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又断断续续的下着雨。
天放晴时，季寒舟和公司项目部经理一起去合作工厂里查看零件的加工进展。
快到交货日期了。
工厂负责人郭强急匆匆的过来招呼他们。
“您二位怎么突然过来了？没有接到通知，没来得及过来迎接你们，实在是怠慢了！”
他脸上堆着笑容，点头哈腰的将口罩递给他们。
工厂空气中的扬尘是污染物，会对人体造成伤害。
“天气好，文总想看看。”
季寒舟言简意赅的回答。
他推掉了郭强递过来的口罩，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顶鸭舌帽和两个口罩。
他递了一个给项目经理。
季寒舟将鸭舌帽戴上。
他调整了帽子的位置，压低的帽子的边缘，弄好后才将口罩戴上。
这个工厂规模并不大。
承蒙大企业的厚爱，才得以这两年和他们保持合作关系。
有了这一层关系，也促成了他们和其他企业的一些合作。
“呵呵，文总和季先生自己备了口罩，安全措施做的还是蛮到位的！”
郭强将口罩收回了口袋里，脸上的笑容不减，“我带您二位去车间看看，这批零件都加工的差不多了，再过两天就可以交货了。”
文总点了点头。
两人进车间前，换上了防护的衣服。
郭强走在前面两步路的距离，和他们讲解介绍目前零件加工情况，同时也在暗戳戳的想要了解公司其他的项目。
他听闻了一些消息。
这些项目有他们能够揽下的业务，他也想分一杯羹。
“郭总，您的消息倒是挺灵通。”
从车间出来，文总先笑了起来，“我们洲际都还没对外发布的消息，你都知道个七七八八了。”
言语之中，只是淡淡的调侃，并无怒意。
郭强也听出了他的语气。
他们搞业务的，最擅长察言观色。
郭强面上一喜。
他在一旁搓着手，笑着吹捧道：“洲际集团是大企业，那代表行业风向。我们自然是时刻把耳朵竖起来，每件事情都认真对待。”
文总点点头。
合作的几次，他对他们办事效率和交货的质量都很满意。
后期经他们反复筛选测试，货品的不合格率都控制在行业范畴标准之内，且概率是非常低的。
几人又在工厂转了一圈，准备离开。
文总临时想要上厕所，季寒舟和郭强便在原地等他。
“小施总，别这样……”
隐约从一旁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
声音带了些若有若无的哭腔，听得并不大真切。
季寒舟眉头一蹙，目光从手机上移了开：“什么声音？”
“呃……”
郭强愣了一下，随机干笑了一声，“我没听到啊，有声音的话应该就是工厂的工人说话吧？”
季寒舟注意到郭强躲闪的目光。
他眸色一深。
声音并没有停止，那边又断断续续的一直传来声音。
女孩子的哭腔更重，已经是完全清晰的传入他们两个人的耳中。
郭强在旁边擦着冷汗。
季寒舟抬步向声音的方向走过去。
郭强想要阻止，但声音实在太大，他找不到理由。
只得跟在季寒舟的身后。
两人停在了拐角处。
从这里能听到他们完整的对话，但拐角内的人看不到他们。
“……我就喜欢你这种抗拒的可怜模样！”
男人的声音高亢，带着洋洋自得，“再抗拒又怎样？你这种在厂里打工的女人从这出去，还能有什么好出路？
不如好好陪我一晚，一晚就能赚你一个月的工资，这不划算？”
话听到这里，郭强心中害怕极了。
他想佯装嗓子不舒服，咳上一声去提醒一下里面的人。
奈何旁边的人眼神威慑力极大，他只得将声音咽了下去，埋下了头一起听着。
“小施总，我只是过来打工的。”
女人的声音卑微到了骨子里，带着无尽的乞求，“小施总，我有老公有小孩，您就放过我吧！
而且、而且，您不是有女朋友吗？”
“女朋友？哪个？”
男人调笑道，“秦若枝？楚欣？张可可？林琳……还是你啊？你要是和我睡一觉，明天你也是我女朋友啊！”
他的笑声肆意而又张狂。
女人啜泣声更大了。
陡然听到楚欣的名字，季寒舟微不可闻的微眯了一下眼睛。
楚欣，是他认识的那个楚欣吗？
他没有犹豫，直接拿起手机给楚欣发了一个信息。
季寒舟：【你前男友姓施？】
楚欣火速回了三个问号。
看到这三个问号，季寒舟心中明了。
哦，还真是小野猫的前任。
这前任可真不怎么样啊。
不过是过来检查一下零件的生产，一不小心就吃到这么大一个瓜。
他撇了旁边的郭强一眼，示意他出声。
郭强心中一松，连忙咳嗽了几声。
施舫立马问道：“谁？”
他声音急促，但不紧张。
“是我，小施总。”
“哦，郭强啊。”
施舫没看到来人，还不知道他旁边旁边有人，有些不悦道，“不是说了我在办事不要打搅吗？你什么时候这么没眼力见了？”
郭强抬头偷偷看了一眼季寒舟。
心中叫苦连天。
按理来说，季寒舟不过是跟在文总身边，项目部的一个普通小职员。
他是没必要将他放在眼里的。
但此时此刻，季寒舟收敛了以往他见到的随意态度。
他收起那种懒散的模样，目露威慑，似乎有与生俱来的威严，看得直让他心里打鼓。
“没有眼力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