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尸妻,母夜叉

第127章 单方面的屠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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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忍无可忍。
    姜泠猛地睁开眼,两手抓住想要刺瞎那鬼眼的精神丝,吼出声:“反弹!”
    “我说,反弹!加句号!”
    她这一睁眼,才看清千机鬼帝的法相,再一看,法相的头部似乎与身体是分开的。
    鬼众垂首齐齐后退一步,不与她并肩。
    撇开狐狸咯吱窝,辛廷之更是后撤两步。
    最前面只剩下姜泠和那狐狸。
    狐狸左右摆头看着两边空空,咽了一口口水。
    但看姜泠脸红脖子粗的在那里梗着,觉得她一定是有把握对付法相,再一想自家主子可是尸王,顿时来了劲:“千机,你不过是一道残留的意识,也敢妄自尊大?”
    “你这道残影,也配在我等面前放肆?”
    “老不死的东西,虚影一道还不快快退下?挡着我夺彩头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狐狸说的正起劲,听到身边窸窸窣窣,一转头,看见姜泠正微笑着向后踮起脚尖,大跨步。
    搞笑,这千机的法相都快成刑天了,这么变态恐怖,不跑才是有病。
    狐狸一脸菜色,但它反应迅速,咻地向后跑,还不忘色厉内荏道:“你当我等是吓大的?你若真是鬼帝,怎会容忍我们在此放肆?”
    法相的右臂融化为寒凉阴风,卷成一股向众人冲来,眨眼之间,鬼众化为飞灰,修行者齐齐断首,还未来得及慌乱,噼里啪啦声响起,人、精怪、鬼众,卒。
    一场迅速的、单方面的屠杀。
    腐臭味充斥整个洞穴,周围的黑色更浓,似乎已经化为实质。
    待手臂再次凝实,姜泠、狐狸、辛廷之才得以睁开双眼,看一眼被卷在阴风中的肉糜碎骨,和被包裹在气流中的血雾。
    在沉默中被碾碎,甚至来不及呻吟一声,尸身来不及倒下。
    姜泠心中第一次升起了死意,姜君也从她身上跳下来,浑身的毛发都竖起来,血瞳闪烁着异常的恐惧和惊慌。
    辛廷之原本躲在喉咙里发出一阵咕噜声,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呼吸急促而紊乱,胸口剧烈起伏,好似一只被困住的野兽,在绝境中挣扎喘息。
    他一抬头,莫颖的残身便倒在他身上,温热的鲜血喷涌在他的白衫上,画出大片的血色玫瑰。
    法相的脑袋倏然弹至姜泠面前,脑袋和身体之间只有一丝薄薄的皮连接着,仿佛下一秒他的脑袋就要滚下来砸在姜泠的头上。
    千机看着姜泠,死气弥漫的眼睛里有些茫然,似乎在疑惑为什么她没死。
    姜泠来不及害怕,嫌恶的退后两步,食指指着千机,作出弓步状:“糟老头子!退!退!退!”
    “吾承天地之制,魂栖于台,今与尔曹共嬉,乃幸遇耳。”鬼帝的声音冷漠而不带一丝情感,仿佛这一切的杀戮仅是儿戏。
    无风起阴浪,阴气霎时从四面八方涌进洞中,宿魂台周边的阴水发出“哧啦哧啦”的声音。
    像极了将滚烫的热油一股脑的倒在了烧红的炉子中,黑气呼啦呼啦的猛窜起来。
    姜泠连忙抽出符纸,卷吧卷吧塞进了鼻子和耳朵里。
    姜君极为配合的跳到她身上,任由姜泠把抹了香灰的衣角扯下来,团吧进它的狗鼻子里。
    辛廷之浑身血液倒流,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跄几步,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推,险些摔倒。
    “拿来吧你!”
    姜泠闪身一躲,没被夺走符纸。
    “汪汪汪?”
    是人吗?
    姜君嘴巴裂开,狗嘴包着一团阴气咬在了辛廷之还没收回的小臂上,却还是被他扯走了鼻子里的破布。
    姜泠在此刻不得不思考自己是不是上了贼船,这场比赛简直是把三族中的精锐骗进来杀。
    好恶毒!
    姜泠心绪万千,面上却不见慌乱,手覆着灵气捂在姜君的口鼻:“中央鬼帝,杀伐千机,果然厉害。”
    若是仔细看,就会发现她靠着墙壁站立,双手紧紧抠住墙壁的砖石,指节泛白,青筋暴突。
    千机法相回归正位,徐徐下降,巨大的身躯蛰伏在宿魂台之下,只剩一双鬼眼露在外面。
    周围符文重归平稳,在幽暗中浮动,发出淡淡光芒。
    “胜者唯存其一,汝三人自相为戏罢。”
    话毕便散作一团阴气,混入四周之中不见了。
    仿佛一切又回归到几分钟之前,大半人鬼怪都还没死之前。
    杀意太盛,阴气太浓。
    无孔不入的阴气把姜泠的手脚侵袭的冰冰凉,尽管已经做了防护措施,却还是感到体内煎熬。
    前面全都是迷障,让所有人互相残杀,接着就是一系列的气氛烘托,将所有人、鬼、精怪的恐惧和好奇调动到最高。
    最后,杀之。
    甚至他们都没有反抗的机会。
    与其说用千机来筛选参赛者,不如说三族将他们当做千机的磨刀石。
    所以每年的宿魂台比赛都会有一大批参赛者受彩头诱惑被推进来,任由鬼帝千机的法相屠戮之?
    这又是为什么?
    三人。
    姜泠,辛廷之,狐狸。
    还有一个姜君小狗。
    “汪汪?”
    我呢?
    “汪汪汪汪汪汪?”
    我不算参赛者?
    “汪汪汪汪??”
    *%&$##…
    姜泠抱起姜君,按住它的脑袋:“留条狗命不错了,闭嘴。”
    转身讽刺辛廷之道:“你这衣服现在比我的红了。”
    辛廷之低头看白袍上铺满的肉糜、碎屑、毛发、污秽,最后被一道道红血晕染的乱七八糟。
    辛廷之抬起头笑道:“艺术罢了。”
    “九死一生,这一线生机居然被你抓住了,你还能这么淡定。”辛廷之笑意更深,显得有些癫狂,“果然是姜家的藏宝。”
    姜泠耸肩,不理会他的疯癫:“被当麻瓜蛋子骗进来杀,没死就活着呗。”
    被阴气逼着现出了原形的老狐狸被捏着后脖颈子拎起来,放在姜君背上,垂眸道:“你倒是不怕死,容允让你进来你就进来。”
    她从那口白的晃眼的烤瓷牙就认出它了。
    认出它就是当时守在容允那座地宫中的老狐狸,狐族第二代族长,诺雨。
    还真是主仆情谊深厚啊。
    老狐狸虚弱的哼唧了一声,丧眉耷拉眼的瘫在姜君身上不动了,心里却一句没停。
    王爷可说了,要是想再吃到凤梨酥,就得保护好姜泠。
    凤梨酥她可想了很久了。
    思及此,长长的狐狸尾巴也打了个转,她明白的。
    它抬眸,姜泠的身影渐渐与一个带着面纱的女子重叠,那女子笑着递给她一块金黄色的糕点,香气扑鼻,温声细语道:“下雨一身狐狸毛都打湿了,和我进屋吃凤梨酥,放晴再走吧。”
    ……
    姜泠皱眉,缩了缩鼻子:“你瞅啥?”
    狐狸眼中含泪,含情脉脉看春归的样子实在是恶心到她了。
    “再瞅把你的狐狸眼睛抠出来哦。”
    狐狸:……
    老狐狸不情不愿地低下头,尾巴却忍不住微微摇曳。
    突然,一把尖刀抵住了辛廷之的喉咙,几颗血珠滚了下来。
    姜泠眉眼弯弯,一副无害的样子,手中却紧握尖刀:“玉牌,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