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周妍说过前几次赵锦都是在晚上去找的她,所以两位大爷就潜在了周妍别墅附近等着,照胡嘉的话说就是:大爷就不信等不到他!良伯也承认,这法子虽笨,却的确管用。
这不,有收获了!
良伯二人掐了隐身诀,掩住了自身的所有气息,入夜之后不久就等到了目标。
刚过十一点,就从前一天大
家一致认为没有可能的喷泉里,见见显出一个人形来,随着人形渐渐清晰,胡嘉戳戳良伯,用口型无声的说道:“赵锦。”
二人上前,轻轻唤道:“赵锦。”
影子不动了,猛地向这边回过头来,一双眼睛明显已经不是人类的眼睛了,幽幽的发着绿光,嘶哑着声音问道:“你们,是谁?”
胡嘉上前一步:“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为何要堕入鬼道?在此地迟迟不走意欲何为?”
“鬼道?”赵锦重复了一遍。
“赵锦,你已经死了。”良伯实话实说。
“死了?”赵锦依旧重复着。
他突然像是发了狂一样,“我死了?我死了!我怎么会死了?是了,我死了,我死了啊!啊啊啊啊啊!!”
赵锦像是发了疯一样的怒吼,带起了阵阵阴风,一时间良伯事先布好的结界内飞沙走石,地上的草皮都被掀翻了,喷泉上方雕刻精美的天使也掉下来摔了个粉碎。
良伯胡嘉倒是没事,阴风刮到他们面前时,就像是被看不见的墙壁挡住了一样,两人连根头发丝儿都纹丝未动。
胡嘉冷眼看着发狂的赵锦,双手抱胸,单腿屈起,斜眼儿看看良伯,意思是:不动手么?
良伯没点头,也没摇头。
过了一会儿,风平浪静,赵锦也不见了踪影。
良伯面无表情的说:“走吧。”
胡嘉撇撇嘴,一声不响的跟上,反正赵锦身上已经用妖力下了标记,跑不了多远的,而且赵锦也根本没有害人的念头。
回到别墅,良伯把情况简单一说,大家也没什么意见,这几天伽罗和翠翎已经对良伯做出的任何决定都没有任何反对意向了,不管良伯做什么,大家都会觉得这么做肯定是有合理原因的,妖格魅力啊!
伽罗就觉得,反正碧水珠的下落已经确定了,而且时间也来得及,良大哥这么做,肯定是别有用意的。
不过对于良伯提到的鬼道,除了胡嘉,众人都不是很清楚,良仲翠翎就不用说了,年纪太小,经历也太少;就连伽罗也是一知半解的。
不得已,良伯又进行了一次知识普及。
在神妖人三界之外,还有数量极少的一类,鬼。鬼并不是生来就有的族群,而是在人死之后形成的。
神妖两族只要渡劫成功,寿命一般会很长,但人类却不过区区百年。只不过神妖两族一旦死亡,一般情况下就是真正的灰飞烟灭,除非道行够深,事先做的准备够充分,才能有次转生的机会。而人类在正常或非正常死亡之后,一般都会去到地府投胎。不过也有一些人,因为有很深的怨恨或是执念,死掉之后当场堕入鬼道,或是去了别的地方,躲过了鬼差的搜魂,就成了,鬼。
一般有很深怨恨的就是人们常说的厉鬼,怨
念够重的话,再修炼一段时间,的确可以复仇什么的;不过大部分的,则是成了孤魂野鬼,要么想着什么人,游游荡荡,要么就一直被困在自己死去的地方不得解脱。
“那赵锦,是不是就是想着他的女朋友才忘记自己已经死了,这才回来看她的啊?”翠翎问道。
“恩,应该是吧。”胡嘉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哦。”
“怎么,感动了?”胡嘉好笑道。
“嗯!”翠翎抬起湿漉漉的大眼睛,“可是,伽罗哥哥的珠子是一定要拿回来的!”
伽罗微笑着摸摸他的长发,换来翠翎不好意思的一笑。
伽罗问:“那良大哥,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赵锦现在虽无害人之心,但毕竟已是人鬼殊途,加上你渡劫时间又近了,还是越早解决越好。”良伯想了想,“我已在他身上下了标记,再找他却是不难,不过。”
胡嘉接口:“你是担心周妍?”
良伯摇摇头:“不是担心她,如果强行收服倒也不难,只是怕赵锦心愿未了,突然爆发,造成不可预计的后果损了碧水珠。”
“那你的意思是,告诉周妍?”
“嗯,”良伯说道,“赵锦应该还会再去找周妍,我们先看看周妍的反应再做打算。你们先在这等着,胡嘉,我们走。”
胡大爷赶紧跟上。
“周小姐,我不得不告诉你个坏消息,希望你有个心理准备。”胡嘉临时充当了传话员,眼角瞥瞥旁边作沉痛状的良伯,胡大爷心中面条宽泪,为毛啊,为毛这种容易引起对方崩溃的事情要我来做啊?
良伯暗地瞪了他一眼:你不是总说自己魅力无边么?考验你魅力的时候到了。
胡嘉流泪:考验也不是这么考验的啊!
良伯挑眉:干不干?!
胡大爷无声地流泪哀嚎:人家不是正干着么!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留个言,很难么···呜呜
☆、明朗
“怎,怎么了?是赵锦出什么事了吗?”周妍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她深吸一口气,“没关系,你们,说吧,我,我接受的了。”
胡嘉等人也不禁对周妍的心理素质有了一丝佩服。
“赵先生,已经去世了。”
胡嘉说完后就把头一缩,做好了周妍暴起伤人的准备。电视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要么大哭大叫,要么对着来人拳打脚踢的。
可是三分钟过去了,对面还是没有声音。胡嘉抬头一看,周妍面色惨白的坐在那里,嘴唇不住的发抖,捏着咖啡杯的手指青筋暴起,关节都泛白了。
“周小姐?你还好吧?”胡嘉小心翼翼的问道。
周妍往眼睛上摸了一下,努力恢复成平时女强人的样子:“没事。可是,可是他前天还来见过我啊!什么时候的事?”
胡嘉解释道:“周小姐,你还没有真正理解我的意思,我是说,赵锦,早就已经死了。来见你的赵锦,已经不是以前的赵锦了。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周妍猛地抬起头:“你胡说!我明明就和他说话的!我明明就听他讲采景经历的!我明明就”
“周小姐!”良伯也提高了声音,“你难道就真的没有发现这几天的赵锦有任何反常的地方吗!”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周妍坚强的面具碎掉了,眼中隐隐有泪光闪现,但还是努力不让眼泪流下来,“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污蔑他!收回你们说的话!否则,我就要报警了!”
长痛不如短痛,良伯再次说道,“周妍周小姐!你敢斩钉截铁的告诉我们,自己完全没有怀疑过吗?”
“我,”周妍说不出话来,虚脱般的跌回到沙发里,喃喃自语般的,“我没有发现,没有,他只是感冒了,他只是全身发冷,他只是太累了才会脸色惨白,他只是,只是,呜呜呜,为什么,呜呜呜,为什么呀?”
断断续续的哭声终于从周妍捂住脸的指间传来,泪水再也止不住了,顺着指缝一滴滴的砸在了周妍膝盖上。
良伯说道:“你先平静一下,等会儿再打电话给我们。”说完良伯拉着胡嘉往外走去。
“等,等一下,”周妍抽抽噎噎的小声喊道,“不用了,我,我马上就好。”
这次良伯倒也对面前的女子多了份敬佩,如此坚强,确实不多见。
周妍擦擦脸,扯扯身上弄皱的衣服,努力的想扯出一个微笑,但是失败了:“对不起,我失态了。”
两人摇摇头。
周妍深深地呼吸了几次:“可以,把详情告诉我吗?”
r>良伯开口道:“我们已经见过赵先生了,”抬手示意周妍先不要说话,“他那时似乎忘记了自己已经死了,还想来见你。他现在,就是你们所说的,鬼。而他之所以能维持人形不散,是抢夺了我一位朋友的宝物。这件宝物现在就在他身上,我们是一定要拿回来的,希望你能理解。”
周妍捂住嘴,眼泪哗哗的流,止也止不住。
过了好久,周妍这才擦了擦红肿的双眼,“对不起,我,我只是忍不住,我”
良伯摆摆手:“我们之所以来告诉你,是希望你配合我们。”
“配合?”
“说实话,现在赵锦虽没有恶意,但是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与他接触的人生气会快速流失,像周小姐,如果这样下去的话,不出五天,你就该准备后事了。”胡嘉飞快的说道,也不管对方接不接受得了。
“那,我要怎么样配合?”
“赵锦应该会再来找你,到时我们就会动手,希望你可以在边上安抚他的情绪。”
“那,之后呢?之后,赵锦会怎么样?”周妍明显抓住了事情的关键。
胡嘉也觉得有些残忍,但又不得不说,鬼,向来就是为天地所不容的:“灰飞烟灭。”
“灰飞,烟灭?”周妍呆住了,她不是没听过这个词,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意思,但是可以想象,绝对不是常人可以忍受的下场,“那,我还能再见到他吗?”
摇头。
“不,我不同意!我,我不同意!”周妍疯狂的摇头,“为什么?”
“赵小姐!我希望你明白,这样下去,你也会死的!”
“我不管,我不怕!我不要你们管!你们走!走!”周妍站起身来,指着门口喊道。
良伯胡嘉见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胡嘉刚打开门,良伯停住了脚步,头也不回的说:“周小姐,我希望你明白,就算你不同意,我们也照样会对他出手的。”说完,没有丝毫停顿的离开了。
两人越走越远,周妍歇斯底里的哭声也渐渐变得微不可闻。
胡嘉见良伯不说话,拍拍他的肩膀:“伯,不要多想么!鬼么,一向是没有什么好结局的,再说了,这样还能救周妍一命呢!”
良伯顿住脚步,斜眼儿瞅着他:“我在想”
“嗯嗯,什么?”
“今晚果然还是买排骨好了。”
胡嘉囧。
说完之后,良伯似乎心情很好的向前走去。
胡嘉反应过来,追过去:“不要这样么!伯!已经连吃三天排
骨了啊!吃鸡么,好不好么?吃□!啊?你没见小河神他们脸都要绿了么?喂~~~”
声音渐渐远去,夕阳的余晖洒满天边,将两道影子拉得长长的,橘红色的夕阳为两人的身体镶上了一道暖暖的边儿。看着这些,人的心里仿佛也被晒得暖暖的,舒服极了。
晚上,胡嘉笑眯眯的啃完了整整一大盘的鸡块,谁也没能从他口里夺出一块来。
饭后大家一起看电视,仲包子和翠翎争论着到底哪个颜色的天线宝宝更好看,伽罗忙着当和事佬,努力做到两边不偏不倚。
少顷,良伯看看玩儿的正欢的三人,留下句:“我出去一下。”抛下胡嘉就消失了身影。
胡嘉在边上咬牙切齿的,哼,想单溜,没门儿!也追了上去。
伽罗一回头,咦,人呢?
正四处搜寻着两人的身影呢,翠翎扯着他的袖子道:“伽罗哥哥,你说嘛!明明就是绿色的才比较好看啊!”
“不对!”仲包子嘟着嘴,“明明就是蓝色!”
“绿色!”
“蓝色!”
“绿色的么!”
“蓝色的!”
伽罗登时就一个头两个大,哪里还顾得上找人,赶紧先安抚两个谁也不让谁的小家伙。
“好啦好啦,绿色很好看,蓝色也不差啊。”
“到底哪个更好看么!”x2
“呃~~~”
“伽罗哥哥,你不用看在我们认识了几百年的份上偏向我的!”
“伽罗哥哥,你不用觉得我是小孩子就故意向着我的!虽然哥哥说,不可以欺负小孩子!”
“呃~~~”
追着赵锦身上的妖力标记,良伯一直跟到了s市的外滩。
“赵锦。”良伯对着前方模模糊糊的身影唤道。
“谁?”赵锦猛地转过脸来,面色青白,双眼满是血丝,隐隐约约还能看见转瞬即逝的绿芒。
“又是你!你也要阻挠我吗!”赵锦一头乱发无风自起。
良伯没说话,只是往前走了两步。
“你不要过来!”赵锦的直觉告诉他,眼前的这个人很厉害,身上有种让自己生畏的东西。
“你就这么想让周妍去陪你么?”
“什么意思?”
“你应该觉察到了吧,周妍,越来越虚弱了。”
赵锦愣住了,又连忙辩解:“不,我从没有想过要害她!我不会伤害她的!”
“可是你已经伤害她了!”良伯抬高了声音,“不出几天,周妍便是华佗再世也难救了!”
“我,”赵锦喃喃道,“不,我不是有意的,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我只是很想她,我只是想见她啊”
“不对,你是为了这个吧!”赵锦突然笑了起来,如狂似癫,指着胸口说道,“对,就是这样!它很重要对不对?哈哈,我就是夺了它才能回来的,哈哈哈,有了它,我就能天天见到妍妍了!哈哈哈!”
良伯冷冷的看着他:“只要我想,我随时可以拿回来。只不过是闲的很,想顺手救人一命罢了。”
良伯说完,转身就走,不理完全呆住的赵锦。
走了几步,又停下:“一条建议,”顿了顿,“趁周妍还有几天活头,你干脆带她去选好墓地好了。”
这次,良伯再也没有停顿,大步往回走去,不管身后声嘶力竭喊着他的赵锦。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请支持一哈···地瓜,感激不尽!!!
☆、泪水
走到一处无人的花园边,良伯放缓了脚步,对着右前方的空气说道:“想让我动手么?”
就见空气中一阵微微的波动,胡嘉显了型出来。
“嘿嘿,我这不是担心你么。”
狠狠地瞪他一眼,胡嘉立刻改口:“我不是不信任你啊!!啊啊,我只是担心你啊,人类不都是这样么!喂。”
顿住脚步,双手环胸,良伯冷哼一声:“不需要。”
胡嘉跳脚,追着健步如飞的良伯而去:“喂!伯!你还特地来提醒赵锦么,好有人情味哦!嘶,疼!伯,你下手太狠了,人家美丽的容貌!啊!为什么要打脸?!”
“你欠揍!”
接下来的第二天,赵锦并没有出现。
又过了两天,就在翠翎再一次沉不住气的时候,终于,来了。
“翠翎,你和仲留下,伽罗,你跟我们走!”快速安排好,良伯三人立刻就消失在了空气中。
“啊,为什么又是人家留下啊!”翠翎不满的扁扁嘴。
“哥哥是在担心你哦,”仲包子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翠翎认真的说道,“哥哥说,堕入鬼道的魂魄如果突然发狂,会很棘手,所以哥哥也把仲留下了啊。”
你是太小好吧!翠翎心中吐槽道。
不过,自己如果去的话,估计也帮不上什么忙,说不定还会拖累伽罗哥哥。这么想着,翠翎倒也不觉得太难过了,转而开始担心起来。
“你说,伽罗哥哥会不会有事啊?”
“哥哥很厉害的!”仲包子还是这句话,“还有哦,狐狸哥哥也很厉害的!”想了想又加上一句,“不过还是哥哥比较厉害!”
“啊切!”胡嘉刚落地就打了个喷嚏,疑惑的揉揉鼻子。
“碧水珠!”伽罗喊道,话音刚落,赵锦的身影就显现出来。
这时,周妍别墅的房门被猛地推开,“赵锦,是你么?赵锦!”周妍跌跌撞撞地朝着赵锦的方向奔来,头发散乱,面色憔悴,嘴唇上裂了无数道口子,身形消受,似乎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
赵锦显然是听见了周妍的喊声,身形一闪,出现在了周妍身边。
“是我,这几天没来看你,真是对不起。”
周妍含泪摇头,往前走几步,伸手想摸赵锦的脸,却又像是想起什么来似的,顿了一下,接着又咬咬牙,终于是扶上了恋人惨白的脸。
“赵锦,你看你,都瘦了。”周妍泪流满面,触手的冰凉更加证实了胡嘉的说法,只是,只是她放不下啊。
r>“赵锦,是我们动手还是你自己把碧水珠交出来?”胡嘉上前一步喊道。
周妍这才发现他们三个,猛地上前几步,把赵锦护在自己身后,口中喊道:“不,我不许你们这么做!赵锦,你快走啊!快走!”
胡嘉气急败坏的喊道:“你怎么这么执迷不悟呢!这样下去你会死的!死!懂吗?”
周妍还是半步不肯退让:“我不管!我不管!你们”
胡嘉打断她的话:“你不怕死吗?你们人类不都是怕死的吗?”
周妍现在已是陷入了半疯狂状态,平日里的端庄大方早已不见了踪影,也没有发觉胡嘉话里的问题,声泪俱下的喊道:“我爱他!我爱他啊!我不能没有他,不能,呜呜呜,不能”
“妍妍,算了。”一直都沉默不语的赵锦出声了。
周妍猛地回过头:“什么?为什么!”
“妍妍,算了。”赵锦温柔的重复道,脸上浅浅的挂着笑容,就想胡嘉找到的照片上的那样。
“不,不,我不同意,我不同意!”周妍紧紧的抓住他的手,力气大的指甲都折了,鲜血流下,吧嗒吧嗒的在脚下的草坪里渐渐汇成了一个小小的鲜红的水洼。
赵锦看着良伯说道:“我都已经想起来了,我,确是早就死了的。”
良伯挑挑眉,有些意外。
赵锦微笑着看着失声痛哭的周妍,眼中的温柔浓的化不开,轻轻地摸着爱人的长发,赵锦缓缓开口道:“你们,也不是人类吧?”
点点头。
赵锦说:“我记起来了,那天我失足落进了水里,淹死了。”抬起头,回忆般的说道,“淹死的,真的好难受啊,胸口憋得生疼,想要大口呼吸,可是吸进来的,却全是水”
赵锦缓缓的说着,声音低沉,仿佛水银般静静倾泻在月光下。
赵锦把视线转向伽罗,歉意的问:“我是不是抢了你的东西?”
伽罗点点头。
“抱歉,”赵锦说道,“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自己抢的是什么,只是一靠近就觉得自己好受些了,一时冲动”
“没,没关系的。”伽罗赶紧说。
赵锦摇摇头:“这个对你很重要吧?”指指自己的胸口,一颗绿色的珠子缓缓旋转着,发出柔和的光。
伽罗再次点点头。
“可以再给我一点点时间吗?我还有几句话想要说。”赵锦略带恳求。
伽罗连忙摆摆手:“没事的,没事的,你讲好了。”
“谢谢。”赵锦感激的看着伽罗几人。
“妍
妍,不要哭了。”赵锦轻轻地对爱人说道。
“赵锦,为什么啊!不要这样,不要离开我好不好!”周妍抬起头,双眼通红的看着他问道。
赵锦摇摇头:“妍妍,对不起,我给你的承诺,要落空了。”
“不,不要!我不怕死,你陪在我身边,好不好?好不好,我求求你!求求你!”周妍苦苦哀求着,泪如雨下。
胡嘉插嘴:“就算是你死了,也救不了他的!”不过没人搭理他,胡嘉撇撇嘴。
“妍妍,我做不到啊,明明知道会伤害你,我做不到啊!”
赵锦温柔的帮她擦擦泪水:“不要哭了,你看,都不漂亮了,我的妍妍,可是女强人啊!什么时候,都应该是开心的,自信的。”
周妍摇头,泣不成声。
“妍妍,你看,我这几天都忘了,我有帮你带礼物的,你看看,漂不漂亮?”赵锦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小盒子,打开,举到周妍面前。
周妍泪眼朦胧的看去,只见一条细细的翡翠珠子穿成的链子静静的躺在里面,美的惊心动魄。
“怎么样,喜欢吗?幸亏我没有把它弄丢,我帮你带上好不好?”赵锦温柔的笑着,仿佛还是以前自己每次从外面回来送周妍礼物的样子。
周妍用力的捂住嘴,猛力的点头,泪水怎么也止不住,顺着手滴落在鞋面上。
“来,转过来我看看。”赵锦仔细的端详着爱人,细细的看着,用尽每一分力气的看着,“妍妍真好看,我怎么也看不够!真是好看!”
“啊啊啊!!”周妍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乖,不要哭了,乖,”赵锦轻轻环住周妍,还像以前一样,“以后,我不在身边了,要好好照顾好自己,知道吗?感冒了,要及时吃药。天冷了,记得加衣服。还有啊,再忙再累,也要记得吃早饭!知道吗?”
赵锦说一句,周妍就点一下头,呜呜的哭着,只是说不出话来。
“好了,各位,我的心愿已了了,给你们造成的困扰,非常抱歉!”赵锦鞠了一躬。
“咳咳,没事。”胡嘉摆摆手。
赵锦又问伽罗:“那,我怎么才能把这个还给你呢?”指指自己胸口处的碧水珠。
“哦,我自己来就好了,可是”伽罗咬咬嘴唇,“我再等一天也没关系的!”
周妍听了,跌跌撞撞的跑到伽罗等人面前,嘭的一声跪下:“求求你们,再给我一天时间就好!只要一天就好!求求你们!”
伽罗慌忙去扶:“哎呀,你不要这样么,良伯哥哥?”伽
罗六神无主的看向良伯。
良伯不自在的转过头去:“你自己的事,我不管。”
伽罗连忙对周妍说道:“我答应就是了!你快起来啊!”
周妍泣不成声:“谢谢,谢谢你们!谢谢!”
“走吧。”良伯带头向外走去。
赵锦跑过去扶起周妍,感激的向几人离去的方向喊道:“谢谢你们!明天,明天我一定会物归原主的!谢谢!”
作者有话要说:写这章的时候,地瓜自己都哭了····大家可以看一下么··
☆、选秀
第二天,周妍特意没有去公司,和赵锦像普通的情侣一样,逛街,喝咖啡,还去了游乐场,周妍像个小姑娘一样开心地笑,大声的叫,只不过太开心了,笑着笑着就留下了泪
赵锦穿着件黑色的长风衣,带着大大的帽子,一直微笑着,牵着周妍的手,视线一刻也未从周妍身上移开过,不时地为周妍轻轻地拢拢被风吹乱的长发。
晚饭后,赵锦和周妍去了两人最好的朋友王瑾绶家。
王瑾绶大体情况也都知道了,只是已经死去的人现在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不能不说还是很震撼的。
“赵锦,你,你真的”
“嗯,王哥,吓到你的话,真是不好意思。”赵锦歉意的笑笑。
王瑾绶连忙摆手:“赵锦,你这是什么话!咱们三个多少年的交情了!你大嫂经常年在国外,你们平时也没少帮我,我是那种人吗!”
“王哥,我没多少时间,今天来,就是求您一件事儿!”
“有话你讲,只要是我能办到的,一定不推辞!”
“我走了以后,还请您和嫂子替我多多照顾周妍!她平时大大咧咧的,也不太注意,胃也不好,我也不求您太费心,就时不时地提醒她一下,成吗?”赵锦恳求道。
周妍早已是哭得不成样子了。
王瑾绶平时冷血心肠的人,此时眼圈也红了,摸一把脸,重重地拍着赵锦的肩膀:“兄弟放心,有我在一天,周妍保证会健健康康的!”
赵锦如释重负:“谢谢王哥了!”
时间总是过的飞快,转眼便到了昨天那个时候,赵锦往外面走去,周妍哭着抓着他的手,慢慢的跟在身后。王瑾绶也跟了出来。
良伯三人也到了,赵锦冲他们点点头。
赵锦转身,狠狠地抱了抱周妍,又对王瑾绶说:“大哥,这么多年,多谢了!”
王瑾绶含泪点点头。
周妍紧紧的扯着赵锦的胳膊不放,哭着求他留下来。
赵锦笑着摇摇头,狠狠心,转脸对着伽罗说:“请开始吧。”
伽罗犹犹豫豫的上前,实在是不忍心,可如果不动手,周妍也活不成了,而且自己估计也挺不过去。
犹豫了好久,伽罗终是缓缓的抬起了手,口中开始浅浅吟唱,一个个莹绿色的古老字符从口中缓缓流出,具现化在了空中,缓缓浮动。
同时,赵锦的胸口也开始发亮,碧水珠的轮廓也渐渐清晰起来,光芒越来越亮,碧水珠开始逐渐脱离赵锦的身体。而随着碧水珠的脱出,赵锦身
体也渐渐变得透明起来。
在身体变得几乎完全透明时,赵锦对着周妍轻轻说道:“妍妍,我爱你,保重。”然后声音便随着身体一同消散在了空中。
“啊啊啊!!赵锦!我爱你!赵锦!啊啊,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周妍跌坐在地,泪如雨下,向着空中撕心裂肺的喊。
伽罗上前几步,似乎要说些什么,可是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张了张嘴,还是没有出声。
“走吧。”良伯快步离开。
伽罗看看哭的撕心裂肺的周妍,还是离开了。
几天后,s市的报纸一角,登出了这样一篇报道:本市著名摄影师赵锦,数日前在云南不幸落水身亡,年仅35岁,遗体于昨日被人发现
又过了几周,胡嘉在本市的一处墓地见到了周妍,她看上去精神不错,对着一处墓碑浅笑着说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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