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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嘴八舌,吵得沐初晴有些心烦。
沐初晴将医案接起,看了一眼‘同仇敌忾’的病患,声音凉薄,“我说她是人贩子,衙差会信吗?”
一句话就将所有人的疑问和牢骚堵回了肚子里。
“张拉蛋,米三郎,苗翠花……”
沐初晴将诊断时问了名字的人都点了一遍之后,同那些没有被点到名字的人说道:“没有被念到名字的人都回去吧,回去之后拿生姜熬水,三片生姜两碗水,煮沸之后服下,睡一觉病情就会减缓,无须服药。连服三天,自会痊愈。服药的三天里可能会出汗,这都是正常情况,而且从服药开始,咳嗽的情况会不断减轻,如果没有减轻,你们再来医馆中找老大夫。”
不止那些病患不相信治病的方法这么简单,就连坐堂老大夫都想不通,为什么沐初晴会用生姜来治这种像极了痨病的病症。
“沐娘子,你这样做是不是太大意了?”老大夫皱眉道。
沐初晴淡然:“生姜,味辛,微温。主治伤寒头痛,闭塞,咳逆上气,止呕吐,归五藏。去淡,下气,止呕吐,除风邪寒热。生用发散,熟用和中。老大夫觉得不对症吗?”
沐初晴这番话说的极有底气。
诊断手镯都给出了生姜汤这道只有一味药的方子,那就证明绝对对症,能够治愈这些人身上的问题。
坐堂老大夫豁然开朗,他只想着用止咳的药材配伍来治病,却忽略了一条准则,“堵不如疏”!
利用药材将咳嗽压下去,虽然立竿见影,但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根本没有治病,而是给病症带了一个面具,暂时让它不发作而已。
沐初晴选择用生姜来治病,实则是利用了生姜的‘升发’之性,将肺中的寒气全都散了出来,用生姜的热性来治暑湿寒热,实为最简单,最直指本源的方法。
“沐娘子大才,是老夫自作囹圄了。”
坐堂老大夫拜服,对沐初晴的用药之法感慨颇深。他从未见过像沐初晴这样能将药物用的这么有灵气的人。若是按照常规思路,那就是他开的那一套中规中矩的药方。
看了沐初晴天马行空的开药思路,坐堂老大夫心中升起一丝明悟,他好像窥到了通往医术更高领域的门径。
打发走那些病情不重的病患,沐初晴的目光看向那些被点到名字的人。
“你们身上的病症稍重,用生姜汤治愈恐怕见效太慢,明日我会制出一些成药来拿到医馆中,你们找老大夫来每人领取一粒就好,今日暂且先喝生姜汤将病气散出一些来,明日服药之后连喝七日生姜汤,每日三碗,七日后自可痊愈。”
老大夫一愣,成药?
难道沐初晴这是不准备开药方了吗?
但是想到成药较之煎药更方便一些,老大夫就理解了沐初晴的做法,若是开出药方来一个煎药,委实麻烦,而且听沐初晴说每人只需要领取一粒就可治愈,若是让每人都服一帖药,恐怕医馆中的药材根本不够用,而且是药三分毒,服多了也不好。
“沐娘子,你看需要什么药材,我去备上,只是制作成药的东西我们这里没有,恐怕还需要麻烦沐娘子了。”
老大夫心中还是很好奇沐初晴会开出一张什么样的方子,故而想要用医馆中的药材来将沐初晴钓上钩。
沐初晴看破也不点破,药材都是钱,有老大夫愿意出药材她自然是愿意的。
至于诊病手镯开出来得药方,沐初晴并不觉得有多么珍贵。
沐初晴提笔,唰唰几下,在白纸上写下了诊病手镯开出来的方子。
“人参(六钱),款冬花(六钱),桑白皮(六钱),桔梗(六钱),阿胶(六钱),乌梅(六钱),川贝母(三钱),罂粟壳(四钱八厘),五味子(六钱)。”
将白纸揭起,沐初晴再看一遍确认无误之后,将方子递给了老大夫,道:“这道方子名唤做《九仙散》,主治久咳不愈,以致肺气耗散,肺阴亏损之症。久咳不已,伤肺伤气,用人参补气,阿胶以补肺,喘则气耗,用五味子之酸收,以敛耗散之肺气;益以乌梅、罂粟壳敛肺止咳,复用款冬、桑皮、贝母止咳平喘、兼以化痰,桔梗载药止行。合用具有益气,敛肺,止咳之效。凡咳嗽经久不愈,气耗阴亏,咳喘自汗者,本方较为合适,若痰涎壅盛,或外有表邪者,切勿误用,以免留邪之患。”
念完诊断手镯给出来的这么一长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