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先生的宠妻计划

第368章 他又发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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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之羽看到眼前这些碎裂的片段连成一幅幅画面,撕裂暮年结痂的伤口,为了好玩故意给他吃过期的不知名药片........
    她觉得自己是个疯子。
    曾几何时,她竟然会觉得这些很好玩,只要是折磨人就会很有趣。
    直到父母离世,风氏落败,她用最贫贱的身份活在这个世界,受尽屈辱,吃尽苦头,
    知道冬天的冷水会让手长满冻疮,知道夏天的水泥房会活活闷死人,才恍然醒悟自己曾经有多可恶。
    这五年里,她也曾无数次的想起过暮年,无数次的后悔过.......
    “对不起.......”
    风之羽哑声落泪。
    “对不起能弥补什么?”
    暮太太放声笑,“如果你能弥补,那阿年的身体为什么还会是现在这样?”
    如果你能弥补,为什么我的阿年,我唯一的儿子会患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精神病?
    他连我这个妈都不肯认!
    如果他是一个正常人,如果他没有在你的折磨虐待中受到精神打压,
    如果他没有因为你的不信任而被送进监狱,
    就不会被人欺负得只剩一口气,就不会精神分裂,
    就不会抑郁自闭,就不会不正常,不会不认我!”
    光线灰暗的消防通道里,压抑的愤怒、怨恨如猛烈的潮水倾倒而下,宣泄的泣哑声音几近歇斯底里的咆哮在一声声回荡的哀痛里。
    风之羽低着头,全身像被抽空了气力一歪靠在墙上,眼底的悔意化作无声汹涌的泪。
    怪她。
    暮年变成这样的确全都怪她。
    她知道,她后悔。
    她可以倾尽自己的所有去弥补暮年。
    但是这个和暮年仅有一丝血缘,毫无感情的女人没有资格指责她。
    她不认。
    这是她和暮年之间的事。
    除了是暮年生母这个身份,暮太太在她和暮年之间论谁而言都是多余的。
    风之羽在接受了一番埋怨愤恨过后并没有开口说话。
    她静静的靠在墙上,神色呆滞。
    实则,是在绞尽脑汁的想办法从暮太太眼皮子底下带走暮年。
    她和暮年,不需要别人插手。
    风之羽回病房是女佣来唤的,暮年换了药之后就醒了。
    这几日,他的睡眠向来很浅。
    稍微有点响动就会惊醒。
    或许,这跟他以往的生活经历有关。
    又或是,暮年在监狱里的时候留下的后遗症。
    暮太太说,暮年从监狱里出来的时候仅剩一口气……
    风之羽在病房门口长长呼了一阵气息,擦干脸上的泪痕,调整好状态后走进去。
    一踏进门,就看见病床上那双翘首以盼的黑眼睛,模样急得很,样似早就等不及要见到她。
    “阿羽。”
    见她进来,暮年撑在床铺里的双手一瞬间塌下去,伸长的脑袋也蓦然躺回枕头里。
    表情浮怒,很不高兴。
    “暮少爷你还在高烧,少生气。”
    格尔摘下无菌手套,放在医疗托盘里,转眸看向走近的风之羽:
    “伤口撕裂引起的发烧,别让他动了。”
    “撕裂引起的高烧?”
    风之羽微讶,暮年就刚才动了几下,这么快就发烧,他果然是弱得比小鸡仔还没抵抗力。
    “受了凉。”,格尔再补充道。
    “我只能说会尽力照顾好少爷,其他的保证不了。”
    毕竟,暮年要折腾谁能拦得了。
    “少爷?”,格尔意味深长的挑起眉毛,“刚才不是叫阿年叫得挺好吗?”
    风之羽不想搭理他,别过身体背对着格尔去给暮年掖了掖被角。
    “医生说的话都听到了吗?你老老实实的,身体才能恢复的快。”
    “我不!”
    暮年故意跟她勥,勥嘴的同时还不忘伸手将她刚掖过的被角恢复原状。
    “阿年为什么生气?”
    “刚刚的气就没消。”
    暮年咕隆着,满满的都是对她的不满意。
    哪儿哪儿都不满意。
    “刚刚?”
    “我很臭,我还会长虫子。”
    所以,别碰他。
    不是嫌弃他臭吗!
    风之羽很无语,戳了戳生闷气的暮年:“我那不是怕你不肯看医生,故意吓你的嘛。”
    “不要你吓。”
    暮年气得牙齿紧咬,眼睛也不肯看她。
    他躺的好好的又动起来要翻身,侧到另一面去不愿见到她样。
    “你别动了。”,风之羽按住他,“真不想见到我,我出去就是。”
    暮年顿时僵了下,闹脾气的情绪也随之散了些,怔怔地回头看向她,“你、走!”
    他怒声赶人,嗓音里已经有了啜泣。
    风之羽当然知道他是在嘴硬,从他眼里细微闪着的泪花就能看出来
    “可我是来照顾阿年的,我走了,阿年怎么办?”,风之羽给了彼此一个台阶下。
    她若真的走了,暮年只怕会更生气,闹起来受罪的还是他自己。
    这才重新缝好的伤口再裂开,没几瓶吊水暮年怕是好不起来的。
    “不要你管。”
    “真不要我管?”
    风之羽略带着调侃的逗笑,拉了张椅子坐下,高度正好是她能舒服的趴在床铺上的高度。
    眼前小猫样的巴掌脸忽然凑近,暮年神色呆了下,呼吸微紧。
    就是放在被子里的手也不自然的抓紧了自己的衣摆。
    他扫视着那猫儿的五官,从跃起的细长眉毛,小巧弧度的鼻子,到那朵花瓣样的香唇,目光深陷。
    壁灯扫出灰暗色调的光,呼吸交缠间越发的衬得气氛暧昧。
    暗调微光,阴影交错,缠绵的发丝印在彼此脸上,就是皮肤上柔嫩的小绒毛也被对方看得清清楚楚。
    暮年的眼神逐渐从生气慢慢转变为失神沦陷.......
    好乖的猫咪。
    绒绒的,
    白白嫩嫩,
    好像橱柜里的毛绒玩偶。
    那是他看得见摸不到的昂贵玩偶。
    身上脏兮兮的他只能趁店员没注意的时候隔着玻璃摸摸那个漂亮的玩偶。
    脑中记忆在一瞬间浮现了个极其莫名的画面。
    暮年惊醒,微张着唇大口呼吸,睫毛不安的抖动着,心底好像被挖空了很大一块,在他不注意的时候,有人偷走了他很重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