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先生的宠妻计划

第205章 他浑身暴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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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记着报酬这事?
    风之羽轻吐气息,呼出一整天难受的情绪。
    “我不会少了你的。”
    她嗓音里仍是不可避免的难过忧郁。
    “好,你家也忙,拿了钱我就走。”
    张落边说边扒拉两口盒饭。
    跨腿坐在门槛上的姿势,甚有农村妇女的模样。
    饭后,张落闲不住去打扫了屋子。
    收拾了地上带血的瓷片,揭开了家具上的塑封,里里外外都给清理了一遍。
    整个人呛了不少灰尘直咳嗽,
    本来就沾了泥巴的衣裳也裹了一层黑灰。
    “你不用做这些的,我爸妈请个阿姨就好了。”
    风之羽大小姐长大的身子骨是没做过收拾屋子这种活的。
    她也劝过忙前忙后的张落好几回,但劝不听。
    “请个阿姨还不如找我。”
    张落收拾着满地的塑封,“这样,你就当我是阿姨,把清洁费用拿给我。”
    “你很缺钱吗?”
    “当然缺,钱谁不缺啊?”
    张落顺口而出,意识到这栋别墅是谁的, 改口道:
    “喔,我忘了,你不缺钱,你是住富人区别墅的大小姐。”
    风之羽站在门外目光扫视一圈擦得发亮的屋子:
    “钱我会让爸妈结给你的。”
    “谢了!”张落见她答应笑起来:“你也别怪我势利,做什么都提钱。”
    张落神色黯淡,一边收拾着塑封装进垃圾袋,
    一边哀声叹气:“我倒也想和你单纯的做朋友。
    但我这种人哪,跟你不是一个阶层,咱们做不了朋友。
    我被卖了五年,家里只有一个爷爷。
    我不能让爷爷知道我被卖的事,他老人家禁受不住。
    所以,无缘无故消失这么多年,
    我总得带点东西回去,让爷爷知道,他的孙女回去给他长脸了。”
    风之羽默了片刻,“所以,你是在利用我赚钱吗?”
    “是,你这样的财主就在身边,我怎么能放过。”
    利用。
    风之羽是不喜欢这个词的。
    她从小到大经受的最多的就是利用。
    无论利用这个词背后是善举,是恶意。
    她都不喜欢。
    利益的背后是善是恶与她有什么关系。
    她只知道,
    讨厌的东西要毁掉,
    不能毁掉就驱逐,
    不能驱逐就远离。
    利用是个形象的代名词,她是就像一个商品,
    需要的时候被当宝,不需要的时候就被扔进垃圾箱。
    父母也是这样,他们自私自利,
    逼迫她做他们喜欢并为此自豪的事情,冠以爱的标签,结论是为了她好。
    她不好。
    她好的地方,只是成为了他们眼中以换取利益的工具。
    好的,只是利用她满足内心虚荣的那者。
    她自己,一点都不好。
    “钱我不会少你,谢谢你帮我回来。
    我会给你一笔酬金,
    既然我们做不成朋友,以后碰面那就当做陌路。”
    “抱歉啊,让你失望了。”
    张落呼出一口气,像是心底堵着的大石头终于拔除。
    “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猜到你家世不错。
    底层的人哪会长得这么白嫩娇气,
    你那双手很明显是泡在钱堆里养出来的。
    在沙河村集市我就确定了。
    所以这一路我偷钱、偷吃的都不少你,
    是早就做好在你身上捞一笔的打算。”
    风之羽原是感激的,但张落坦白到这份上,
    她就算是装作好相与,也装不出。
    “利益来往,不算抱歉,
    你帮我回家,我给你需要的钱。
    我们扯平,两清。”
    风之羽不想再听,心烦。
    她走出门,门口正好刹停一辆宾利老爷车。
    “之羽!”
    晚风卷起层层云浪,拂过汽车燃烧的黑烟,
    低空忽而掠过几只俏皮的麻雀荡破烟浪,
    熏了眼,直冲云霄,扑哧落下几根灰麻色的绒毛……
    蓝色大巴吭腾吭腾行驶在蜿蜒崎岖的山路,车厢拥挤摇摇晃晃。
    男子单手握着车厢内的立式扶手,
    脸部僵硬煞白,隐在发尖下的眼阴沉憀戾。
    浑身裹挟着生人勿近的暴戾,使得拥挤得站不住脚的车厢里,他周身仍然是空旷。
    中途转了三次车,历经三天,
    最后一趟长途车到站,车上所有的人都松了口气。
    终于可以不和变态同乘一车了。
    男子下车,松开紧握的拳头。
    修剪齐整干净的指尖也不可避免的陷入掌心肉缝里,泌出血痧。
    他近乎是贪婪的仰起头嗅了嗅空气,“阿羽......”
    风之羽和家人团聚之后,风家别墅请了新的阿姨,
    房子也全都重新翻新了一遍。
    风母见到女儿的第一眼就开始哭,
    拉着女儿不肯松手,又是责怪,又是埋怨、思恋。
    眼泪过人,风之羽看着母亲两鬓冒出来的白发也没忍住落泪。
    风母思恋成疾,长时间的精神紧绷终于在女儿归家的一刻松懈,连着高烧了三日。
    盘问风之羽这件事自然是落到了严厉的风父身上。
    她这才得知慧姨真的就是在暮年带她离开松阳镇的那天去世。
    风之羽没供出暮年,父亲问起时,她是想过将一切全都说出来,
    可嘴巴一张开却是无意识的遮掩了事情真相。
    只说自己出去玩,遇到了人贩子,
    被抓去煤矿里做无偿佣工。
    慧姨的事,她全然不知晓。
    煤矿这个谎,是张落先前教给她的。
    没想到一向心思缜密的父亲竟然信了。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自己被家里的司机出卖了。
    父亲知道了暮年的存在,知道她在偷偷跟一个很穷的男人来往密切。
    知道她曾用车拖行暮年,再将人丢下斜坡。
    风之羽内心惶惧不安,只说是认识的同学,家庭困难,
    她顺手帮了几把,久而久之就来往频繁了,没什么其他关系。
    用车拖人的责任也推在了司机身上,
    说是司机没注意人上车就启动出发。
    不可思议的是,父亲还是信了。
    不管她说什么,父亲都是和蔼慈父的态度相信她。
    风之羽开始觉得这只是父亲表面上的风平浪静,父亲私下一定会去查。
    然而果真是这样,父亲自前天问过她消失半年的来龙去脉之后,就再也没回来。
    家里新来的阿姨是个三十几岁的美妇,风之羽打一眼看就不太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