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先生的宠妻计划

第267章 浴室灯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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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有些事情,他不能在阿羽面前做。
    除夕夜的闹市彻夜不眠,从头逛到尾,仍有好多有趣的新鲜玩意儿。
    大多是风之羽小时候就玩儿过的。
    但像水晶宝宝,橡皮泥之类的儿童玩具她只见过别人玩。
    别的小朋友在玩儿这些的时候,她被家里逼着学算术,学琴棋书画,学各种规矩礼仪。
    她没有机会玩这些,也不被允许玩。
    童年的缺失是烙在记忆深处的,以至于风之羽看到小摊上的小东西都忍不住手痒全部买下。
    闹市没逛到一半,就已经收获满满,中途南陌接了电话。
    街区闹市人声嘈杂,她没听清。
    但那之后,他便有意无意示意她时候不早了,该回家了。
    “是我家里的电话吗?”
    在南陌又一次说起时候不早的时候,风之羽停下兴冲冲的步子问他。
    南陌微怔,道了句:是。
    风之羽垂首,唇瓣冻得有些白,冰天雪地里皮肤脆弱的苍白。
    “可我不想回去。”
    她一张口,声音委屈的沙哑。
    她被关了那么久,在牢里吃糠咽菜,喝冻冰的水,
    还被人欺负,好不容易出来,家里连个来接的人都没有。
    她才不要回去!
    “之羽听话,伯父伯母是有难处,
    才耽误了时间没能接你,回去洗个澡,
    好好睡一觉,都会好起来的。”
    南陌揽住她的肩,下巴微抵在她的额,喃声安慰着她绷不住要哭的情绪。
    南陌送她回家时,出来迎接的只有张雅芝一个人。
    纵使想过会是这副场景,风之羽仍然不住心里落寞。
    告别南陌,风之羽下车生疏的跟母亲打了招呼,母女俩也没有其他话题。
    甚至,母亲没有问过她被拘留这几天过的怎么样,有没有被欺负。
    风之羽气呼呼跑上楼,门一甩,关上。
    为什么所有人都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爸爸会严厉的训斥她,其中却也有一部分的真心教育。
    母亲也和以前不一样了。
    自从说破知道她十岁那年所做的阴暗事迹后,再没温柔对过她。
    风之羽倒进小沙发里瘫着。
    纯白的天花板入目,一片虚空。
    只觉人活着好没意思。
    她眯了会儿,脑袋浮浮沉沉。
    忽然想到暮年。
    他去哪里了。
    果然狗就是狗,重要的时刻只会丢下主人保命。
    她消失了这么多天,暮年竟没有一点消息。
    风之羽心里憋着火,就着手边所有能砸的东西全部砸掉。
    地板上噼里啪啦一阵响之后,心里稍稍舒了口气。
    但麻烦……也是接踵而至的来。
    “之羽,你在里面做什么?爸爸有事找你,快下楼。”
    母亲敲响门,声音里有对她房里闹出的动静的不满。
    “呼!”,风之羽长吁一口气。
    ‘我不去!’三个字只到她的喉咙里卡住,没能说出来。
    “之羽,你乖一点,别惹爸爸生气,我们在楼下等你。”
    母亲语重心长的在门口念叨。
    “我知道了,洗了澡就下去。”
    风之羽听得烦躁,却也不敢公然忤逆母亲大人的意思,心头怨愤交加只能发泄在门上。
    她走进浴室,砰的一声砸上门。
    “之羽!”
    “知道了,我轻点。”
    风之羽打开水,发泄式的扯着衣服从身上脱下,丢开。
    长腿一迈,跨进浴缸里,灯忽然一闪,滋滋的几声电流声响后,熄灭。
    空气寂静,室内黑暗,风之羽倏地从水里弹起来。
    几乎同时,一只粗茧的大掌落在她肩上。
    风之羽一顿,僵住身体。
    静默间,危险粗沉的呼吸一分分逼近,空气弥漫令人颤抖的寒气。
    只听“噗通”一声,她被按进水里,温暖的水流团团包裹着,仍是止不住身体寒栗缠着。
    “阿羽……”
    “暮年?”
    两人同时开口,声音一个比一个害怕。
    空气又是一阵沉默。
    风之羽怕冷,确认了来人是谁之后,她放松身体往浴缸里滑。
    暮年保持着握住她肩膀的姿势,好半晌后,他低低的嚎了两声,一头栽进浴缸里。
    风之羽一激灵提着他的头发拽出来,“你干什么?”
    黑暗中,她看不到暮年的神情,只有他被水呛得咳嗽的声音,还有次次灼热的气息喷出来。
    风之羽只感觉自己的脸被层层热浪激漾,她别开脸,下颌忽然被捉住。
    “阿羽疼不疼?”
    “嗯?”,风之羽莫名。
    什么疼不疼?
    暮年从水里钻出来,一骨溜的往她身上爬,
    丝毫不自知自己的身体有多重,贴贴实实的靠在她肩上。
    “他们有没有欺负阿羽,阿羽被关起来会不会怕?”
    风之羽突然意识到暮年在说她被拘留的事。
    心头蹭蹭的往上冒火,她被关了这么久没动静,一出来就缠上。
    想什么都不干,白捡便宜,做你的白日梦吧。
    风之羽一脚踹上去,“关你什么事!”
    一来就毁了她的灯,还想吃她的豆腐,流浪狗就是流浪狗,没规没矩。
    暮年被踹得脚下一滑,倒在浴缸里不动,怔愣的看她。
    “阿羽在怪我没有保护好阿羽吗?”
    还挺聪明。
    风之羽气呼呼的一哼,抬起脚,水流漫漫滑落,她一脚蹬过去踩在暮年的胸膛上。
    “怪你?怪你,你又能怎么样?你能救我吗?”
    暮年颓丧的耷下脑袋,“阿羽,我是不是很没用。”
    “是!”
    那狗狗的头垂得更低了,嗫喏:“阿羽再等等。”
    “等什么?”
    风之羽翘着脚趾在他胸膛四处踢,玩狗狗一样的挑逗。
    暮年闷声,沉默不语。
    风之羽玩味的兴趣陡然消失,收回腿,往前探了探,去看那张隐匿在黑暗里的脸。
    光线太黑,她看不清什么,只有一双森郁的眼覆着长睫。
    风之羽盯着他严肃地问:“你是不是又打算带我离开?”
    暮年动了动肩,水里激起一层浪纹,也不知他有没有看过来。
    只轻轻的嗯了声,听着像是蜷在拥挤的浴缸里姿势不舒服而发出的声音。
    这算是回应吗?
    风之羽将此轻弱不能闻听的声音视作答案,抬手推他,
    “你敢再把我拐到那种穷乡僻壤的地方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