屈了自己。
事实却是他最好的选择。
娶了秦溪，最大受益者是自己。
“啪——啪——”
这回，陆川煜没有再忍住，狠狠扇了自己两巴掌。
用了很大的力气，抽到脸上留下很清晰的五个手指印。
陆老爷子没有阻止，也不心疼。
男人，不经风雨，不经磨难，难成大事。
语气却已慈祥了许多，没有刚才锐利。
“川煜啊，这样的亲家，你以后很好拿捏，哪怕以后在外面玩出婚外情，搞出几个私生子出来， 他们家只会睁只眼，闭只眼。”
大半截身子都入黄土的陆老爷子，一辈子都在算计，是把人算计到死的阴狠。
至于别的，只要陆家欣欣向荣，都不重要。
陆川煜缓缓闭眼。
爷爷为了陆家殚精竭虑，而自己呢？
没有帮到爷爷不算，还拖后腿。
扑通一下，陆川煜重重跪地，用力磕头，“爷爷，孙儿不孝，没有明白你的苦心，让您失望了。”
这一跪，更让陆老爷子的欣慰了。
“现在你知道爷爷的用心良苦，也就知道接下来该做了吧。也不怪你，终究是年轻了些，爷爷当年都没有在秦老头手里占上便宜，更何况是你。”
陆老爷子没有打算责问陆川煜。
过去的事既已发生，理当先想办法解决。
再者，能让孙子长点教训，磨磨心境也是一桩好事。
看着一下子懂事许多的孙子，陆老爷子不禁微微笑起来。
如今秦老头老了，病了，膝下竟然只有孙女秦溪一人尽孝。
秦老头，你我俩人从年轻斗到暮年，终于是你略输一筹啊。
陆家，是时候出面了。
秦家残存的良方，陆家势在必得！
眼神笃定陆老爷子敛了笑，垂眼看了跪地的孙子，双眼微地眯紧少许。
年轻人还是要有点危机感才成。
沉吟一会，便淡道：“川煜，前几天你堂哥打电话给我了，他准备回国进陆氏实习，爷爷同意了。你呢，好好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吧。”
这是陆老爷子给陆川煜最后的提醒。
是提醒，亦是警告。
聪明如陆川煜自然知道。
抬首，眸光沉着坚定迎上老爷子的视线，表明自己决心，“孙子知道，多谢爷爷还能给我机会！”
再次磕头，起身，背影挺直，从容不迫离开书房。
紧闭的书柜门缓缓打开，管家王叔走出来。
“都录了？”陆老爷子低声发问，声音一下子泄气不少，有了老者的暮气。
捂着心脏位置，在王叔的搀扶下，脚步蹒跚坐回大椅里。
“一字不漏，全录了。”王叔将录音笔双手奉上，低声劝慰道：“老爷子，煜少已经明白您一片苦心的，您再教教他，定不会让您失望。”
陆老爷子打开一个隐藏式保险柜，把录音笔放在一份体检报告上面。
过了一会儿，他才疲倦道：“我时日不多了，教不了他太久。许多事情，得他自己想到才成。”
比如，娶了秦溪后，他外祖父那边的良方也应该当归陆家所有。
……
晚上，秦溪接到一个电话。
“秦溪，我可以救爷爷，但我有一个条件，回到我身边，领证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