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倩女幽魂]当雍正穿成金光

7第六章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猫扑中文 )    夫人在外头用了晚饭后,才会回来,便不待雍正吩咐,便又跑了一次酒楼。想到午间他在外头听到的动静,知道青龙的消耗太大,便单给他备了两碗粥。雍正的食量虽然不大,但中午没吃,便又是两碗粥,又是多备了几样小菜,放在了个硕大的食盒里送了过来。

    而他自己只买了几个干馒头,在雍正的门外啃着。

    他虽然知道这要的表现不过流于表面,要想让青龙接受自己,必先让雍正承认自己。可要怎么做才能让雍正承认自己,恶龙是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结果来。

    魔宫四贤中最聪明的大概只有无间了,而最知道雍正性子的只有圣君七夜。

    恶龙也明白一人计短二人计长的道理,只盼着他们能早点回来,好为自己出谋划策一番。人与妖之间的仇恨太深,要化解掉可实在太难了,恶龙也没这个功夫。而且雍正也说的没错,人对妖来说太过脆弱,便是最没用的妖族,也能轻易的杀死人族中最彪悍的一个大汉。而修道之人,着实太少了。

    恶龙向来是个嚣张跋扈的性子,虽然不是四贤之首,但却比饿鬼更敢为的。可这一回,他却只能束手无措的抱着头蹲在地上了。

    “恶龙,你蹲在我房间外面干什么?”七夜的声音如同天籁之音一般窜进了恶龙的耳朵里。

    恶龙慌乱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三步并做一步跑到七夜的身边,不顾周围还有自己的同伴魔宫四贤以及玄心门人,跪了下来:“圣君,如今可只有你能帮我了。”

    “这是怎么了?我原还想着你竟不知什么时候跑不见了呢,怎么却是回了家里来,还与我求救来了?”七夜要把人扶起,可恶龙却硬跪在地上。

    他刚要说些什么,房门却被猛的打开。方才雍正与青龙吃东西剩下的碗碟都被他尽数的扔了出来。雍正的声音冷厉,眼中却冒着火的对恶龙说道:“你最好给本座管好你的嘴巴。你做的那些事,你有脸说,旁的人可没脸听呢。况且你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你那些腌臜事,却还敢口称真心,你也不怕我撕了你的嘴。现在,还不给本座滚得远远的!”

    说罢,便不再看恶龙,只对七夜说道:“你的东西本座都给你搬到四贤的屋子里去了,你与他们一起睡吧。”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雍正可是好些时候没用这种口气跟自己说过话了。看着再次紧闭的房门,七夜深感问题的严重性。但看雍正的表现也知道这是不便与外人言的,便一把扯过恶龙的手,拉得他跌跌撞撞的随着自己往四贤的那间屋里走。

    到了房间,七夜才放开恶龙的手,嘱咐修罗三人在门外守着,莫让闲杂人等偷听了去,这才问道:“说吧,怎么回事?”

    恶龙不敢隐瞒,便一五一十的把话给说了。

    原来那日雍正与七夜离开洛阳不久,便有人来报向阳村出现了一只狐妖,吸了好几家年轻男子的精气,已是做大了,有为害一方的恶行。偏偏附近的弟子们都不是那只狐妖的对手,因此只能向宗主禀报求援。

    青龙一听,当即向诸葛无为请命,前去杀了那只狐妖的。

    本来那只狐妖并不是青龙的对手,可她太过狡猾,竟是时常使计以人为质,便是受了伤,仍能三番两次的从青龙的手中逃脱了去。而青龙自不能眼看着狐妖得以休养生息后再行恶事,便一路追杀。

    这一追,竟就追到了红河村的附近。

    这一回,青龙总算是杀掉了那只狐妖,可那狐妖原是看着青龙长得俊俏,便想像当初吸取其他男子精气一般,把青龙的精气也给吸了。偏偏青龙下手太快,她只来得及散发出一点的狐媚,就被他给当场格杀了。

    可那时,狐妖好歹还剩下一口气,恶从胆中生的她,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狐媚的气息提升到了极致,果真就在她死之前迷住了青龙的心神。

    青龙和狐妖格斗的那处很有些僻静,寻常人也不会往那处走。狐妖散发的狐媚太过强烈,让青龙一时竟是动弹不得,而且还浑身发热。

    青龙知道,他这是动了情了。若是没人来的话倒还好些,大不了熬上一天一夜的就过去了。可若是有人来救了自己……青龙的神智已是渐失,真真怕了到时候铸下大错,连累了玄心正宗的名声。

    这回,便是他有再多的手段,也是束手无措了。

    而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越发的近了。青龙睁大了眼睛盯着发出声音的地方,竟是看到了恶龙,顿时松了口气。

    幸好,若是恶龙的话,便是自己想如何,也不可能得逞得了的。因此,便终于放心了,由着自己失了神。

    ☆、第七十三章

    作者有话要说:

    既然来了,就收藏一下吾的专栏吧~

    感激不尽~~~

    其实在我看来,恶龙和青龙这一对,原来只是因为不得已而在一起,有了雍正的反对之后,两人才真正的想在一起了。就好像有了压迫就想反抗一样,你不反对,也许到后来两人自然就散了,你一反对,两人就觉得是真爱了,扭麻花一样的要拼命搅和在一起了。

    所以,四爷你以为你能折散他们,但你的作为其实让他们本来还不深的感情,转变成了——原来他才是我的真爱啊……

    杯具了。

    这天早上,被七夜叫了一起去镇上赶集的恶龙,却是不太愿意去的。

    他过惯了打打杀杀的日子,这些时日以来的安逸,让恶龙觉得自己的身手都迟钝了许多。对于这一点,恶龙自是有些不满的,因此,对于打斗的声音,恶龙竟是分外的灵敏。

    恶龙听到不远处有让他兴奋的打斗声后,便不愿再跟着七夜一起去镇子了。只是他也怕七夜拦他,便自觉的掉了队,然后偷偷的往声音传来的地方走去。

    可是看到的,是一只刚死没多久,皮毛还温热着的,已经化为原形的狐狸精,与动弹不得的卧倒在草地上,面红潮红,眼神迷漓的青龙。

    恶龙初时并没有什么绮念。他虽然对青龙有些好感,却还没有察觉到这份好感究竟到了何种的地步。只是看到他似乎有些难受的样子,便关心的上前扶起他的上身,询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怎么可能没事呢。青龙连意识都已经模糊不清了,只觉得浑身热得发慌,好不容易来了个人,虽然与普通人的体温没什么差别,但对于青龙来说,却是凉爽的紧了。

    青龙一把抓住恶龙的手,便往自己的身上摸,还直喊着热。

    同样妖族出身的恶龙自然知道狐妖能有什么样的手段,马上就明白了青龙一定是中了那名狐妖散发的狐媚了。恶龙冷哼一声,暗道这只狐狸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了。’

    这种手段对狐妖来说其实很正常,恶龙也是见怪不怪的。只是这一回,他却不知为何有些气愤。

    恶龙的性子洒脱,想了半天发觉想不通,便索性不想了。雍正如今正在宁家,他把青龙带了回去交给雍正,也算是一件大功了。

    正想把青龙杠起来的恶龙,在低下头的一瞬间,僵硬了。

    青龙的衣衫被自己褪了一大半,露出了一大片并不算白皙的肌肤,却也是结实而有弹性。恶龙的手被青龙捉着复在了胸前的那一点上,而青龙自己的手,却松开了,然后抓住了恶龙的衣袖,气喘吁吁的看着恶龙,嘴巴一张一合,发不出声音,但恶龙却能明白对方现在说的是什么。

    ‘抱我’

    恶龙本来一身的阳气无法发泄,见此情景,如何还能自持,立时就往前扑了过去……

    ★☆★☆★☆★☆★☆偶是分割线★☆★☆★☆★☆★☆

    被**主宰的放肆了好一阵之后,理智终于再次回笼。

    已然神智清醒的恶龙和青龙,在各自发泄过后,不免有了些尴尬。

    恶龙的火热此时仍在青龙的体内,两人若要摆脱这样的局面,势必仍要有所动作。恶龙轻轻的抽离,只是青龙太过紧张,身子僵硬,自然连那里也是紧紧的含住小恶龙,让恶龙一时间进退两难。

    “那个……你放松一下好吗?我出不来了。”

    青龙脸上烧得厉害,他也知道恶龙所言是真,只能尽量的放松了下来。可是下处一磨擦,难免就有些动静。

    连着几天的大补汤,不是只发泄一次就能完全消了火的,因此恶龙倒也不觉得奇怪。看着颇为不好意思的青龙,恶龙便又起了心思,想着反正都做了一次了,再做一次怕也无碍的。总归以后见面是要难堪的,而且青龙的身子却是比恶龙以前的那些女人们□的多,自然就动了心思,趁着青龙努力的放松自己,重新又顶了进去。

    “啊……”青龙惊叫了一声,只是叫声到了后来,竟是起了些缠绵之意。可是青龙中的狐媚早已因为**的发泄而散去,长久以来的关于礼教的道德感,自然不允许自己轻易的去逢迎恶龙,只能咬牙强忍着,“恶龙,你干什么,快出去啊……”

    再然后,青龙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恶龙的连番顶弄给搅得说不出来了。

    ★☆★☆★☆★☆★☆偶是分割线★☆★☆★☆★☆★☆

    原本青龙对上恶龙时是很尴尬的,但现在却只剩下满满的愤怒了。

    本来因为乏力而软绵绵的身子硬是挺了些力气出来,把瘫倒在身上的恶龙一把推开,强忍住火热被带离时给才刚刚□过的身子带来的快感,爬起来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的套了上去。

    恶龙也觉得自己做事有点不厚道,在穿起自己的衣服的同时,不由得偷眼瞄了青龙一眼。只见他强忍着下/体撕裂般的痛楚,咬着牙关强撑着把自己打理好了……上半身。

    倒不是青龙不想把裤子穿上,只是后边还在流着浊液,青龙即使想把后边弄干净,可是恶龙就在旁边盯着,他便没那么心情了。

    妖魔之所以是邪道,是因为他们更懂得顺应自己的本心。

    恶龙看着被汗水打湿的发丝贴服在青龙脸上的模样,竟是意外的有些脆弱,心就忍不住怦通怦通的跳了起来。“青龙,不如我们在一起吧?”

    “啊?”青龙初时还以为是听错了,用披风把自己的下半身盖住之后,转过头来:“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我们不如在一起好了。我发觉我好像蛮喜欢你的,我以前就对你有好感,刚才看到你的时候心还怦通直跳的,我们妖族最能顺应本能,所以我也就知道我喜欢你了。”恶龙挠了挠脸,然后从自己的里衣处撕了一块料子出来,用魔力把布料浸湿后,笑道:“来,让我帮你清理干净吧。我帮圣君找过男子相合的,知道如果那里不弄干净的话,会拉肚子难受一整天的。”

    “……你能不能有点廉耻心啊!”青龙觉得自己竟然跟这么一个人物计较真是傻透了。自己中了狐媚,虽然熬过去有点麻烦,但恶龙的所为也确实是救了自己,自己不与他计较便是了。至于刚才也可以说是男子的**作祟,只做没发生过就是了。

    可是如今这是什么情况?

    青龙只听说过一见钟情的,却没想到这世上竟然还有所谓的一奸钟情……

    青龙强按下竟是带了些许欢欣的心情,冷冷的看了恶龙一眼,把手向前一摊,道:“不劳烦你了,把布料给我,我自己清理就好了。”

    “你自己来哪里弄得干净,况且我们两个都到这份上了,又何必这般客气呢,让我来就好了。”说罢,也不等青龙说话,恶龙直接就上前一把将对方翻过身子,让他趴在自己的腿上,甚至还强按住他,不让青龙随意挣扎。

    青龙又羞又气,忍不住破口大骂一通,只是后处在恶龙的扣弄下,一阵阵的快意传到脑中,到最后便骂不出来,只能紧咬牙关,免得呻/吟出声,落了自己的气势。

    “怎么样?和我在一起吧?”恶龙一手帮青龙清理,一手不动声色的揉搓着青龙的臀肉,觉得弹性上佳,忍不住又多摸了两把。

    青龙深感自己被胁迫了,而且胁迫自己的还是与相处甚久的妖族,不由暗骂对方狗改不了吃屎。可是恶龙现在已经不是单纯的在清理了,反而用手在那里时轻时重的搅和着,让青龙才刚刚发泄过的物什竟再次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别……”青龙委屈极了,可是他毕竟是男子,在**面前,也只能随波逐流了……

    最终,恶龙趁着青龙被自己干得迷糊的时候,得到了对方的应承,心中很是舒爽。而青龙此刻已然昏迷,恶龙便动手帮他清理干净,然后把衣服也给他穿上了。

    青龙即使瘦削,也依然是个男子,恶龙便是想把他抱起,也是有一定的难度的。索性便在原地等着对方醒了。看着对方醒着的模样,恶龙感觉心中痒痒的,也侧身卧在了他的身边,时不时的啄吻几下,倒也自在的很。

    而青龙,其实早就睡了,偏偏被恶龙这般逗弄,倒有些不敢睁开眼睛,只装睡罢了。

    青龙看人,总有几分眼力,对于恶龙的心思,也大概分析了出来,心中便也有些愿意了。又想到魔君对自己宗主的殷勤讨好,便又几分愿意了。待想通了之后,他便自然而然的醒了。

    这时恶龙便说要送青龙回宁家,路上也是百般讨好。所以,虽是才定下的终身,两人本就有了基础,一路走来,也是越发的亲密了。

    ☆、第七十四章

    作者有话要说:

    既然来了,就收藏一下吾的专栏吧~

    感激不尽~~~

    当然,恶龙尚不算傻,知道有些事情没必要说的那么清楚,因此只是简单的说了一下自己路上撞到了因为除妖而中了狐媚的青龙,两人成了好事,然后就互相交心了。

    接着又详细的说了恶龙和青龙回到宁家,被眼尖的雍正立时发现了不妥,尔后又阻拦他们往来的那些话。

    说完之后,恶龙显得垂头丧气,“圣君,属下现在该怎么办啊?”

    还能怎么办!七夜又妒又恨的看着恶龙。想当初他与宗主的事情可真是历经了千辛万苦,排除万难才在一起的,虽然其间只有他一个人在使力,但个中艰难不足为外人道矣。但是面前这个家伙,一奸之后便两相情愿了,实在让人羡慕嫉妒恨啊有没有!

    不过,恶龙这家伙做的事情如果不解决的话,很容易影响到自己跟宗主之间的感情,所以七夜只能打起精神来帮助对方。况且恶龙是那种越是有阻拦就越容易下定决心的,而且他也看出来了,这回肯定是没办法打消他的想法了,所以七夜也只能静下心来想办法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雍正对恶龙所说的都是实话,要下手也只能从这些实话处下手。

    人与妖之间本就不相融,自然也是顾虑重重。若不是恶言所言青龙也对他有心,而且看雍正如临大敌的模样同样印证了恶龙的说法,七夜压根就不想帮忙。

    七夜第一个想到的法子,就是让青龙从修道转为修魔。可是依着雍正那护短的性子,只怕自己甫一开口,就会被对方无情的人道毁灭了。可是要让一个正在修魔的妖,转而修道,那与毁了他一身修为并无不同。若散功的时候一个不慎,恶龙便会因为元气大伤而被打回原形,因此,这一条路,明显也是不通的。

    索性,阴月皇朝才建立了百来年,所以并无相关记载实属正常,但畏界中的手段却是不少的。七夜依稀记得自己曾在畏界看过一部典籍,里面有记载一条契约,一旦签定了那条契约的话,签约的双方便成了生命的共同体。

    一人受伤,另一人会分担。一人殒命,另一人也会随之死去。但相对的,两人之间的能力却能共享。只是这个双方,若是一人是道家,一人是妖族,效果会不会因此而大打折扣,或者是产生别的问题,却是未知的。而且契约书的具体内容和制作方法,七夜也记不太清了。

    也许还会有别的解决办法,但七夜那五百年来日日只努力的增强实力,过得仿佛苦行僧一般,所以根本没那个心思去翻书,也就只能想出这个办法来了。

    七夜皱眉想了好一会儿,见恶龙一副焦躁的模样,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对雍正时的心情。那时即使面上不显,可内心的煎熬必然不必恶龙少,如此一想,心便有些软了。七夜也不吊对方的胃口,只道:

    “你先莫急,我依稀有个好法子,只是还需要斟酌一番。不过你也莫急,因为这个法子是要你与青龙共享生命的,若他死了,你活不了,你死了,他也会随你而去,所以,也还需要问问你和青龙的意思。”

    恶龙点了点头,道:“属下自然是愿意的,只是青龙那边宗主看得太严,属下也无法去问清他的想法,但属下相信他必然也是愿意的。”

    “你虽然这么说,我却不能替人擅作主张的。这样吧,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我明天再去宗主那边找个借口把宗主引开,你到时就与青龙把话说清楚,问问他的意思。若是他同意了,我就即刻叫余音却帮我把书和制作契约书的材料取来,为你制作契约书。若是他不同意,你也不可逼迫于他,因为契约书所重的条件最重要的一条便是你情我愿,懂吗?”

    见恶龙一副雀跃的模样,七夜深怕对方只顾着与青龙互诉衷情,而把正事给误了,便又格外叮嘱道:“你且记莫要因情而误事,若是迟了,等宗主回来看到了你,可就莫怪我不护着你了。”

    “属下遵命!”恶龙终于回过神来了。

    其实雍正看着青龙落落寡欢的模样也有些于心不忍。他虽然向来冷硬心肠,该狠辣时也不见手软,但也多是对着那些罪大恶极的,或者自己恨之入骨的人物。而青龙,显然两样都不沾边。虽然觉得自己的作为是为了青龙好,可到底自己不是青龙,又如何能替他下结论呢。

    所以,在第二天,当七夜敲响了他的房门,想用一个烂不可言的借口引他出门时,雍正便打定主意,让青龙和恶龙好好的谈谈了。

    可到底,雍正还是不愿意看着青龙身败名裂,落得和诸葛青天一样的下场。满心忧虑的雍正,答应了七夜到外头议事的提议。即使他明白这只是七夜的借口,而当他出门后的下一刻,那一直潜藏在屋顶上的恶龙就会趁机窜进宁家,与青龙面对面。不过,雍正与七夜还是跟宁夫人打了声招呼,便出了宁家。

    离开了红河村,在郊外一处偏僻的地界站住了脚,雍正这才开口:“说吧,你帮他们两个出了什么主意?”

    “宗主英明。”七夜嘻笑道,显见是早就看透雍正的心思了。“我那处有一本书,上面记载了一种契约,能让人同生共死。若是青龙同意了,我便着手制造契约,那青龙便可以放心的跟恶龙在一起了。”

    “还有呢?”雍正不甚满意的问道:“青龙的名誉怎么办?本座可不会眼睁睁的看着青龙因为与恶龙有情,便落得一个身败名裂的下场。诸葛青天的前车之鉴,可就在眼前呢。”

    七夜沉静了片刻,“我当然知道这一点,也已经想出了办法,只是现在还不好说而已。”

    “有什么不好说的?又为什么不好产呢?”雍正对于七夜那近似敷衍的态度大为不满。

    “无论如何也请你相信我好吗?再过一段时间,我必然会把一切都告诉你的。”

    七夜的话中所含的真诚,让雍正烦乱的心略微安定了下来。这时两人出来也有一段时间了,而且虽然雍正已经软了心肠,但也不愿意做的太过明显,让人看出了端倪来。所以,雍正便不再理会七夜,径自往宁家走去。

    身后的七夜无奈又宠溺的笑了笑,默默的坠在了雍正的身后,一起回家了。

    一起回家……七夜发现,自己很喜欢这个词。

    雍正心里不好过,青龙的心里也是充满了煎熬。

    雍正刚走没出门,恶龙就进了房间。虽然对于自己与恶龙的感情,青龙很有些困惑,但是面前这个人侃侃而谈的,是关于他们两人的未来,仍让青龙有一丝悲意。

    “恶龙,你别说了。”打断了恶龙的话,青龙缓缓的说道:“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虽然在昨天之前你我之间确实有些好感,但经过昨天的事后,那一点好感转瞬就升华成了爱情,我甚至还为了你反抗了我一向尊敬爱戴的宗主,你也失去了往日的冷静,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

    “……”恶龙沉默了下来,显然青龙今天的表现,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昨天他得了七夜的主意,既高兴又担心,因此整夜辗转难眠。好不容易熬到了第二天,想着要早点与青龙分享他的喜悦之心,但是青龙此刻冷静的表现,却给他被爱情冲晕了头的脑袋,浇上了一盆冷水。

    是啊,两个人的感情来的太快,甚至于连想一想这感情是怎么来的的时间都没有,是怎么一回事呢?

    恶龙咬住下唇,心下恍然。他并不蠢笨,毕竟光靠武力,他也不可能成为魔宫四贤,既然称为贤,那就表示他靠的不是武力。

    原先因为突如其来的爱情而沸腾的内心被青龙的话语一泼,让恶龙瞬间冷静了下来。虽然恶龙觉得自己是真心喜欢青龙的,但事实上,这份爱意,还没有达到愿意为他去死去疯狂的地步。此刻的一切,就像……就像是有人操控着他的内心,让恶龙心中的一点爱意放大了百倍千倍,甚至为此痴狂了起来。

    这样,很不对劲!

    虽然恶龙被这样子的消息炸晕了头脑,但该说的话他还是要说:“青龙,不管如何,有没有爱你我并非不能察觉,所以我想签这个契约。可是如今我却没办法看透你的心思了。若是你的心里有我,明天给我答案,好吗?”

    青龙沉默了一阵,终于还是点了头。

    他发觉,自己在雍正的身边时,可以在对方的劝告下理智的分析一切。可是一旦面对恶龙时,却是晕头转向的了。但是要说他对恶龙一点感情也没动,那就是自欺欺人了。

    而正是察觉到自己确实有了心思,所以青龙恶龙说完话后的那一瞬间,几乎想立刻就答应对方自己愿意签契约。可是他终究还是个理智的,咬了咬牙,强忍下了内心的渴望。

    ☆、第七十五章

    作者有话要说:

    既然来了,就收藏一下吾的专栏吧~

    感激不尽~~~

    恶龙走了,独留青龙在房间里发着呆,默默的纠结。他甚至还搞不清楚自己的心思,又该如何去回应对方呢?

    生命共享所代表的意义太过学生,而且对玄心正宗的名誉青龙也很看重,因此更是两难的抉择,让他越发不敢轻举妄动!

    若是以前,青龙可以毫不犹豫的选择玄心正宗,但他现在既然开始动摇了,开始想要去‘选择’了,那就表示,在不过一天的时间里,恶龙在青龙心目中的地位便直逼玄心正宗。

    青龙的身子在躺了一晚上后便好得差不多了,此刻正坐在椅子上,眼睛失神的盯着房门。而雍正打开门回到了房间后,他却恢复了正常,拿起放在桌上的书卷,装作在看书的模样。

    雍正却把门一关,走到青龙的身边,挑了张凳子坐下来。青龙的脸被放在面前的书给挡住了,雍正却不在意,只是一个劲儿的透着书皮看青龙。

    青龙的心本就不在书上,雍正的视线也让他烦躁不安,最后只能放下手中的书,常常的叹了口气。

    雍正问:“你和恶龙谈的怎么样?”

    青龙本就没想过恶龙溜进房来的事能瞒住雍正,只是对方这么直白的问话,却是让他没想到的。青龙怔了一会儿,但他向来没有隐瞒雍正的习惯和打算,就势把昨天和恶龙的事交代了清楚,然后又把恶龙进房间后与自己所言的一字一句,没有丁点遗漏的表述了出来。

    只是青龙不比恶龙,虽然知道没必要说的那么清楚,但青龙该交代的情况还是要交代的。雍正这才知道了昨天恶龙和青龙事情的原委——一开始竟然只是因为青龙中了狐媚,而恶龙一时没把持住的缘故!

    只是青龙也说了,两人的感情来得太快,并且出乎意料的深,着实有点不对劲的。

    雍正听罢,陷入了深思。

    雍正是在深宫中长大,对于阴谋诡计是自幼就见识过的。便是表面上再柔弱可亲的人,也不能说明他的内心会随同他的表面一般,纯白无暇。因此,雍正也不吝啬于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身边所有的人。

    绝对的信任,只能放在绝对忠心的人身上。

    在这个群魔乱舞的时代,什么样的稀奇事儿都有可能发生。月魔的历史,雍正也曾在阴月皇朝的那段无所事事的时日里曾经翻阅过,既然月魔能操纵人心的弱点,那会不会也有其他人会?或者说,她是从哪里学来这个本事的?

    月魔既然会爱上镜无缘,那就表示她的年岁必然不超过百年,因为一个容易对异性动心的女妖,她的年纪自然不会很大的。但月魔在她年纪不是很大的时候就能从妖修炼成魔,甚至能操纵人心,说她的背后没有高人指点,谁会信呢?

    至少雍正是不信的!

    毕竟月魔不同于蓝蓝,因为是圣君六道的妹妹的缘故,这才被人尊称为魔,月魔可是自己真正修炼成魔的。可惜七夜已经把当年的首恶月魔,给直接炬成了魔核,否则对她严刑拷问一番,也许能得到一个有趣的故事。

    但雍正也知道,月魔的操纵人心的弱点,实际是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如果恶龙和青龙双方没有一丝好感,没有一丝喜欢,那么对方也不可能把两人潜藏于内心中的情感,放大几百倍。所以,雍正可以肯定,恶龙和青龙确实是双方都互有情意的。

    青龙内心的摇摆不定,雍正看在眼里,却终于没办法逼着对方走自己为他安排的道路了。

    也罢,七夜既然说有了解决的办法,那就让他们随缘吧,自己只需在一旁看着,在他们走了歪路时,提点他们一番罢了。

    雍正已经默认了。

    可惜青龙的心绪乱的厉害,压根没注意到雍正态度的转变。雍正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少不得提醒对方一句:“若你觉得与恶龙情真意切,便是在一起也无大碍的。恶龙应该跟你说了,签定生命共享的契约之事,也足见他的真心了。须知道他是妖,而妖族怎么也比人族活得长些。”

    青龙眼睛微微发亮,但很快又再次黯淡了下去。“属下对恶龙,并不能说无情。但玄心正宗的名誉,又何尝不重要呢?”当年诸葛青天的作为,已经让玄心正宗几乎毁于一旦了,多亏宗主好手段,得以力挽狂澜,而且还顺势做了大唐的国师。

    可这一回,怕是更让人无奈了……

    “你的名声在本座看来又何尝不重要呢,本座当初阻挠你们,也多有怕你日后受不住那些流言蛮语的缘故在时差。可是今日魔君与本座承诺说,有法子促使你和玄心正宗的名声。虽不能当场细说,本座却还是愿意为你赌上一赌的,权看你的意思如何了。”

    事情的峰回路转,让青龙又惊又喜,一时间只觉得有无数的话语要与雍正说说,但又组织不出言语来。

    雍正却是站了起来,拍了拍青龙的手,丢下一句:“你好好想想以后该怎么办吧。”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既然两人都已经想通了,雍正自然不会再特意的隔离青龙和恶龙了。青龙也自觉的收拾了衣物,搬到莫介清他们的房间去住了。

    而莫介清他们也早就得了雍正的吩咐,不要在青龙的面前胡言乱语,打听一些有的没的的事情,因此都强压下要冒头的好奇心,只作不知罢了。所以青龙当天倒是一夜好眠。

    七夜和恶龙也是第一时间知道了青龙搬出雍正房间的消息,七夜忙收拾自己被雍正整理出来的东西,死皮赖脸的搬了回去。恶龙也从青龙的举动中,隐约明白了青龙最终还是决定与自己交心了。但没得到他亲口的说话,恶龙到底不能放心,因此只在床上打坐了一晚,强熬过去罢了。

    第二日,恶龙早早的就起身去了青龙那处,痴痴状的等在门外。

    等到青龙醒来出门,看到傻站在门外的恶龙时,两人对望一阵,忍不住会心一笑。

    明白了双方的立场,双方的心思,两人终于还是真真正正的下定了决心,要在一起了。

    七夜在昨天雍正态度软化时,就已经猜到了结果,当天就用了传音术吩咐余音去一趟畏界,说清了书名,以及那本典籍所在的位子,让他去取了。而且为了保险起见,又说了好几本七夜印象中类似的书的名字,以便掩人耳目,以防有人在蛛丝马迹中察觉出什么。

    余音拿到了那几本书,就将畏界的出口直接开在了红河村外,当天便交到了七夜的手上,翩翩然回了阴月皇朝。

    七夜翻阅了典籍之后,发现制作契约的材料并不算太过珍稀,便让无间去收集一部分。而他自己也没闲着,一毕比较难得的,就由他自己出马解决。不过一天的时间,材料就收集齐备了。

    七夜又花了半天的时间,把东西都化为了墨后,他方把恶龙和青龙叫来,又唤了雍正前来观礼。

    七夜让恶龙和青龙在墨上加入了两人的血,随后七夜便把血墨在空气中写下了两个明晃晃的‘契’字,最后又一使劲,把那两个‘契’字分别拍到了恶龙和青龙的眉心。这时,七夜才开始宣告契约。

    雍正在一旁听着,只觉得七夜说的话虽然听得懂,但组合起来却让他不知其意。但也不敢随意发问,只在一旁默默的听着。

    七夜念完最后一个字“契”时,恶龙和青龙的眉心间,那个用血墨写成的‘契’字慢慢的由深变浅,最后完全的渗了进去。

    这一刻,签定契约的两人都觉得自己与对方心灵相通,也是明白契约已成了。

    只是二人虽成了契约,却是背着人成的。只因七夜有言,现在还暂时不要把二人的关系曝露了出来,才好让一心坏了二人名声,顺道连贯了玄心正宗和阴月皇朝交恶的幕后人物给设计引出来,因此,就连跟随着雍正和七夜的玄心门人和其余三贤都不知此事。

    只是,恶龙和青龙既然情投意合,又得了同意,青龙倒还罢了,恶龙在行动之间,却是难免露出了些许行迹,让人看出了端倪来,被众人所察觉。

    只是大家都是聪明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便只各自悄悄的告诉了雍正和七夜,是否两人有些不妥。但后来见二人都无甚反应,反而让他们不要多言,便都明白了,主子们已是默认了的。

    如此一来,大家便把自己当成聋子哑人,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七十六章

    作者有话要说:

    既然来了,就收藏一下吾的专栏吧~

    感激不尽~~~

    不知七夜到底是如何定计,雍正自是有着疑虑。但他向来秉承着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行事准则,自然也把此准则放到了七夜的身上。因此,并未如何催促过对方。

    七夜见状,又听得底下人来报,已是找着了自己下令要找的人,便决心与雍正把话说清楚。只是,要如何说,却是该好好想一想的……忽然,七夜眼睛一亮,想到了个法子。

    那天夜里,雍正半梦半醒,正是迷糊之际,便见原该睡在房中床上的自己,竟是无端到了一处乌漆抹黑的地界,伸手不见五指,让雍正是寸步难行。

    正在他忐忑难安,试着小步的移动的时候,忽然见前方出现了一道小小的光。那道光越来越近,雍正仔细端详着,才发觉是个提着灯笼的人,在缓缓的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

    突然之间来到这样的地方,雍正自是满心的戒备。可随着那人越走越近,雍正就越觉得那笼罩在灯笼的光中的人影,看着很是眼熟。待走得更近时,他才略松了一口气——是七夜。

    待对方走得又更近了了些后,雍正又不得不再次紧张了起来。

    此时的七夜不同于往日那般随意的穿戴,反而一反常态的穿着一件玄黑色的礼服袍子,黯沉的印不出一点光来。原先弯曲卷翘的黑发比以前更黑了,而且还笔直柔顺的披散在脑后,头顶上也戴着黑色的布制顶冠,而眉梢眼角处透出了颇为不祥的黑色轻雾。

    不同于以往的同时,让雍正本就有些不安的心顿时警戒了起来。那种陌生感,竟让他有一种也许面前的这个人不是七夜,而是另一个长得跟他很像的人的感觉。

    可是这个七夜却走到了雍正的面前,朝他伸出了左手,唇角微微勾起,轻笑:“宗主,请随我走吧。”

    雍正强忍下环顾四周方便逃跑的渴望,反正再怎么看也不会突然多出一条路来供他离走。在这个荒芜的地方,雍正也只能暂时依靠着这个样貌像七夜,声音也极像七夜的男子了,否则怕是一辈子都走不出这个鬼地方的。

    被‘七夜’拉着手向前方走去,雍正虽一开始因不知前方是否有路而下脚不稳,虽不至于跌跌撞撞,却也颇为狼狈。可渐渐的走着走着,许是心安了,他的脚步也慢慢的平稳了下来。

    也不知如此走了多远,就在雍正以为这里只有无边的黑暗之时,再跨下一步,瞬间光明。明明方才还是黑暗,也没见到有除了灯笼之外的光,怎么不过是一步之差,就只有光,而不见光明了呢?索性这遍地光明的地方并未刺伤雍正的眼睛。

    雍正和‘七夜’的前方站着一列人,整整齐齐的排在那儿。为首站在最前方的,是一个看着像是二十五六岁的年轻男子,样貌精致却不乏英气,身材结实却看着单薄,长长的黑发扎成马尾却仍长到了腰间,一身黑色的劲装却带着礼服的样式,腰间还别着一把剑。

    只见那名年轻男子朗声大笑道:“太玄大皇陛下,真没想到你果真还是来了。”说完又看了一眼雍正,然后对着‘七夜’挤眉弄眼一番。

    ‘七夜’叹了口气,似乎对面前的年轻男子有些无可奈何:“归峰王,我明明记得我们一年前还见过一次面的,在拥有着几乎永恒的时间的我们眼中,一年的时间,应该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吧?”

    “可是凡间不也有句话,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照着凡间的算法,一年有三百六十五天,那就有一千零九十五年了,可不只是一睁眼了。”归峰王当然知道‘七夜’对他的无可奈何,这才敢如此放肆,况且他的身份地位本也不低,自然能与太玄大皇如此没有尊卑上下。

    ‘七夜’与归峰王也确实颇为熟络,便也懒得与他计较这些,只道:“让你那些下属们都回去吧,只派一个送我和宗主过去就好了。”

    归峰王笑了笑:“看来你身边这位容颜端庄娟秀的男子,就是你的王后了。你也太过见外了,举行封后凭着你的身份本该大办,却在什么阴月皇朝里随意的办了,无端落了自己的身份,也让你的这位宗主大人没脸,更是让我想有个先睹为快的机会也是不能的。

    而且前些日子,我娶花仙界苍士将军之妹小明王为妻时,也不见你来道一声贺,只派了人送了贺礼过来,真真是让人郁闷!”归峰王说着,也没再叫人,只让大家都散了,便在前方给‘七夜’引路:

    “左右我今日无事,便亲为你带路吧。毕竟这里是冥界,而不是你的畏界,这里的侍卫见了你,怕是有着百般的顾忌,便是我派了亲信,或者位高权重的臣子为你带路,侍卫们怕也是不敢轻易放你们过去的。与其让他们一遍又一遍的过来请示,倒不如我直接带你过去倒还便宜些。”

    其实归峰王更想跟这位他好奇了许久的雍正说说话的,可是他也深知‘七夜’的性子,旁的事儿他出于看戏的心理,尚能容忍,但是对于这位据太玄大皇说过,他思慕了几百年的人来说,若是归峰王真敢对雍正搭讪,那么明年估计就是他的忌日了。

    所以,归峰王便是真想和雍正认识,怕也只能等着‘七夜’介绍了。

    “如此也好!”‘七夜’含笑点头,期间,他的手一直都没松开过雍正的手。这一下,又就势带着对方,一起走在归峰王的左侧。

    雍正虽不太清楚状况,但一见周围的奇异风景——黑沉沉的大地,紫红色的天空,虽见不到其他的生物,但却能听到不知从哪个方向传来的,隐隐的嘶呜声。无一不是在告诉雍正,这里不是人间,更不是阴月皇朝。

    尤其是这个不知是叫归峰王,还是爵位为归峰王的年轻男子(雍正更倾向于后者),竟然称这个长得像七夜的男子为太玄大皇。更是让雍正心惊之后,归峰王说到阴月皇朝那处时,他才能肯定,身旁的这个人不是长得像七夜,而是根本就是七夜本人!

    雍正的脸色很黑,情绪也变得很坏,这种状态,连与雍正中间隔着一个七夜的归峰王都察觉到了,更何况是早有此类担忧的七夜呢。

    七夜心中暗暗叫糟,可这个时候也确实不方便在归峰王的面前,向雍正解释什么。

    三人默默的走了一路,期间通过无数鬼差侍卫守着的地界。雍正在一旁听着,大致了解了此处大概就是冥界了,而自己会到这里来,八成就是这位太玄大皇七夜的杰作了!

    最后,三人到了一间白瓦红墙的宽敞小院外,归峰王一指小院:“就是这处儿,你要我找的人物也都在里头了。无缘无故的让我在魂池里找人,还要帮着修补他们的魂魄,可真是件麻烦事儿。”说完便不再逗留,径自走了。

    雍正见外人已走,刚想沉声责问七夜一番,看他是否还瞒着自己什么,也想听听他的解释。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却见七夜忙不迭的上前推开了小院的大门,摆了个‘请进’的姿势。

    雍正蹙着眉头问道:“你在打什么鬼主意呢!”

    可不就是‘鬼’主意嘛!七夜笑道:“宗主进去,一见便知。”

    雍正狐疑的看了七夜一眼,犹豫了一会儿,方才跨步进了大门。雍正本以为里面会有什么西洋景儿,可进去了看,却是极其普通的一个小院落。方才一路走来,未能见到有开着叶子的树,可这个院子里却种着几棵梅树,在这个凡间不过九月,冥界也不见得有多寒凉的的时候,这个小院子里,梅花却开得稀疏,分外的好看。

    不过,在冥界能见到梅花,也确实是个景儿了。

    雍正转头一看,七夜也跟着进了院子,但是似乎仍没有立时跟自己解释的打算,只把大门给关上,复又上前执起雍正的手,往正前方的房间走了进去。

    这一回,雍正终于知道了,七夜的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了。

    房间里只有一男一女,年纪看着不大,却也有二三十岁。那容貌举止,让雍正……不,该说是金光无比的熟悉。因为这一男一女是一对夫妻,男的叫金胜,女的叫梁雪丹,正是金光的父母,当年为了除妖而以身殉道的玄心正宗的精英!

    雍正深吸了一口气。虽然身为雍正时的记忆行事占了上风,可他也从没忘记过自己是金光,更不会遗忘身为金光时的一切。所以,虽然金胜和梁雪丹是金光的父母,可又何尝不是雍正的父母呢。

    此时,一向自恃冷心冷性的雍正,竟是忍不住红了眼眶,只好歹没有当场落下泪来罢了。只见他当即跪倒在地,膝行几步到了金胜夫妻的面前,又对着二人磕了头,道:“不孝子金光见过父亲母亲!”

    ☆、第七十七章

    金胜和梁雪丹因为耗除了全身的法力才除掉妖的缘故,自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待他们死后,灵魂也是带着破损的。而有着破损的灵魂,除非特殊原因是没办法投胎转世的,只能在魂池中慢慢的修养恢复,这才让七夜有机会让人去找回来。

    只是金胜和梁雪丹在魂池里呆的久了,反应很有些迟钝,所以此时也有些慢半拍的,才拉起了雍正。“光儿,好孩子,这些年辛苦你了。”

    原来七夜早已把这些年来发生的事情,全都送进了金胜夫妇的脑中,他们自然知道这些年来都发生了什么事。

    “我原以为燕师弟虽忧柔寡断了一些,但好歹正义感十足,是个能干大事的料子,这才联同其他的师兄弟们向师父,也就是当时的宗主请命,愿推举燕师弟为新任宗主的。可惜他最后竟娶了司马三娘那个祸害,本该有的成就,却是毁在了女色之上,连玄心正宗也差点儿毁于一旦,实在让人气恼!”

    “父亲莫气,正所谓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那燕赤霞向来是做惯了假仁假义的虚模假式,难免您与众位师叔师伯们看走了眼的,况且连师祖不也看错人了吗?如今他已被褫夺了宗主之位,又被逐出了玄心正宗,已是其罪有应得了。只要其日后莫要打着玄心正宗的名义行事,我自然也不愿理会于他的。”

    雍正自然看出金胜话里话外还是帮着燕赤霞开脱的,只把错处都推到司马三娘的身上,而燕赤霞顶多就是被女色所误罢了,其人还是个好的。毕竟金胜与燕赤霞当年的关系很是不错,自然不愿看着自己的儿子和燕赤霞两人相斗,最后两败俱伤。

    于是,雍正也就开口表明了立场,也安了金胜的心。

    “好!我儿大仁大义,进退也是有理有据,实乃我金家之幸,玄心正宗之幸也!”金胜老怀大慰,慢慢的点了噗头,心下很是满意雍正的表现。

    一旁的梁雪丹见状,也笑眯眯的打断了父子二人的说话:“好了,你们两个说来说去的,可别忘了于太玄大皇道谢才好。若不是太玄大皇帮忙,我与你父亲怕真的不能见到你了。”说着说着,竟隐隐有些啜泣了起来。

    雍正最是厌烦女人哭哭啼啼的,便是当年他后宫中的女子,虽有着江南风韵的更得他的喜欢多些,但就连其中之最的年妃,也不敢在他面前做泫然欲泣状。若是有谁敢做这般姿态,雍正势必要厌了她的,便是年妃,最少也有半年不会翻她的牌子。

    然而眼前这个女子,虽然看着比自己的年岁小,但好歹也是自己的母亲,总不能把她当部下和奴才来训斥吧?因此只能略作尴尬的站在一边,不知所措。

    对于梁雪丹的性子的了解程度,除了她的父母之外,怕是只有身为她的丈夫,同时也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金胜最为熟悉了,他若是认了第四,第一第二是谁自然不言而喻,但在其之上,也就是排第三的,便再无旁人敢认了。所以对于妻子如今的状态,金胜很是驾轻就熟的安慰道:“瞧你,说哭就哭了,可别吓着了光儿。”

    “谁说的,光儿素来与我最亲厚的,我怎么可能会吓着他呢。你若再胡说八道的挑拨我跟光儿,小心我撕了你的嘴!”梁雪丹擦擦眼泪,与金胜开起玩笑来。

    “那你撕吧,我定不躲的。”夫妻二人耍了好一会儿的花枪,这才慢慢的平稳下情绪。毕竟他们夫妻两个知道,在见过雍正之后,便是他们投胎转世的时候到了。转生池,那是所有灵魂都该去的地方,除非是罪大恶极的灵魂,否则没有谁能在冥界逗留太久。

    金胜和梁雪丹的魂魄已经修复完整,自然也在投胎转世之列,并没有说因为他们对人间还有所留恋,便能继续留下去的。若是人人如此,这世道可就要大乱了。而七夜即使是太玄大皇,那却也只是畏界的主宰,一样没有在冥界捞人的道理,更何况他们三人非亲非故,与他并无太大关系的人物。

    如今金胜和梁雪丹,得以逗留在现在,能看一眼长大成人的儿子,知道儿子的近况,便是他们夫妻两个承了七夜的情了。可惜今生不能回报,只能来生为其做牛做马了。

    因此,被特意隐瞒,而不知道雍正和七夜关系的金胜夫妇,在谢过七夜的帮助之后,按着父债子偿的千古传承下来的习俗,很是平和的对雍正说了好些有关于七夜的好话,还言明让雍正报个恩。

    一旁的七夜听得眉开眼笑,雍正却是黑着脸应了。虽然答应了下来,而信守承诺的雍正,定然不会再追究七夜的隐瞒,但也不能阻止雍正对七夜的不满。因此,便趁着金胜夫妇没有注意到时,赏了一个白眼给七夜。

    雍正始终还是凡人之躯,仅是灵魂出窍,来到冥界也会给生魂带来极大的压力,因此自是没办法待太久的。可雍正自金胜口中得知这是他们父子最后一次见面时,便实在舍不得离去,即使觉得浑身不爽,也没有说出口。

    但是金胜和梁雪丹毕竟是雍正的父母,哪里会看不出来呢。就算他们已是二十多年没有见过面了,但那种血浓于水的感情,足够让他们察觉到雍正的不妥了。金胜叹了口气,伸手扶过雍正的脸,然后使了点手段,让他昏睡了过去。

    雍正本来就是在睡梦中被七夜使了魔力,诱其灵魂出窍,一起下的冥界。如今他一昏睡,便在众人眼中消失了身形,实际上就是直接回魂到了人间界。

    金胜对着七夜鞠了一躬,道:“我儿性子艰忍,却不好相与,还望太玄大皇日后多担待一点。”“正是如此!”梁雪丹也依言附合道。

    夫妻二人皆不是蠢笨之笨,相反的还是心细如尘。虽然谁也没有跟他们说过七夜和雍正的事情,但他们夫妻也算是有情之人,自然也能体恤到旁人的情谊。雍正和七夜之间的互动,七夜对雍正的翔,以及雍正看向七夜时,那眼底流淌而过的温情,无一不让金胜和梁雪丹叹息。

    不过,除魔卫道本就是件极其危险的工作,谁又能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在一些强大的妖族手上呢?所以,金胜和梁雪丹都并不纠结于金家的传承,毕竟金氏的家族这么多人,总能挑一个承了雍正的位子的,所以他们也只在乎儿子能不能过得开心罢了。只是,有些事不好直言,因此,他们只能略作提示对方,自己已然知道了,便罢了。能不能一直在一起,就要看他们对感情的经营了。

    七夜听懂了暗示,也是极高兴的。只见他肃了肃脸,沉声道:“必不辜负父母所托。”

    想着此时雍正已经回去了,到时候必然有许多话要问自己。七夜不愿让雍正久等自己,当即便告了声罪,便走了。毕竟关于金胜夫妇之后的安排已经不归自己管了,况且归峰王也已经应承要给二人投个好胎,所以只又略说了几句,就回去人间了。

    雍正在人间界醒了。

    上一刻还在与金胜和梁雪丹说话,下一刻便‘醒’来,让雍正一时也抓不准自己是真的去过冥界,见到了父母,还是说从一开始就只是个梦呢?偏偏七夜此时不在,雍正也没个可以说话的人,只能在玄心门人的服侍下起身漱洗了。

    还不待雍正去大厅吃早餐,七夜终于赶了回来。

    看着那身往常的装扮,又想起‘梦’中那一身玄黑的太玄大皇,雍正也说不心中有着什么样的滋味。

    因着还有旁人在这里,七夜也不好透露出什么,只是笑着凑上前去,安抚一般的笑了笑。雍正这才肯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两人一同去大厅用了早餐,又找了个借口出去走走,二人就又跑到了红河村外,那处偏僻的地界。

    先开口的是雍正:“谢谢你。”

    “谢我什么?”七夜笑道。

    “当然是谢你安排了我跟父母相见了。”雍正也不介意七夜的装傻,直截了当的点明了自己确实欠他一份情。不过,该问的自然也是要问的。“你也说说吧,所谓的太玄大皇是怎么一回事?”

    见对方说到了正点子上,七夜这才不复之前的嘻皮笑脸,整个人顿时严肃了起来。“我也原想着早些跟你说的。只是之前你我之事未成,自然不能轻易把自己的底牌给曝露了,到后来我们的事儿成了,我更是有了百般的顾忌,深怕告诉了你,你会怪我之前对你的欺瞒。”

    =====================================================

    作者有话要说:

    既然来了,就收藏一下吾的专栏吧~

    感激不尽~~~

    ☆、第七十八章

    七夜拉着雍正在草地上坐下,细细的说了起来:“我对你用情至深,若你因此而疏远了我,我怕是会干出什么疯狂的事儿来。我本就是天魔之躯了,若是因着此事再次求而不得,我怕我又会引得天魔冲七煞来。到那时,怕是天界仙界也阻止不了人间界的浩劫了。”

    雍正听罢,低下了头:“我知道你的顾忌,可这太玄大皇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怎么做上这个位子的?”

    “我前世便是太玄大皇。那时你死后,我便凭着强横的天魔之躯入了畏界。那五百多年的时光,让我沉浸于阴谋与暴力之中,从一个没没无闻的普通魔族,到后来成了太玄大皇身边的心腹左右手。畏界是个尊崇实力至上的地方,所以我杀了太玄大皇,然后继承了他的位子。

    可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我的前任是个豪爽的性子,倒是有好些人是真心服从他的,因此倒是给我找了好些的麻烦。不过,那时的我的日子已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了,只这些事能挑起我的一些兴趣。因此,我也从不在意这些跳梁小丑在底下随意的蹦达。

    到最后,他们送上了一本书,上面记载着重生和穿越时空的法了,我试了!”

    七夜慢慢的说着,雍正静静的听着,同时也在默默的思考着这字里行间,所包含的风险。

    “我知道这个法子其实很危险,可我真的很想见你,就顾不得这许多了,所以才……幸好我又再一次见到了你。”

    雍正有些震惊,有些感动。这份感情太真太诚,让雍正也难免动容。可雍正仍然没有说话,而七夜的讲诉仍在继续:

    “到了这里之后,我就迫不及待的把你的魂魄拉了回来,又与你见了一面,以做确认是本人。接着,我又去了畏界,再一次从一个小兵做起,又一次爬上了高位,又一次杀了被我杀过一次的太玄大皇,成了新皇。因为我知道,我虽想保护你,你即使不是女子,也是我所深爱的人。

    我已经不愿意再一次看到你出事了,我好不容易才有了挽回错误的机会,不是用来重蹈覆辙的。所以,我要拥有绝对的实力、地位和名声。而今,我终于做到了!”

    七夜的眼神深邃而含情。

    “苦了你了。”雍正叹了口气,终于还是决定与他交了心。此时此刻,七夜在雍正的心目中,不再只是阴月皇朝的魔君,不再只是会灭世的七世怨侣,不再只是玄心正宗的大敌,更是他的伴侣。

    “听你的语气也是浸淫于权术多年的,可还是鲁莽太多了。”雍正见七夜已经把话说完了,便开口点评道:“不过,自古情之一字,本就让人难自禁,只要不是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我也不好斥责了。”

    “宗主。”

    “嗯?”

    “能见到你真好!”

    活生生的,会说话、会难受、会高兴、会跑会跳,会爱会恨的宗主,便是每日只看一眼,就会觉得这是上天的恩赐。这一世,七夜想要幸福,能与他朝思慕想了五百多年的宗主一起,幸福!

    ★☆★☆★☆★☆★☆偶是分割线★☆★☆★☆★☆★☆

    在玄心正宗待了许久,又在宁家待了许久,七夜身为圣君,自不可能离开阴月皇朝太长的时间。即使他并不在乎这个位子,但想着要早日找出那幕后之人,便还是向宁夫人辞了行。

    宁夫人虽然万般的不舍,可自家儿子的身份她并非不知道,便不强留,只在晚间做了一桌子的好菜,让七夜吃得爽口。又制了好些馒头肉干,供他在路上吃食。

    第二天马车驶离了宁家,宁夫人直把人送到了红河村口。见着马车渐行渐远,到最后再看不到了,这才依依不舍的回了家,收拾东西,准备去洛阳催促宁采臣和聂小倩早些怀孕生子才好。

    雍正和七夜一行人回到了阴月皇朝,七领先便借口去处理公务,实则却是去找了余音。因为余音也有月魔一般的本事,有一次他就曾经用琵琶让妙香花仙差点儿就着了道,迷失于幻境之中的。

    须知道,妙香花仙虽然在花仙界中颇有圣名,却手无缚鸡之力,但心神却是极坚定的,又是天生的花仙,轻易是迷惑不住的。他与恶龙和青龙一比,完全就是天壤之别。所以,七夜自然要去问一问,看能不能打听到什么消息来。

    余音听了七夜的来意,沉默了好一会儿,方道:“我确实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只是那人……”

    看余音似乎有所顾虑,七夜眉头微微皱起:“怎么了?说出那人是不是让你很为难?”

    “那倒不至于,只是依着那人的性子……”见七夜着急了,余音也不再多言其他,骤道:“说到操纵迷惑人心,可还有谁比九尾狐妲己更能为的?而且还不需要任何器具的帮助。”

    “对啊,我之前怎么没想到呢?竟是一叶障目了。”七夜想起之前自己便是靠着妲己才得以与雍正成事的,心中自然有所感念。而且依她的性子,也不该会做这样的事情才对。

    左思右想之下,七夜便想去找妲己问个清楚。可是当他放出了火红色的蝴蝶,却依然没能联系上妲己。七夜不禁肃了脸,强按下心中百般的猜思,又让火红色的蝴蝶飞去找了与妲己极为亲近的妹喜。

    联系上妹喜时,七夜松了口气,这起码证明了联系不上妲己,并不是因为她在躲自己,而应该是出了什么事。

    七夜一问妹喜是否知道妲己的行踪,妹喜的一番交代,却让七夜立时傻了眼,立时如晴天霹雳一般。

    七夜有些不敢置信的问了一句真假,得到了妹喜肯定的答复之后,七夜深感绝望了。一想到待会要怎么跟宗主交代,便心如死灰。

    七夜神情恍惚的回了去,倒叫雍正心中叫奇。

    毕竟七夜说是去查看并处理一下这些时日里,镜无缘和余音不方便处理的公务的,谁知他离去前后不过两三个时辰,便又回来了。若是往日,雍正定然修身正己,不会去问的。可是如今他既然决心与七夜交心,想着二人关系亲密,便是问上几句也是无碍的。

    但雍正小心谨慎惯了,说话间仍有些拐弯抹角:“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花上好歹一整天的功夫处理事务呢。”

    可惜七夜心不在焉,没察觉到雍正语气中,那略带试探的担忧,只点了点头,道:“我心中有些烦闷,便早早回来了。”

    雍正可不会认为七夜是没弄明白自己的意思,只觉得对方八成是装傻充愣呢。他心中想着,若是不愿意自己干涉阴月皇朝的事务的话,直说便是了,难道自己还会硬要插上一脚不成?这么一想,雍正当下就黑了脸,语气也变得淡淡的了。“是嘛?原来如此。”

    这回七夜可算是察觉到雍正语气中的不对付了。他愣了一下,又回想了一下刚才自己与雍正的对话,这才明白自己是得罪了雍正了。一想到一会儿要跟雍正交代事情的真相,七夜便觉得口中发苦,一心想哄好雍正再告诉他才好,免得闹出夫妻不合的大事来。

    待七夜好不容易把雍正哄得开了脸,他这才吞吞吐吐的把事儿给说了。

    原来当初妲己助七夜和雍正成事之后,并没有立时就回了自己在天上的洞府去,反而心血来潮的拉着妹喜,不急着回去修行,只在凡间游玩了起来。

    只是那妲己虽然活了许久,但性子使然,是个天真爱玩的,也或者可以说,因为活得太久了,怕无趣,这才戴上了这么一个天真爱玩的面具,给了旁人这么一个印象。只是,活得久,总会有一些仇敌的,更何况是声名远扬的九尾狐妲己呢?

    妲己自负于自己的美貌,从不会因世俗而妥协,进而改变自己的容貌。她长得极其美艳动人,所以当年见惯了美人的纣王才会一眼被她所迷惑,也因为她的美貌,才能让周国的开国皇帝姬昌借着她如此妖异,必是妖精的名义,把种种恶事栽赃到她的身上,也灭了纣王的威信。

    其实妲己当年确实是妖精没错,可是姬昌也不是什么好人。

    妲己一出现,自然是万人空巷,引得个个争看。这般嚣张的行事风格,自然不可避免的让她的仇人见着了。

    妲己已经许久没到凡间来过了,上一次怕也有个几百年了,哪里会想到要戒备什么呢。当即便中了招。

    索性她的功力高强,拼着带着妹喜跑了出去,正好就到了红河村的附近,遇到了中了狐媚之术的青龙。

    妲己顾不得其他,让侥幸完好的妹喜先行回去,自己则躲到青龙的肚子里去了。妹喜也知道她是没这个能力把妲己一起带着走的,但还好之前便听说七夜来了红河村的,自己与其在这里拖累了妲己,不如先回洞府去的话。

    妹喜刚走没多久,恶龙便随后来了。

    眼见着情势的发展有些不妥,妲己的心中暗自叫苦。本来只是随处一躲,借着青龙的一身正气来隐蔽自己的行踪的。可二人这一行事,竟是生生的把妲己留在了青龙的肚子里了。

    ============================================

    作者有话要说:

    既然来了,就收藏一下吾的专栏吧~

    感激不尽~~~

    ☆、第七十九章

    七夜不敢说妲己之前让雍正中了狐媚之术的事情,只说已经查清楚了事情的真相。又担心一提妲己会让雍正有所疑窦,并因着妲己的名声而对她有所顾忌,便灵机一动,把妲己隐去,只说是那个早该死了的狐妖惹出来的祸事。而且因为那只妖狐行事的不谨慎,连修行了几百年的记忆都一清而空,只稳稳当当的留在青龙的身子里,等着对方十月怀胎,把她给生出来罢了。

    雍正听得脸色一阵黑一阵白,他霍的站了起来,问道:“你说青龙现在是有了双身子了?”

    “正是。”七夜顶着雍正的压力,点了点头。纵使雍正不喜,可这就是实话了。

    “荒谬!简直就是荒谬至极!”雍正到底是记得压低了声音,不欲吵嚷得人尽皆知,坏了青龙的名声。

    虽然雍正的住处颇大,可是伺候的人手也不少,每隔一段便有人守着。所以刚才七夜和雍正说话,也是特特儿的布了结界才说的。

    “青龙可是堂堂男儿之身,怎么可以身怀六甲,你让他怎么见人?若是有个差池,你以后也别来见本座了。”雍正这回可坐不住了,便要去看一看青龙。

    当时雍正考虑到了要引蛇出洞,便找了个借口写了信给诸葛无为,要暂时把青龙带在身边,一起去阴月皇朝。索性当初做了这么个决定,否则在青龙回了玄心正宗之后,才查出身体有所异状的话,可就不得了了。

    雍正此刻只一想起,就是满满的庆幸!

    青龙是此事的当事人,自不该瞒着他的。更何况若是七夜没能想出个法子,在不伤及青龙的情况下,把那妖胎取出来的话,那么,青龙就还迟早会知道这些事儿的。便是七夜想到了法子,也有可能需要青龙的配合。

    抛下了满心苦恼的七夜,雍正面色平静,步伐却略带焦急的往青龙的住处走去,正巧恶龙也在。

    恶龙只顾着青龙,倒是青龙发觉了雍正的态度和脸色都有些不对,忙不迭的问道:“宗主,可是有什么烦心事儿?”

    雍正摇了摇头,斟词酌句了好半晌,才边看着青龙的脸色,边缓缓的说了。

    男子怀孕,有逆人伦。便是天道容了下来,孩子生下来也是要受千般苦,遭万般罪的。青龙和恶龙虽会被情爱所迷惑,但其本身还是个理智的人物,只互看了对方一眼,便明白了对方的心思,立时就下定了决心,异口同声道:“宗主,这个孩子不能要!”

    雍正点头道:“这是自然。”

    但凡落胎,总会对母体有所伤害。想要让青龙不受到丝毫的损伤,自然该找七夜想个法子才好。

    而七夜也是愿意答应的。恶龙的原身是蛇,可妲己是九尾妖狐,一旦做了恶龙的孩子,也不知会生出什么样的怪物来,这一点,七夜连想都不敢想的,自然也就不能让事情就这么顺理成章的发展下去了。

    只是这事本不是七夜的强项,少不得又要去求了锦花仙帝和妃夜夫人了。

    妃夜夫人虽然是御风大帝的外室,又是风仙一族,本该在风仙界处老实呆着的。可她本身灵魂来自未来的二十一世纪,又对花仙界的御大花将蕾颇有崇爱,日日赖在花仙界不愿久离。便是自己为御风大帝所生的儿子王鸟也不愿管了。

    在得知王鸟与原先在御风大帝身边供职的东风王羽矢,现在的无赖风羽矢两情相悦时,在心中暗自称愿的同时,也索性把王鸟托付给了羽矢。从此之后,更是轻易不离开花仙界一步了。

    身为锦花仙帝之子的蕾,对于父王的外室本来没什么好感,但也没太大的恶感的,就像一般不相干的人一样。

    可是当这个陌生人,日日在自己的耳边鼓吹着让自己去找个男人相爱,对象最好是东皇使东云,或者妙香花仙薰。就连彩八将中,除了身为女性的醉姬将军,和年纪已大的老伯将圣白鬼除外,其余六将一个都没漏过,个个对着蕾点评了一遍,还欲搓合他与其中一个人之后,蕾终于是熬不住了。

    可是妃夜夫人到底是长辈,而且能留在花仙界中,定然有母后的首肯,所以即使是御大花将的蕾也不能擅自行事,便一状把妃夜夫人告到了锦花仙帝处。

    可惜他不知道的是,锦花仙帝早已与妃夜夫人相互勾结,狼狈为奸了。为表诚意,把儿子嫁掉也是毫不压力的,把蕾直气的再不爱待在花仙界里,反而总要找借口下凡去了。

    所以,七夜要找锦花仙帝和妃夜夫人,也不必花仙界和风仙界的两头乱跑,只要直接去花仙界寻人便可。

    七夜来时,锦花仙帝和妃夜夫人都在正殿之中,说着蕾这些时日终于开了窍,和东云关系渐好的事情来。甫一听说太玄大皇来了,二人皆是一愣。又想到七夜他前些时日来求助的事情,两人顿时心照不宣的暧昧的笑了笑,以为对方又是有关于宗主的事情。

    可事实并非如此。

    一听说七夜的来意,锦花仙帝和妃夜夫人都不由得吃了一惊。一边暗叹于妲己的行事鲁莽,一边也着急妲己若是被生出来,那这一身的修为就毁了。更何况她所附之人是雍正的四将之一,更是了不得了。

    锦花仙帝身份高贵,没有天界之令,或者情况紧急,轻易不能离开花仙界。因为只要她一离开,那么没有锦花仙帝做镇的花仙界便会黯然失色,不再有花香,不再有颜色,花开之期也随之缭乱。更甚者,连凡间妖界,但凡有花之处,也会随之受到影响。

    所以,能跟着七夜下凡一探究竟的,只有妃夜夫人了。

    妃夜夫人也不多耽搁时间,与锦花仙帝私下说了两句,又接过锦花仙帝递给她的东西收好,便施施然的眼着七夜往阴月皇朝去了。

    雍正不认识妃夜夫人,但十几年前无赖风事件中,有幸听了一耳朵的话,知道她是风仙,蕾的弟弟王鸟的母亲。不过,这对此刻的雍正来说,并不太重要,而且也没注意到妃夜夫人在见到自己时,那一脸的兴奋,只对其微微点头,道:“一切就托负给夫人了。”

    被雍正的美色所迷的妃夜夫人当即了拍胸脯道:“包在我身上吧。”

    青龙的情况在凡人来看,要解决很难。尤其他一介男子,不好让人知道他是个双身子,因此就更难办了。但妃夜夫人虽然没什么经历,但打落妖胎的法子还是有的。凡间打胎,用的多有红花配药,而打落妖胎,凡间的红花药力就着实太弱了,并不足够。更何况还要确保青龙的肚子里的担己无事呢。

    妃夜夫人寻思了一会儿,便有了主意。

    法子是早些时候就想好的,临行前锦花仙帝就给了妃夜夫人一包红花,只那红花不同凡间,不但不会让有孕者疼痛难忍,又附了不影响其药性的药粉,只求保住妲己的本命妖丹。

    **没了无干系,妖丹可不能没了。毕竟依附人身是件小事,便是妲己不愿附身,只想有自己的身体,锦花仙帝也可为其做一副百花之躯,反之总会有能合她心意的法子的。

    拿着红花亲去熬了,妃夜夫人端着汤药,又清了场,才让青龙一口喝完。青龙喝完了汤药,便觉得昏昏欲睡,不一会儿便没了知觉,压根不知道妃夜在他身上做了手脚,让妲己的妖丹从他的肚子中浮了出来。

    妲己是九尾妖狐。说是妖,但其实力比起魔族最强的七夜,只稍差一点罢了。之所以一直是妖,而不成魔,是因为妲己心爱的纣王曾在知道她的身份后,毫不嫌弃她,只说道:“即使你是妖狐,孤也欢喜你。”

    为了纣王这一句话,妲己便立志不成魔,只守着妖身过日子。若是她愿意成魔,怕是实力会比现在更胜一筹,甚至会强过身为天魔的七夜也不一定。

    不过,这对现在的妲己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现在虽然还有意识,可是不能说话不能动,一身的修为怕是要花上上百年的时光,才能恢复到现在的水平,真是让人禁不住淆然泪下、悲从中来啊。

    妃夜夫人叹了口气,对着闪着点点红光的妖丹说道:“以后行事可要注意了,别再这么鲁莽了。若是下次没人发现,你主真的只能做人了。”

    妖丹上的红光随着妃夜夫人的话闪了闪,显然是听明白对方的意思了。

    妃夜夫人满意的把妖丹放进了自己的胸口,以此温养妖丹,然后才打开房门,让在外头焦急等待的恶龙,以及七夜和雍正进去。“已经无事了,青龙待会就能醒。虽然没有伤到身子,可最好还是让他补上一补。”

    事情就这么结束了,没有一点惊天动地的开头、过程和结尾,但好歹让大家都安了心。人生还是不要有太多的意外,有时平静安祥的生活,也一样让人心驰神往。

    恶龙挽着昏睡中的青龙的手,心中满足和感动依旧。

    岁月静好!

    ============================================================

    作者有话要说:

    既然来了,就收藏一下吾的专栏吧~

    感激不尽~~~

    以为我会写生子文?

    哈哈哈哈~怎么可能!!!

    明天休息,不更新。

    ☆、第八十章

    作者有话要说:

    既然来了,就收藏一下吾的专栏吧~

    感激不尽~~~

    话说,本文快完结了,大家不从水中出来透透气吗?

    七夜的底牌该交代的都已经跟雍正交代了,再无隐瞒。眼见着恶龙和青龙的感情日渐加深,可七夜该有的主意却一直未见表露,让雍正一时吃不准他打的是个什么主意。

    习惯于要掌控一切的帝王,即使重生,也不愿意让事情的发展太过出乎自己的意料。雍正想过好几种能让恶龙和青龙顺利成章在一起的办法,似乎都可行,却又不完全说的通。而且自己毕竟不是七夜,又哪里能猜得出七夜的想法呢。

    七夜不但是阴月皇朝的圣君,更是畏界的太玄大皇,手下能臣无数,便是雍正想要有所动作,但又怕七夜早已派人行了事。自己一动,反而可能会打乱掉七夜的布局,因此雍正不敢轻举妄动。

    如此几日下来,雍正终产忍不住开口询问一番,想从七夜的嘴中撬出答案来。

    其实七夜并没有瞒着雍正的意思,只不过一时疏忽,忘了与他打一声招呼罢了。如今见雍正来问,七夜便顺势说了。

    这是个最顺理成章的法子。

    七夜是阴月皇朝的圣君,能与身为玄心正宗宗主的雍正喜结连理,也是因为他是七世怨侣的身份,足以堵住世人的悠悠之口。那么同理,也可以套用到恶龙的身上。恶龙的身份、地位、威慑虽然都比不过七夜,但七夜更看重的,是自己身为畏界太玄大皇的身份。

    七夜有心把圣君的位子相让于恶龙,然后凭着自己的交情,为恶龙和青龙赐婚。而且最好还要拉着锦花仙帝一起下旨,相信依着她的性子,是不会拒绝的,所以根本不用有什么布局。

    仙界的赐婚旨意,足以堵住凡人的众口铄金,积毁销骨。而魔界的赐婚也能挡住妖族的反弹。

    雍正听罢,只略想了一会儿,便点了点头。这确实是个好办法,没有比这个更为妥当的了,虽然看着简单,却足够有效。不像自己,因为想的太多,所以便连解决一件事的办法都要朝着复杂的方向去探究,却忘了,有时候简单的办法一样能解决一件难题,而且可能能解决的更好。

    人和妖的结合,说着简单,却也很难,怕的就是名声尽毁,家族被累。

    “他们的事情不必操之过急,我打算用一年的时间好好的提点调/教一下恶龙。他虽然是魔宫四贤之一,有足够的名望,但要成为一个合格的圣君,性格却过于莽撞了,手段也还略显稚嫩。

    比如在忘情森林时,提议在你们的营地里埋下有雷的便是他。由此可见他为人是够狠辣了,却也显得略重义气。因为埋阴雷一事,便是对底下的小妖们行事不放心,却也不用四贤一起出动,只须一人前去便可。

    那时你的玄心四将若没被他的话唬住的话,那么四贤早已在那时便全军覆灭了,而我也要另选贤能了。而且你一出手,压根就不会有让他引爆阴雷的机会。况且,我还需要培养一下他的大局观,不要像当时一样,阴世幽泉爆发在即,他却有闲情逸致跟玄心正宗争斗。”

    雍正深以为然。不过一会儿,他又想到了什么,便问七夜:“此事阴月太后可知道了吗?”

    七夜愣了一下,“我好像忘了跟太后说一声了。这些时日太忙,除了回来的那一天去请过一次安后,我也有好些时日没有去看过太后了。”

    “那怎么行。”雍正为七夜难得的粗枝大叶蹙眉轻叹:“这阴月皇朝是前任魔君六道的心血,连他死前也曾嘱咐过太后,要让阴月皇朝强大起来。如今你一声不吭的就想把这阴月皇朝随便许人,怕是太后轻易不会答应的。”

    七夜对于阴月太后再无不了解之处,讽刺一笑:“你顾虑的太多了。须知道我这个圣君也不是六道的亲生儿子,可位子还不是照样坐的稳稳当当的?到时候我以畏界太玄大皇的身份扶持阴月皇朝,想必她再无不愿的。”

    “如此……”雍正见七夜已经是打定了主意,而且言语之间也无立时把此事说于阴月太后听的意思,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点头附和道:“便随你心意吧。”

    这个话题就这么落下了。

    此后的日子里,七夜果然是日常行动间都带着恶龙。

    恶龙也是个心有抱负的,虽猜不透七夜所行为何,但也明白对方是想要重用自己,否则也不必事事提点,因此倒也学得尽心。在某一日七夜稍稍与他透了底儿之后,恶龙越发诚惶诚恐起来。

    这些时日,恶龙的心境长进不少,知道了七夜的打算后,难免有了自己的想法。魔宫四贤中虽说一直以来多是自己的提议通过的多些,但也不能掩饰饿鬼才是四贤之首,资历也比自己高的事实。而且阴月皇朝一直是父子之间世代交替的,断没有禅让一说。

    自己若冒冒然的做了圣君,底下服气的人可不多的。同时恶龙也担心七夜此举是在试探自己,便忙推拒了。

    七夜不以为然的笑了笑,道:“阴月皇朝的圣君之位虽说高贵,却也远不入我眼。抛下这个位子,我却能有更高的作为,我又何乐而不为呢?所以你也不用担心我是在试探于你,而你也只需告诉我,对这个圣君之位,你可有心?若无心,我另找人也是无碍的。”

    怎么可能会无心呢!便是之前无心,但一听到七夜想禅让时,恶龙做为一个有抱负之心的男子,心中哪里还会不蠢蠢欲动呢?只是不敢轻举妄动罢了。

    看到七夜这个架势,恶龙深知自己此时的答案关乎了自己的未来。他也不是个扭捏的性子,也做不出故意的谦让之态,当即便跪地应道:“属下必不负圣君所望!”

    七夜满意的点了点头。有野心才好,七夜对阴月皇朝也是有感情的,对下一任的圣君自然有所挑捡,若是恶龙没有野心,七夜反而不愿选他为下一任圣君了。见恶龙下定了决心,七夜忙上前把他扶起来:“我给你一年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我会尽力的培养你的名望,调/教你的手段。一年后若你仍不行,我也只能再看看了。”

    恶龙正谨严肃道:“属下定全力以赴,不让圣君失望!”

    七夜对恶龙的看重,以及恶龙的行事风格的转变,让其余三贤也看出了什么来,难免就有些背着二人窃窃私语起来。

    “我觉得有些不对劲,那恶龙这段时日天天与圣君在一起,而且圣君行事间明显是在栽培他的模样,甚至于怎么平衡各方势力也与恶龙一一交代,仿佛他不是四贤之一,而是未来的圣君似的。”

    无间的话说进了饿鬼的心坎里。饿鬼才是魔宫四贤之首,可是往日里恶龙时常与他争风。饿鬼也知道自己的性子有些优柔寡断,有很多事儿都是被恶龙鼓吹着去做的,这还是因为自己是四贤之首,恶龙不能强出头的缘故。但饿鬼对恶龙,实在有些嫉妒。

    如今恶龙又得圣君看重,竟然直接跃过自己,栽培起恶龙来,让饿鬼心中如何不怨声载道呢。只是他不敢怨七夜,就只能怨恶龙了!

    “这不可能吧?”魔宫四贤中唯一的女子修罗有些迟疑的说道:“阴月皇朝向来是你子交替继位的,恶龙是四贤,却与圣君没有一丝的血缘关系,哪有可能会继位呢?”

    “怎么不可能?”饿鬼恨恨道:“圣君与那位金光宗主在一起后,断不可能有子嗣的,当然就更不可能有什么父子相承了。而且圣君本人也不是先圣君六道的亲生儿子,而是七世怨侣的身份,所以无间的说法完全是有可能的!”

    察觉到饿鬼的神色有异,修罗有些警醒:“饿鬼,你这是干什么?若是恶龙真成了下任圣君,你难道还要怨望不成?若是圣君挑了你,那是你的恩泽,若是圣君不挑你,你也是不能抱怨的。”

    无间倒不这么觉得,只在那儿煽风点火:“照我看可不一定,那恶龙能得圣君提拨,也许不是因为他自己,而是因为那位金光宗主。怪道他与那个青龙这般讨好,定是因着青龙为他在金光宗主的面前说了好话,这才让金光宗主在圣君的耳边吹了枕头风的。若论资历和声望,恶龙哪一点比得上饿鬼呢!”

    “正是如此!”饿鬼同意的点了点头。“圣君色令智昏,我们身为下属的,却不能看着圣君乱了阴月皇朝的朝纲。只是圣君的性子摆在那儿,断是不允我们反对他的,依我看,倒不如我们三人联系阴月皇朝中颇有身份地位的人物,让圣君把恶龙剔除自四贤之列,可不能因他而坏了行事。”

    “那倒简单!”无间笑道:“要说有身份和地位的,非阴月太后莫属。而且依我看,太后必是不知道此事的,否则也不会让圣君如此行事。”

    修罗见恶鬼和无间三两下就议定了,心中颇为不安。她倒是对圣君忠心的,也觉得七夜不是个色令智昏的人物,只在一旁想了想,便决定悄悄离开,向圣君通风报信去了。

    恶鬼和无间见了,也不阻拦,只觉得修罗果然是个女人,干不了大事的。不过,既然修罗去通风报信了,那么他们也不能坐以待弊,便立刻去求见阴月太后了。

    ☆、第八十一章

    作者有话要说:

    既然来了,就收藏一下吾的专栏吧~

    感激不尽~~~

    “你们说什么?给哀家再说一遍!”阴月太后眼神冰冷的看着饿鬼和无间。

    饿鬼一听这反应,心想果然太后对此事并不知情。只是他暗地中虽然高兴,但到底心中仍有几分成算,不敢把自己的那点小心思摆出来,只装作忧虑状:

    “属下所言句句属实,断不敢欺瞒太后。圣君这些时日常常教导恶龙为君之道,属下们皆看在眼里,不由心中惶然不能安。所谓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属下不愿看着圣君不顾及阴月皇朝历来的规矩,这才来请太后圣裁。”

    “好,你做的没错!”饿鬼的那点小心思还瞒不过阴月太后,不过七夜的事情还需要他的帮忙,这才暂时不予理会。

    自得了月魔的魔核之后,阴月太后的身子已然大好,就算前些时日七夜不在,她也已经能自行炼化吸收魔核内的魔力了。在七夜回来之前,她更是已经行动自如了。

    阴月太后站了起来,缓步走到饿鬼和无间的面前:“你们有功,哀家自是要赏你们的。只是此事滋事体大,你们可愿随哀家去向圣君问个究竟呢?”

    饿鬼和无间都僵住了。对于七夜,他们心中多少都有些忌讳,不敢与他有正面冲突,这才打着怂恿太后去触七夜霉头的主意。

    可是阴月太后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知道自己已经是一个没有什么势力的太后了,便是去了,也奈何不了七夜,便打定了主意,要趁机把饿鬼和无间拉到自己的身边来。而且阴月太后压根不担心这两人会拒绝。因为这件事本就是他们两个特意透露给自己听的,自己只要在七夜面前明里暗里的提上一句,七夜就会疑上他们两个。到时候,饿鬼和无间靠不上七夜,自然还是只能凑到自己的身边来。只是到那个时候,在自己面前的地位就比不上现在了。

    饿鬼和无间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心中无奈。两人对视一阵之后,方才下了决心,从半躬身转变成了跪在地上,对着阴月太后异口同声的宣誓效忠:“属下愿意。”

    “好!”两个都是聪明人!阴月太后的脸上勾勒出一抹笑意来,美艳的容貌越发透着邪魅。“你们都是对阴月皇朝忠心耿耿的臣子,哀家定不会亏待你们的,都起来吧。”

    阴月太后叫了起后,饿鬼和无间相继起身。

    “好了,都随哀家去议事厅吧。这个时候,圣君应该在那儿的。”说罢,阴月太后抬步便走。饿鬼和无间应了一声“是!”后,便随着阴月太后的步伐,往议事厅走去。

    此时的七夜也已经从修罗的口中得知了一切,不过凭着他此时的身份地位,以及涵养修为,早已不用为了这一丁点的小事而惊惶失措了,反而笑着招了一句小妖过来:“你去把圣后和圣后身边的青龙替我找来,就说议事厅这儿很快就会有场好戏要开场了,正好让他们来见识见识。”

    “是!”小妖依言走了,倒是一旁听了个全场的恶龙着急的不行:“圣君,这个时候了,您还有心闹着玩呢?太后不管是不是您的亲娘,也好歹养大了您,您总不能与她吵起来吧?”

    “稍安勿躁。”七夜看着因为心慌意乱而团团乱转的恶龙,调侃道:“恶龙,我记得你的原身是蛇才对吧?怎么如今倒闹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了?”

    “圣君,事到如今您就别取笑属下了。”恶龙无奈的叹了口气,停下脚步心安道:“看来圣君是早有应对之法了,这才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这你就猜错了。”七夜老神在在:“我一点应对的法子都没想出来。不过,我才是圣君,阴月皇朝的实际掌权人,便是太再不满,我下的决定也不是她能轻易推翻的。更何况,她还能废了我不成?”

    “可……那毕竟是太后啊……”恶龙有些迟疑道。

    七夜神情一肃,不复之前的写意道:“那是阴月皇朝的太后不假,可你也别忘了,我可是阴月皇朝的圣君。”

    见到七夜如厮模样,竟让恶龙有了点精神,振奋道:“是!圣君,属下明白了。”

    七夜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阴月太后要摆的排场太大,而且毕竟十来年没有好好的走过路了,总有着些微的不适应这脚踏实地的感觉,倒是走得极慢。

    相反的是雍正年轻,身边向来只带着自己自玄心正宗中带来的门人亲信,倒是行动得快些。况且听来传话的小妖说圣君还特意的嘱咐了要带着青龙,他心中一动,便索性只带着青龙往议事厅去,莫介清他们则一个都没带。因此,脚程越发快了。

    所以,雍正倒比阴月太后早来到议事厅。但也不过是前后脚的功夫罢了。因为雍正刚来,还来不及问七夜发生了什么事,就听到门口的小妖通传,说是太后来了。

    雍正挑眉看向七夜,七夜点了点头,雍正便明白了。对方口中的好戏,便是由阴月太后来主演的。只是,当看到她身后跟着的饿鬼和无间时,仍是愣了一下。

    七夜恍若无事一般,笑容满面的迎上前去:“母后近来身子骨大好了,竟能行动自如,着实让儿子心中欢喜。却不知母后来此有何要事?其实母后若有急事,让人唤了儿子过去也是一样的,何苦亲自来了议事厅呢?”

    雍正等人却是规矩的拱了拱手,对着太后行了礼:“恭迎太后。”

    太后却不理会这一套,冷哼一声:“哀家再不来,怕这阴月皇朝就要败在你的手里了!”她说话间丝毫不欲给七夜留下情面:“哀家得了消息,说你有意把阴月皇朝拱手让人,可有此事?”

    七夜笑了笑,并不否认:“其实也谈不上拱手让人,只是在培养下一任圣君罢了。”

    “荒谬!”阴月太后的脸皮色越发阴沉。没想到七夜竟然这么轻易就认下了,还以为自己必要和他斗智斗勇一番的。阴月太后的斗志顷刻间被这打击了大半,但很快又振作了起来,怒斥道:“阴月皇朝向来以父传子,你如今并无子嗣,何以培养下一代圣君!”

    “母后说笑了,儿子也不是先圣君的亲生儿子不是吗!”

    “可你好歹也是哀家的养子!”

    “那依母后的意思,我也要走个过程,把恶龙收为义子?”

    “你……”阴月太后差点被气得厥了过去:“不孝子!你说也不说一声,就要把哀家亡夫一生的心血送于旁人,如今还敢如此对哀家说话。早知今日,哀家当初就该在你小时候一把掐死你,好过这般惹哀家生气。”

    见阴月太后撂下了狠话,七夜仍是不慌不忙的道:“母后何出此言?儿子日日不敢有所懈怠,忙碌于公务之中,更不敢轻易让一些琐事烦到母后的跟前,让母后跟着儿子一起忧心。没曾想,儿子想的再多,仍让人如此诘难,着实让儿子伤心。”

    见自己这般行状,仍被七夜四两拨千金的化解了去,阴月太后便知胡搅蛮缠这一招是行不通的,那就试试动之以情,晓之以礼吧。阴月太后正了正面容,变得柔声慈目:“七夜,哀家看着你长大,自认也待你不薄,你要做什么,哀家少有不答应的时候。可你如今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要把阴月皇朝拱手让给别人,可曾为哀家想过?”

    “母后是妇道人家,即使是女妖,也断然没有让您为此事烦心的道理。况且儿子对阴月皇朝的感情也许比不上您,却也少不了多少的,又哪里会看着它败落呢?所以便是继承之人,也是儿子精挑细选了许久才下定决心的。”七夜温声解释道:“况且离了阴月皇朝,母后的尊荣,儿子照样不会少给,反而会更多,这般不好吗?”

    “你那所谓的尊荣莫非是太皇太后不成?”阴月太后的声音带了丝冷冽,但很快又回转过来:“那与如今这般又有什么差别?”

    “阴月皇朝是先圣君的心血,却不是儿子的心血。儿子的心血也要有儿子主持照料,否则岂不是功亏不溃吗?”

    “你的心血?你的心血会比阴月皇朝尊贵吗?!”

    “当然啦!”七夜轻笑道:“畏界,自然比阴月皇朝更为尊贵。”

    七夜虽然没有说出太玄大皇这个位子,但是畏界这个词,也足以让妖族人畏惧。比如阴月太后,饶是阴月皇朝中身份最尊贵之人,也不由得被唬了一跳。“你、你方才说的是什么?哀家没听清楚。”

    七夜不以为然的轻声说道:“我已经取得了太玄大皇的位子,便是离了这儿,凭着儿子对阴月皇朝的感情,又如何不会照拂一二呢?难不成还会与您恩断意绝吗?”

    七夜话语中的威胁之意似有若无,而且阴月太后虽没立时被七夜画的大饼给冲昏了头脑,却仍有些冲动的上前扯住了对方的手腕:“你所言非虚?”

    “那是自然的。无缘无故的,儿子拿这种大事唬您做什么呢?”

    阴月太后这才有些信了。可突然间扯出了畏界,阴月太后仍有所疑窦:“可你怎么突然就成了这太玄大皇了?”

    “自然是因为儿子把上一任给杀了呀。”七夜笑语盈盈的说着让人心惊胆战的话语。阴月太后这才发觉,自己的这个养子早已超出了自己的预计,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了。

    ☆、第八十二章

    作者有话要说:

    既然来了,就收藏一下吾的专栏吧~

    感激不尽~~~

    正文完!

    ============================================

    饿鬼和无间终于明白了自己的眼光有多么的短浅。虽然早就知道七夜是个不好相与的人物,可是因为他们是看着七夜长大的,即使明白他是圣君,所以便是对他的手段有很多的顾忌,但心中仍对他存有一丝轻视。

    而今,便是要为此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本以为阴月太后是他们最大的靠山,可是即便是妖,也是个女妖,她最大的依仗便是阴月皇朝和七夜。可是如今阴月皇朝能在七夜的看护下,有了更好的发展,那么便是舍下他们这两个反叛者,对阴月太后也是无关紧要的了。毕竟他们能背叛七夜,将来也有可能会背叛她。

    两人面面相觑一阵,看着已经让阴月太后回转了态度的七夜,看向他们之后,也顾不上其他,连忙跪倒在地请罪。

    七夜冷笑一声,“你们何罪之有?不过是忠于太后,看不过本圣君胡作非为罢了,不是吗?”

    七夜的诛心之言,让两人冷汗直流。听着七夜扬扬洒洒的数落声,一旁的雍正看在眼里,不着痕迹的走近恶龙,扯了扯他的衣袖,对他无言的说了一句:“求情。”

    恶龙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他狐疑的看了雍正一眼,见对方的表情严肃,并不像是开玩笑的,便在心中默默的组织了一下言语,走上前向七夜为饿鬼和无间求情了。

    “圣君息怒,饿鬼和无间此举,实也是想着阴月皇朝,并无挑衅您的威严之意。”恶龙诚心正意的说道:“虽然举此失当,却也行之有据,望圣君从轻发落。”

    七夜本来就没有处置饿鬼和无间的打算。魔宫四贤是阴月皇朝历来都有的职位,即使饿鬼和无间这样的行为是对自己的挑衅,但是恶龙即将在一年后成为新一任的圣君,他的身边不能有不稳定的因素。

    魔宫四贤内部的明争暗斗没有哪一任的圣君管过,但是此刻的七夜却要管一管了。而恶龙做的,正合他的心意。

    新任圣君的上位,朝堂上若是变数太多,则不利于新君施政。而恶龙此次施恩,正好让饿鬼和无间承了他的情,以后恶龙成了圣君,饿鬼和无间便是顾虑于此,也不敢轻易反了恶龙,否则就是忘恩负义,为妖族所不齿!

    如此,也省得临了临了,四贤却换了三位。

    七夜数落完饿鬼和无间,见恶龙适时的来请了情,只凝眉深思一阵,问道:“你可别忘了,他们反的其实是你。”

    “属下明白。”恶龙就站在饿鬼和无间的左侧,他顺势看了跪在地上的两人一眼,拱手道:“属下能得蒙圣君看重,原也不算无德才之辈,所以饿鬼贤者和无间贤者虽不服气,也不过是因为属下的声望和资历皆不如两位贤者罢了。

    只是属下自认也差不了什么,若得幸真做了那个位子,自该以德服人,况且属下与两位贤者已是共事惯了的,冒然换了人,又要磨合一番,可不就误了圣君的大事了吗?”

    一动不如一静,而且如果不处置,那么他们所犯下的错就会被长长久久的记下,随时可以找个理由再翻出来。到那时,旁人只会赞叹圣君宽厚,前一次便饶过了他们。而不会对他们有所惋惜,因为他们又一次犯了错。

    七夜垂眼想了想,觉得恶龙虽说法还算稚嫩了些,但这项说法却也还说得过气,便顺势下了台阶儿,点头道:“好吧,既然恶龙为你们求了情,你们就该承了他的情,我也不说什么了,反正因是你们结下的,种下的果子是好是坏,总该由他来担才是。”

    没想到自己这么容易就过了关,饿鬼和无间都有些迷茫,可还是谢了恩。只是这恩,不只是谢七夜,还要谢恶龙,然后才在七夜不耐烦的态度下,去闭门思过去了。

    当然,他们也不是痴了,只待他们回去细细思量一番,定能想通其中的关节的。但,那又如何呢?现在的情势已经让他们动辄得咎了,再不能轻易有所动作。

    眼瞅着饿鬼和无间离开了议事厅,七夜便挥退了所有人。阴月太后见再无旁人,这才笑问道:“如何?哀家演的可像?饿鬼和无间平白落了把柄在你的手上,以后可不敢再在你面前妄自尊大了。”

    听了这话,雍正尚可,只是眉头微蹙,脸色微沉的侧耳听着。倒是恶龙、青龙和修罗却是吃惊的下巴都合不拢了。

    七夜不着痕迹的看了雍正一眼,声音平淡到没有一丁点的起伏:“月魔,我以为余音应该教导了你该懂的规矩的。”

    月魔秀眉一挑,臣服的福身行礼:“月魔奉太玄大皇大安!”“平身!”“谢太玄大安。”

    这几句话的信息量略大,连雍正也被振了一振。什么为了母后的健康,特意化了月魔的魔核来滋养母后的身子。其实,不过是打着让月魔彻底的占据阴月太后的妖向,灭了她的神识的目的。不愧是魔,心计比前世深沉了许多。

    虽然知道七夜瞒着自己这件事,必然有他自己的考量,但雍正还是觉得有些不高兴。只不过现在却不是该他计较的时候,还是先在一旁听着,确认一下情况再说。要跟七夜算帐,还是在人后为妙,否则落了太玄大皇的面子,也不利于以后的政治稳定。不过……

    雍正看向修罗,知道她现在定是觉得齿冷。只因为这一切早在七夜的算计之中。便是今日没有她的通风报信,七夜也一样能全身而退,只不过,到底是让修罗寒了心。可雍正却明白七夜的打算,甚至在心中暗叹,还有什么是七夜无法算计到的。

    只有修罗对七夜寒了心,对饿鬼和无间有了唇亡齿寒之感,以后恶龙当上了圣君,她才不会总是对着恶龙念叨着上一任圣君七夜的好处,甚至会因为今日恶龙为饿鬼和无间求情一事,多上一分认同感。

    待到四下无人之时,雍正便以此事为例问七夜,七夜唇角微勾,笑道:

    “算计来的感情难道就不能有真感情了?虽然事事算计,让我确实有时候会觉得很累,可人生在世,这种事情是必不可少的。这不过是呵护感情的一种方式罢了,我从不忌讳在你面前展现出不好的一面,这也是我对你的算计,可是谁又能说我对宗主你的感情,不是真的呢?”

    是啊,人生在世,哪处没有算计呢?只是表现的方式和理由的不同罢了。以上只是雍正和七夜的私房话,不足为外人道矣!

    但是依着雍正睚眦必报的个性,即使听了这般温情脉脉的话,对七夜的不必要的欺瞒,该使的手段还是不会少吧?

    阿米豆腐,愿佛祖保佑七夜吧!虽然作者我是道教徒!

    ★☆★☆★☆★☆★☆偶是分割线★☆★☆★☆★☆★☆

    一年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恶龙也不是个愚钝的性子,自然学得很是得心应手。而七夜,自然也能放心的把圣君的位子交给恶龙。

    在一年之期之满,恶龙接过七夜手中的担子时,畏界的大门在阴月皇朝中大开,群妖乱舞,群魔欢庆,七夜正式在畏界中坐镇,并且与锦花仙帝一起,为新任的圣君恶龙,以及玄心正宗中的青龙赐了婚。

    不过,雍正却没能待在七夜的身边。因为,在这一年之中,雍正的功力大涨,又有奇遇,竟然升了花仙之位。

    但,这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只是,七夜与雍正的感情,却不会因为这个故事的结束而结束,而是会纠缠到永永远远……

    82番外一

    说句实在话,比起上一任一脸络腮胡子的太玄大皇,新任的太玄大皇长得英挺俊美。可是明明是位魔族君王,却偏生在女色方面正直得让众多爱慕于他的女魔们扼腕不已。

    虽然听说这位太玄大皇早早就有了魔后,而且还是在花仙界的,可是从没有人见到过,再加上即便有了魔后,身为高位者,本就该姬妾成群的,因此畏界的女魔们都对这位太玄大皇趋之若骛,便是对方再不解风情,也拦不住众女魔们的殷勤小意。

    平日里,这位太玄大皇对这些女魔们只□理不理之态,却有一日突然便变了。

    起因还在于一封信的身上,那封信正是由花仙界送来的。

    太玄大皇收到了信,一改平日里冷峻的仪态,笑得有些痴傻。他忙让人整理了魔后的房间。其实与太玄大皇的大殿相对应的魔后的寝宫,就算没有主子的进驻,也是日日有人打扫,因此一番吩咐下来,也不觉得手忙脚乱。

    反而是太玄大皇特特儿的开了自己的私库,挑了好些或精致或大气的物件儿,送进了魔后的寝宫中,还换了好些精巧的摆设了,放上了雍正贵气的以作蘀代。而且,对那些行动之间屡屡向他抛媚眼儿的女魔们,一改平日爱搭不理的模样,板着张脸教训了一番,然后还把人给打发出了宫去,倒教后边的人好生警醒了一番,再不敢轻浮行事了。

    只是太玄大皇这一连串的动作下来,再愚笨的魔都该猜出真相来龙去脉,更何况,魔皇宫中向来不收蠢人的,再没有那想不透的——必是那相传在花仙界供职的魔后要回来了。

    太玄大皇身边总管一切的女官魅姬是个知礼数,嘴巴也严实的,旁人向她打探虚实,她却言自己一概不知,女相月魔为人倒是不羁的,但遇到打探魔后的消息,却时常顾左右而言它,更别担权臣身份的余音,及男相身份的镜无缘了,对于此事更是三缄其口,让众人好奇之余,却又无可奈何。

    在宫中的总领女官是魅姬,可近身服侍太玄大皇的领头女官却是一名叫艳姬的。她是个心高气傲的主儿,对自己的容貌也是极有自信。虽然对太玄大皇早已是芳心暗许,可是因她颇有心计,见太玄大皇对那些形容放浪的女魔们毫不理会,便明白对方必然不爱这一类热情如火的类型的女性。

    于是,艳姬便装作一副温柔似水的性子,又言形规整的模样,果然就得了太玄大皇的青睐,提为了贴身的女官。只是太玄大皇一日没表示要收自己为姬妾的意思,艳姬也就轻易不敢透露出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只敢在与太玄大皇说话时,偶尔开开玩笑似的透上一两句。可是见对方一副冷冷淡淡,不予理会的模样,便只能心下暗气,敛了口。

    本来对于所谓的魔后,艳姬是不看在眼里的。毕竟太玄大皇登基在前,有魔后在后,却不见其为魔后行册封大典,又甚少在他口中听着提起过魔后的存在,因此艳姬并不觉得对方是个对手。

    如今听说魔后要不得来了,又见着太玄大皇与往日冷峻的模判若两人,显得分外和睦些,艳姬便有了危机感。她心里暗自恼怒,只恨不得那位魔后赶紧过来,与自己好好的比一比,艳姬自信自己是不会输的。

    只是,便是艳姬的心中再如何的不缀,可伺候的活计也不敢落下,只是平日城行动之间难免表现出了自己的一点心思,让太玄大皇看出了什么来。

    而太玄大皇向来不是个怜香惜玉的性子,揪着了艳姬行事的错处,好生的教训敲打了一番,便让她退了下去,又另提了一个真正规矩的女待做了女官,让艳姬的心中越发抑郁。如此,就越发想让初来乍到的魔后好看了。

    第二天,便见太玄大皇早早便处理完朝务后,就到了千年榕树处等着。

    畏界与花仙界并没有直通的通道,总要从人间界为中介来往的。而人间界与畏界的通道每百年便会换一处,而这一次,便开在了这棵在畏界年龄并不算大的千年榕树的树干之中。

    眼见着约好的时辰越来越近,太玄大皇越发望眼欲穿。好不容易树干开了一个黑呼呼的口子,那口子越来越大,至直成了有近两米高度的洞口时,方才止住。

    此时,便见洞口中走出来一名男子。他穿着一身淡金色的华贵衣裳,一头青丝披散在肩上,只从脸部周围挑出一大捋挽成了发髻,又用淡金色的月牙形饰物来固定住。鹅蛋脸,眉眼细长,也同样伴以淡金色的眼影,显得分外雍正贵气,微挺的鼻梁,轻薄的双唇略显无情,好一副端庄雅韵的容貌。而那一身冷清淡然的气质,更为对方的容貌添彩。

    只是……为什么是一名男子?

    这一发现,让一众一直认为魔后的性另为女的官员们目瞪口呆。不过,若是这幅容貌的话,却并非让人不能接受的。

    只见太玄大皇见了那名俊雅男子,忙不迭的就近了身,问候对方身子可好,脸上带着笑意,满满的讨好的架势,让众人越发惊讶的合不拢嘴了。只是,碍于太玄大皇平日里的威严形象,倒也不敢胡乱非议,只做眼观鼻,鼻观心的形态。

    那名俊雅男子却是不耐烦太玄大皇如厮讨好的,一把将对方推开,语气淡淡:“粘得这么近做什么?也不嫌热的慌。”

    “金光,我们好久不见,如今好不容易能混在一起一些时日,你不说想我便罢了,何苦还这般嫌弃于我?也不怕我就这般心痛至死?”太玄大皇一副委曲的模样。

    他倒没觉得不好意思,与他关系亲密的雍正却受不住旁人异样的目光了。更何况对方的威仪也还是要维护的,便蹙眉道:“好了七夜,你若要与我说私房话也不该在这儿,众目睽睽之下,你可别闹出什么笑话来了。”

    七夜知道雍正的那点别扭心思,肃了肃神色后,便转过身对众人指道:“这位便是你们的魔后了,日后见着了,好生的敬着。须记得他的话便是我的话,不可轻驳了。好了,都见过了便散了吧。”

    众人也不愿在这看七夜的行事,生怕日后七夜觉得丢了面子,而被算了帐去。因此,听了七夜所言,如蒙大赦,对雍正见了礼后,便纷纷谢恩散了去了。

    见周围再无闲杂人等,七夜又恢复了之前的殷勤小意的模样,拉着对方回了魔皇宫。到了魔皇宫,自有女官魅姬领着一众男侍女仆来见了礼。

    魅姬与雍正是有交情的,平日里也能说上几句话,因此笑问道:“殿下,奴婢为您挑了几名体贴能干的侍从,不知殿下您是否合意。”说罢,便略一摆手,让那几名有男有女的魔侍们上前一步。

    雍正看了一眼,并无不满的点了点头,道:“你挑的自无不妥,只是我是先行一步,莫介清他们随后便会来。我身边向来由他们伺候惯了的,待会你安排个人教导一下他们这儿的规矩吧。至于你挑的这几名,待莫介清他们学会了一些必须知道的规矩,就安排着打打下手吧。”

    “是!”因魅姬知道雍正不会喜欢旁人称其为魔后这般属于女性的称号,便自作主张唤对方为殿下。见不论是雍正还是七夜都并无不悦之意,便安心的告了退。

    见事情都安排妥当了,七夜也不急着放雍正去看自己为他布置的寝宫,反而拉着对方到了自己的大殿里头。想着雍正该是累了,便让对方躺在了自己的床上,笑着让对方好好休息一会儿。

    雍正心中妥贴,可实际上却并不觉得如何累。他躺在床上,见着七夜痴痴的看着自己的脸,便觉得心中烫烫的,身子也跟着发起热来。

    雍正和七夜也有近一年没见了,雍正即便性子再寡淡,也是一名男子,许久未曾宣泄,自然也有些想了。皓腕一翻,素手便抓住了七夜的衣领,把对方的头拉低。两人呼吸交融,唇齿相依,颇有一番意趣。

    雍正想了,七夜只有比他更想的份。他不比雍正,修魔者**比常人要强些,更皆随心所欲。只是七夜的心中只有雍正,在他的眼里也只有雍正。往日以为爱情无望时,他身边便有十数名姬妾,很是放浪行骸。

    可穿越时空回了大唐之后,七夜的眼中便只能看得到雍正一个人,只执着于雍正一个人了。得了对方的身子后,其余人就越发入不了他的眼了。那膨湃的**也只愿放在雍正的身上,只觉得既然得了最好的,可不须将就那些次品了。

    又因着七夜不愿勉强雍正,便时常的隐忍着。因此,如今见着雍正主动,七夜哪里会不愿意呢,反而求之不得呢。

    七夜压在了雍正的身上,两人衣裳半褪,皆是上半身精光赤/裸,只余□的亵裤。

    两人好歹是‘老夫老妻’了,行事也是驾轻就熟。七夜轻车熟路的挑逗着雍正的**,一手温柔的探进那处湿润的地界,只觉得明明对方明明已经是有主的人物了,可那处还是这般紧/窒的**,只待用了油脂松了松,七夜便有些迫不及待的换了自己的火热进去。

    耳边听着雍正难耐的呻/吟,只觉得魂相授受…

    83番外二

    **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这首诗套用在迎回魔后的太玄大皇身上是那么的……不适用!

    诚然,七夜对于雍正的到来是极其欢喜的,又皆之对方好不容易主动一次,只恨不得日日与雍正溺在床上不愿起来的。

    可惜,雍正性子严谨,便是被七夜折腾了一个下午皆大半个晚上,第二日依然是早早便醒了。他强忍下浑身的酸痛不适,把在睡梦中也不忘对自己上下其手的七夜给踢下了床。

    七夜哎呀一声,虽不觉得有多痛,却觉得满满的委曲。自己明明好梦正酣,为什么雍正却是想起一出是一出,只把自己给踢下了床呢?

    其实,倒也不能怪雍正,谁叫七夜做春梦,把因为历了情/事,而□/余韵稍散,却依然敏感的雍正的身上用手摸个不停。雍正虽累得慌,被这么上下其手,难免被摸出了火来。偏偏七夜一场好梦,睡得正香,如何让雍正心情能好呢。一气之下,这才把七夜踢下了床。

    七夜看着雍正端庄秀雅的容颜多了几分春/色,心神一荡,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地方。又皆之早间是男子性/欲最为旺盛的时候,急吼吼的便扑了上去,好一通的抵死缠绵。待两人情/事一完,雍正便不耐烦的把七夜赶下了床。

    七夜见状,也不敢触雍正的霉头,便问其要不要起。然后也不假手于他人,抱着雍画龙点睛在寝宫内室的大浴池中洗了身子,又亲自帮雍正穿上了干净的衣裳,梳理好了头发。

    雍正自成了仙,身子骨比之从前健壮了不少,不过泡了个澡,便不再觉得腰酸腿软了。

    七夜怕雍正初来乍到的不适应,便说要带他在这魔皇宫周围逛一逛,雍正自无不可的。

    因有七夜在旁做陪,那些不够资格在昨天去迎魔后的百姓们也不敢欺雍正眼生,都很是恭敬有礼的模样。

    畏界与冥界又是完全不同的景象,血红色的天空,荒凉的大地。冥界偶尔还能得见几棵凡间的植株,而畏界却多是些奇形怪状的,如妖魔一般张牙舞爪的树木。听七夜说,那棵做为凡间通道的千年榕树却是畏界中唯一正常的树种了。

    不过,畏界里魔族众多,虽是好战的族群,却甚少有离开畏界的,因此三三两两的聚居在一起,倒显得比冥界和阴月皇朝都要繁荣的多。七夜想着此处也没有什么好景物能让雍正看得上眼的,索性就带着他去逛一逛畏界首都的市集了。

    畏界的市集与人间界卖的东西有一样的,更有些稀奇古怪的。那些普通的吃食自不用说,只说还有那些用魔界特有的扁翼鸟做的汤,绒毛蜂所产的蜜和食人花花瓣做的烧烤,皆是顶级的美味,食之唇齿留香。

    市集上还有那大头蚕蛛所吐的丝织就的衣物,比纱绸还要滑顺,又冬暖百夏凉;墨叶树的树干树叶所炼制的首饰,隐隐有着七彩的霞光在里面流动,直看得雍正眼花缭乱,只叹没早些来畏界见识一番的。

    一旁的七夜听了,只觉得这些魔族百姓颇给自己长了脸面,因此行动之间很带着一些亲切之意,还买了好些杂七杂八的物件让人送去魔后的寝宫中。

    第二日,意犹未尽的雍正想着要买些礼物好带回去,便要领着昨日下午才赶来的莫介清几人一起去。七夜本还想跟着一起去的,可雍正受不住他那粘腻的模样,也不愿他为了自己而荒废了公务,便把他给赶走了。

    反正雍正没打算很快回去,总是能找着机会一起再逛一逛的。

    到了下晌午,满载而归的雍正一行人才回了魔皇宫。雍正让莫介清他们把买来的东西送到寝宫处去放好,自己则先去找七夜。

    莫介清他们也觉得七夜向来御下颇有手段,在这里定不会有人敢开罪了雍正去,便很放心的依言退了下去。

    雍正随口叫住一个穿着代表女官身份的红色衣裳的女侍,让她带着自己去找七夜。反正身为魔后是有资格参与畏界政务的,雍正也不担心此时去找七夜会遭人非议。只是,雍正总觉得这名红衣女侍偶尔望向自己时,那眼神带着一丝愤恨?

    雍正蹙眉敛目,心中有了机警。这名红衣侍女雍正可以肯定自己是没见过的,可是与自己素不相识却有着这般情态,必然有异。

    雍正面上不动声色,淡淡的问道:“你穿着红衣,必是这宫中的女官吧?你叫什么名字?在这魔皇宫中是个什么职位?”

    红衣女侍微微一笑,衬得那张不俗的脸蛋越发艳若桃李,只是声音却似怨似嗔,听得雍正很不得劲:“奴婢名为艳姬,是陛□边的贴身女官。”

    “哦。”雍正应了一声,哪里还不明白这是七夜惹下的情债呢。只是不知七夜知不知道这位艳姬女官的心意,又是个什么表示呢?

    对于艳姬话中暗藏的对七夜的情意,以及对自己的怨愤,雍正倒是不以为然的。虽然说‘不遭人妒是庸才。’这句话不太适合放在如下情景,倒却也有些相似。如果七夜不够优秀,旁人又怎么能看得上他呢。况且他不止能力优秀,连地位也颇高,容貌也是俊美的,更让人趋之若骛。

    若这般还不讨喜,那就表明是雍正的眼光有问题了。所以,对于有人爱慕七夜,雍正也不会吃醋,况且七夜对自己的心思就摆在那儿,雍正也相信他轻易不会变心的,若轻易就变了心,那这份情留着也没用了。

    当断则断,反之,必受其乱。

    雍正对于情爱一途,向来很想的开。喜时大被同眠,厌则天涯海角再不相见的。雍正更在乎的,是七夜对那些爱慕者的态度,因为可以影响自己对七夜的态度。

    雍正本想着留这么一个以自己有怨气的人物在七夜身边,虽然不怕她寻事,但要是惹出事情来……麻烦再小也是麻烦啊!所以下了决定,一会儿见了七夜,便将这个叫艳姬的女官调开才好。

    可没曾想到这艳姬却先沉不住气,说是领着雍正去七夜那处,但实际上却是领着雍正走的地方越发偏僻,像是要避着人行事一般。

    雍正也觉察到了不妥,忙收敛心神打算看一看这艳姬盘算的是个什么主意。艳姬走的越来越慢,然后在一个转角处停下了脚步。

    魔皇宫是用魔界特有的黑色需石所建,为了打造这个魔皇宫,把魔界的黑色需石都几乎给耗了。魔皇宫被建得颇大,但也因为太大,总有一些地方利用不到,荒废在一旁的。而艳姬带着雍正来的,便是其中的一处,连个侍卫也没有,只偶尔会有巡视的队伍经过。

    雍正见艳姬停了下来,便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看了看四周,问道:“这是哪儿?你们陛下呢?”

    “陛下就在这房中,殿下直接进去便是了。”艳姬侧了侧身子,露出与墙壁一样颜色的,不易察觉的门。

    雍正虽然想看看这个艳姬想干什么,可是畏界的魔皇宫变数大大,君子不立危墙之下,雍正自然也不愿舀着自己的性命去赌这门后是个什么地方。所以,他对着艳姬摇了摇头,索性撕破了脸皮,叹息道:

    “艳姬,你别舀本座当傻子哄好吗?太玄大皇是何等尊贵的身份,所处之处会一个守卫都没有?而且他有什么事需要避讳着旁人,竟需要到这般不得见人的地界来密议的?罢了罢了,你既不愿带着本座见你那位陛下,本座另找人带路便是了。”

    “哎……”艳姬见雍正作势要走,忙拦住用好话哄了:“殿下稍安爀躁,奴婢并没有哄骗您的意思。陛下这些时日常常说什么要请君入瓮的,因此并不太让人知道,这才选了这偏僻的地界议事。奴婢万不敢欺瞒殿下的,殿下若不信,自开门看看便知道了。”

    “那好吧!”雍正犹豫了一会儿,似乎被哄得回转了过来,信了艳姬几句,只道:“那你就进去为本座通报一声吧。”

    “什、什么?”

    “七夜昨儿个什么都没有跟本座说,想是有些事情也不太方便让本座知道的。而你既然知道这一些事,想必他是极信任你的。如此,就劳烦你去为我通报一声吧,也免得本座冒冒失失的闯了进去,听了一耳朵不该本座听的话,却是不好了。”

    艳姬低下头,银牙紧咬,只觉得对方真是个不好惹的。可是如今已是骑虎难下的态势,如果自己拒绝了,对方必然会发觉不妥,对自己就会有了防备,如此就难再下手了。但若是应了,自己去开门的话……想想后果都觉得不寒而栗。

    艳姬眼珠子一转,心中就有主意。她装作要开门的模样,不动声色的从怀中掏出了一把匕首。就在她一手装势要推开石门之时,另一只手猛然往后一挥,直指雍正。

    可惜她小看了雍正,只不过是三两下的功夫,艳姬便被制服了。雍正见对方果然是个麻烦,也就懒得再顾忌对方是七夜身边得用的了,一抬手,就要直接结果了艳姬的性命。

    艳姬见状,立时惊惶失措起来,忙大喊大叫:“你不能杀我,这边的地形复杂,没有人带路的话,你就等着迷失在这儿一辈子吧!”

    其实这话半真半假。此处固然能让雍正如无头苍蝇一般的乱转,可架不住七夜对雍正的关键,必然会发觉对方失踪的。到时只要一找,就能找到雍正。魔皇宫再大,也终究大的有限,所以这话艳姬不过是在唬人罢了,只想着找个机会从雍正的身边逃走。

    而雍正却不吃她那一套,手一挥,便用了玄心奥妙诀里的功法。虽然这套功法因为在畏界的关系,效果大打折扣,但要除掉艳姬却是绰绰有余的。而且这套正义的功法足以引起魔皇宫中众人的注意。

    果然,不过一会儿,七夜便领赶来了。

    雍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对方,道:“太玄大皇好生风流,竟让你的红颜知己跑到我面前闹着来杀我了嗯?”

    七夜这才注意到倒在一旁,已然死去的艳姬。七夜心中暗恨自己做事不周到,可如今只能赶忙哄着雍正了。

    雍正在七夜没注意到的时候,唇角微微勾起。偶尔让他诚惶诚恐一下,倒也是个不错的享受啊……

    84番外三

    雍正能成仙,除了他本身有这个实力之外,还因为他有贵人相助。否则,阴月皇朝内正气稀少,而玄心正宗的功法却没哪一样的修炼能离得了正气的,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成仙了呢。

    所以说,还要多亏了与御大花将蕾初识之时,对方赠予自己的,那朵带着他的仙气的橙色的花。正是靠着那朵仙花,让雍正在没有正气的阴月皇朝里,靠着吸收花中的仙气修炼,反而事半功倍,这才得以成仙。

    每一个有幸成仙的人,都会遭遇天劫的考验。不知道是因为雍正斩妖除魔,甚至为了天下苍生而委曲自己的缘故,还是因为当时雍正人在阴月皇朝的关系,抵消了大部分的神雷,雍正所经历的雷劫并不凶险,所以真可谓是轻松过关。

    仙界虽然离神界很近,但其制度又多有不同。而且仙界低于神界一级,而且其中又有花仙界、树仙界、风仙界等的分别。索性雍正与蕾早有交情,又因着锦花仙帝与七夜的关系也很好,便直接让雍正进了花仙界。

    其实,雍正虽然对花仙界并无恶感,但若身为一个堂堂男子,却去做一个花仙,很有娘气兮兮的感觉,因此他更想去的是树仙界。不过,这句话在对着同样是花仙出身,而且还是天生花仙的蕾时,实在是说不出口。而且去哪个仙界也由不得他来挑拣,便肃了肃身心,诚心正气的谢了恩典,从此便在花仙界供职了。

    唯一不好的,便是雍正与七夜此时正是感情正好的时候,如今却要分割两地,很有些郁郁不乐。不过,雍正为人向来都是以公事为重,私事碰上了,也只能暂时放在一边了。

    因着雍正的法力不错,而花仙界又多是女仙,比他不过。再加上蕾有意照拂于雍正,便让他做了彩八将的储备后补。

    因为老伯将圣白鬼年事已高,早已萌生退意,自是细心教导雍正。又皆之他为人公正,并不藏私,便只是随口指点几句,也足以让雍正受益匪浅。

    雍正虽然冷面冷心,而且做了十来年的皇帝,自然是一身的威仪气派,让人见之生畏生敬。可是他也是做了四十多年皇阿哥,自然明白有时候该虚心求教时,就要虚心求教。因此,他与圣白鬼的关系倒也处得不错。

    圣白鬼早已是发须皆白的年纪了,活了数不清的年月,到如今还有什么是没见过的。但遇到雍正这么聪明通透的倒是第一个。因此圣白鬼对他很是满意。圣白鬼早已想要退出彩八将之列了,虽说他有心为花仙界服务上一辈子,但他也知道自己早已是一把老骨头了,免费留在彩八将之列中,也不过是个拖累罢了。

    圣白鬼向来是个有自知之明的,见雍正已能独当一面之后,便向锦花仙帝求请将雍正正式列入彩八将。

    锦花仙帝便是看在七夜的份上,也想让雍正成为花仙界的重臣的,这也算是和亲的一种,因此并无不允的道理。又因着她是个女子,心性体贴,想着对方已经很久没有与七夜聚一聚了。因着这件事,七夜还特意好几次用了自己给他的彩蝶传讯,每回都是好一通的报怨。所以,便打算在雍正接任之前,放其三个月的假期,让雍正得以与七夜相聚,也好松快松快。

    因着锦花仙帝的话,雍正这才有空理会七夜,直把七夜‘感动’的涕泪纵横。

    只是三个月的时间,在相看两相厌的人的心中,自是漫长极了。而在有情人眼中,却是稍纵既逝,很不得劲。而最不爽心的,自然当属畏界太玄大皇的七夜陛下了。

    须知道,雍正可是他恋慕了五百多年的对象,又花了十来年的时间才追到手的。结果在阴月皇朝成亲不足一年,雍正便成了仙,要在花仙界供职,七夜苦留不住,只能暂时作罢。可是好不容易等到雍正回来,却只能相处短短三个月,七夜哪里愿意呢。而且一旦雍正成了彩八将,行动就更不自由了,七夜就更别想与雍正相聚了。

    只是,七夜也知道在这三个月内与雍正说这话,很是扫兴。若是因此惹恼了雍正,怕对方又要生起气来,好几天不理会自己的,然后自己也要花上几天的时间,哄得雍正开脸。三个月的时间稍纵既逝,七夜可不想把时间就这么浪费在这里,因此并不提起这茬,只努力的想办法让雍正自己忘了最好。

    可惜了,依着雍正这般严谨的性子,怎么可能如他所愿。更何况他还有莫介清这些忠心不二的侍卫帮着他数日子呢。因此,三月之期的最后一天,莫介清汪友庭等人便开始收拾行装,第着第二天一早就启行了。

    不过,却在最后一天的那个晚上,出了事。

    起因在雍正对七夜的粘腻很是不耐烦。他本身就不是个好性子的,便是钟情一人,也不习惯时时刻刻的与那人处在一处,因此便想了个法子甩开了对方。雍正也知道,如果自己回了寝宫,七夜定然很快便能找到,那那么费心甩开对方就没有什么意义了,所以就想到不如在这魔皇宫里闲逛一下。

    只是不知为何,雍正走着走着,竟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竟然到了一处偏僻的地界。

    雍正眉头微蹙,心中警觉的观察了一番四周,却发现这里有些熟悉。然后,他心中一动,走过了一个转角,看到了一扇与墙壁同样为黑色需石所制的门,正是艳姬带他来过的地方。

    对于这个地方,雍正过后也问过七夜,也好了解为什么当时艳姬要带自己来这里,还执意让自己开门。七夜一说,雍正才明白艳姬的用心良苦。

    那扇门是第一任太玄大皇所规建的,相传进了那扇门的人都没有再出来过,渀佛就这么消失了。这个说法也许是以讹传讹,但空穴来风,事必有因。艳姬也许曾经让人试过了一次,才执意让雍正去开门的,否则谁会做这种无用功呢。

    随后七夜吩咐侍从们一查,果然发现有一位刚进宫的女侍,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雍正只是站在门前就觉得极不舒服,越发觉得这个说法是可信的,因此并不愿在此地久留,转身就要走。却在这时,雍正觉得自己踩到了什么,脚下一滑,身子便往后倒去,正好撞开了那扇明明看着很是笨重,却能轻易推开的大门。

    雍正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失重,接着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偶是分割线★☆★☆★☆★☆★☆

    雍正再次醒来时脑袋疼得厉害,整个人也昏昏沉沉的。偏偏身旁还有女子哭哭啼啼的声音,让他越发难受,几欲想吐。

    过了一会儿,实在是受不住了,便身子一歪,撑在床沿上哎了出来,这才觉得舒服多了。却不想,很快一阵女子的刺耳的尖叫声在其耳边响起。

    雍正睁开眼一看,是一名看起来很是眼熟的,样貌秀美的女子,脸上头发上满是秽物,这才明白自己方才没睁开眼睛看清楚,竟是尽数把秽物呕到了对方的身上了。为此,也颇感不好意思。

    只是雍正也确实难受得紧,生怕一开口,又要出了丑,索性便不再说话,躺回了床上,闭上了眼睛。

    而那名女子也因着后继无力,再加上雍正不理会自己而闭了嘴,同时被听到她的尖叫声而赶回来的另一名女子赶了出去,生怕她扰着了爷的休息。

    雍正也没睁开眼睛,只听着这名声音温柔的女子,吩咐下人们动作轻巧的给自己擦身换衣物,并清理地上的秽物的话语中,慢慢的沉入了梦儿……

    85番外四

    处理完公务,四爷的头便觉得有些痛。虽然这些公务他前世就已经处理过很多次,这回做起来真可谓是驾轻就熟,但那摆了满满两桌子的欠条,还是让他头大如斗。

    自从一个月前因为不小心跌进了那扇诡异的门里之后,四爷便稀里糊涂的回到了大清的康熙四十六年。

    若不是其后几年的回忆那般真实,以及那一身道家功法并未曾因为自己换体而丧失,雍正差点就以为那之后的二十五年的皇阿哥生涯,以及十三年的皇帝的记忆就是一场过于真实的梦,更别提那十来年身为金光时的记忆了。

    虽然自己早已不是凡人了,可雍正却不太想在别人面前暴露自己的异常,而是像当年做皇阿哥时一样低调,并以皇太子胤礽马首是瞻。只是这一次,对待这一位二哥,雍正收敛了往日的那些野望。

    雍正是可以返回花仙界的,可是这一认知却无法让他日益颓废的精神提出起什么功儿,生怕一回花仙界,却发现一切都物是人非了,到时候又该如何自处呢?

    雍正知道自己现在的这种想法有些婆婆妈妈了,与自己以往的行事风格大相径庭。可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雍正只在凡间闷头做事,只偶尔闲下来时,会忆起做为金光时的种种,然后想起那个与自己纠缠了十来年的七夜,不由得有些黯然神伤。

    也许,自己生怕物是人非而不敢去花仙界,也有因为他的原因在吧……甚至于,雍正偶尔会想,也许七夜还在,必然会来找自己的吧?!这么一想,雍正便再次忙碌于凡间的事务了。只是那若有似无的想法,让他再也没有前世的野心。

    温柔乡是英雄冢,古人诚不欺我!

    纵观康熙朝,虽然能为的皇子众多,却没有任何一个比胤礽更适合做皇帝的了。

    皇长子胤禔战功赫赫,可惜秉性躁急,利令智昏,难当大任。

    皇三子胤祉学识渊博,可惜在康熙初废太子时,大阿哥因为主张杀死废太子而获罪,他却趁机告发大阿哥的魇镇事件,有点落井下石之嫌,为康熙所不喜。

    皇五子胤祺自小被养在蒙古出身的太后的身边,连汉语都说不好。

    皇八子胤禩是最有竞争力的,可惜乃是众皇子中出身最低微的,比不上嫡子出身的胤礽不说,若是辛者库罪妇所生的八阿哥能登基,纵使他有再多的雄才大略,也压不住满蒙八旗,更为汉人臣子所看不上,最后也只能沦为傀儡皇帝。

    皇九子胤禟为人太过于市侩了,与民争利,囤积居奇的名声很不好听,为帝王所不喜。

    十阿哥胤俄是康熙的成年皇子中,除皇太子胤礽外,出身最高贵者,乃是温僖贵妃钮祜禄氏之子,遏必隆之外孙。可惜他性子粗莽直率,与储君的标准差了个十万八千里。再加上他因与胤禟、胤祯支持皇八子胤禩争夺皇太子之位,让康熙很是反感。

    皇十三子胤祥被称为侠王,敬敏皇贵妃所生,性子虽有时莽撞了点,却也不失原则,倒是能当大任者。只是他一心跟在雍正的身后支持对方,不顾其他的。

    皇十四子胤祯虽然跷勇善战,可其额娘乌雅氏却是个包衣出身,只比八阿哥好些罢了,并不能服众,所以康熙也从来没有把他视为继承人。

    最后皇四子胤禛本人,虽然也是乌雅氏的儿子,可是却被孝脀仁皇后佟佳氏养在膝下,可算是半个嫡子。胤禛与胤礽兄弟之间很是亲厚,被康熙一直视其为胤礽的贤王,甚至极力把他当孤臣培养,也因此,他才是除了胤礽之外最适合为帝之人。

    因为康熙末期的时候财政亏空严重,而康熙晚年为人越发心软,使之吏治败坏,正是需要雍正这种敢做敢为、雷厉风行又嫉恶如仇之人为帝。如果没有雍正的大刀破斧一般的改革,那么清朝,在乾隆时期,就该是末朝了。

    正在雍正想着诸位兄弟的情况的时候,有乾清宫的传旨太监来承康熙口谕,宣召四贝勒进宫。雍正愣了一下,随即想起康熙四十六年,正是黄河暴涨,十几道河堤缺口,上百万灾民流离失所的时候,康熙叫自己来,必是为了此事。

    只是,国库此时的存银……不过,也是该下定决心追讨国库欠银的时候了。只是这一回,必不能再让那些贪官污吏们借事逃过一劫,因为这一次,新帝必然不会是自己,而皇太子胤礽,他的性子与康熙太像了,所以就任新帝时,虽定会与当年康熙正式亲政时肯想肯干,但却未能肯让自己的名声惨淡。

    就像自己当年一就任,便追讨国库欠银并清除败类贪官一般,为此山西、湖南、浙江等省就革掉许多这样的官员。在湖南,州县官六十五人在一年之内就革除了三十多人,个别省革除十分之九。为此,落下一个刻薄寡恩的名头。

    雍正随着传旨太监进了宫猫扑中文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