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太妃偏头痛,第章 断宗绝代
“你——”小叔公一见,当即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刚要开口,就被族长给拦下了。上嗦蛐箐族长的脸色也不大好看,可对着简奉央到底还几分气度,他只当简奉央被徐氏等人娇养惯了,惯的无法无天,当下就道:“你看看,你看看,先前我就对她爹说,府上再重武,这娘子家就是娘子家,好端端的四书五经不学,偏偏学什么舞刀弄枪。这在长辈面前竟然还这般肆意妄为!你是女子,家里没有主心骨,你们这些内宅妇人如何能操持过来?你爹不在,你不让我们这些长辈插手,难道还想败了这副家业不成?!”
“啪——”简奉央捏着鞭子就是狠狠一摔,脸上神色淡淡,显然没把族长的话放在眼里,“族长这话可就不对了,昔日高祖出征,是高皇后在内主持朝政,我们大元不也主持的好好的,延年至今。便是我爹出阵在外,这府里桩桩件件,又有哪样我娘做的不妥当?我国公府治家,向来规矩严明,这府里府外的管事掌柜,又有哪个不是在我家签下死契?哪个会没有眼色?
我国公府虽说家大业大,可百来年都是这么过来,也不差这一回。再说了,这也是我们长房嫡支的事情,是我们简家自家人的事情,就不劳各位叔公叔爷爷们操心了。这知道的,说是我们叔公叔爷爷们好心儿,不知道,还以为是哪家来的打秋风的穷亲戚,觊觎我们国公府的家业……”
“放肆!”族长勃然大怒,嚯的一下,站起就朝着简奉央发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简奉央连眼皮子都没抬,对族长的勃然大怒一点反应都没有,有些人就是这样,喜欢倚老卖老,敢做,可就是不敢当。简奉央道:“族长这么大的火气做什么?奉央也不过是在教训底下仆从们,顺嘴替族长你叫屈。毕竟,这年头,像是族长这么关心晚辈的长辈可不多见。
族长一片好心,可万不要被人误会,以为族长是惦念着我国公府的产业,平白无故的,误了族长的好名声。说到底,这也是我国公府自个的事情,我爹和大哥虽说没了,可这国公府不是还有我吗?我也是我爹的骨血,但凡有我在,这国公府里的事,还用不着各位叔伯长辈们操心。”
“啪”一声,族长气的一拍桌子,他早就知晓这国公府里的嫡娘子天不怕,地不怕,火气上来,挥鞭子的事她也不是不可能干。可他万没有想到,简奉央小小年纪,居然敢跟自己对上,“你这是什么话!你爹你大哥出了事情!我们长辈们好心,到你嘴里怎么就换了个颜色!明明府上办白事,可瞧你的神情言行,哪儿有半点悲戚之意,只怕国公爷活着,瞧着你这样,只怕也要气死过去!当真不孝至极!”
自己不当着你面哭就是不孝?不当着你面闹就是不孝?简奉央冷笑道:“依照族长的意思,是不是我哭晕过去了,就是孝顺?是不是我一头撞死在这堂前,随着我爹去了,这就至孝?先人已去,我为他们哭天喊地,败坏身子,我爹我大哥就会高兴?难道族长你老人家就这么看不过我,非要逼死我,这才罢休吗?!”说完,简奉央的眼里散发出一股凌厉的光芒,她亲手毒杀汝阳王,身上还留着杀人时的血性,听闻族长说话,当下这股杀气就被激发出来。
族长活了大半辈子,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可万没想到会在简奉央这个年纪仅仅十三的女儿家上看到一股杀气,族长心头一颤,随即勃然大怒,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当着那么多的人,她还敢杀人不成?族长如此想,心里更是多几分底气,当即挺直腰背,呵斥道:“小小年纪,便这般目无尊长,这国公府是我们简家多少代祖先拼杀下的功绩,你还妄想牡鸡司晨,当真是其心可诛!”
呸!先父祖父在战场上杀敌时,可曾见过你们披甲上阵,还好意思在这胡言乱语?简奉央闻言,连假笑都不愿意给了,直接抬手指着大门道:“这功绩再大,那也是我祖父挣的,我父挣得,当今陛下统治朝野几十载,眼睛可还亮着呢!族长若是不服,也想要这国公府,大可以进宫与陛下说去,在我这么个小姑娘眼前说有什么用?我们家太小,留不住各位叔伯长辈们,叔伯长辈们还是早早回了吧!免得待在我国公府里,还要嫌我碍眼。”
“你——”族长没有想到,他只说了一句话,简奉央就能把这事曲解成这样。他们若是能分的些许战功,哪儿还用在这跟简奉央费这唇舌功夫?小叔公被简奉央的话气的跳脚,难道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他可不甘心放过国公府这么一块肥肉。小叔公站起就开始斥责,“伶牙俐齿!你爹你娘就是这么教导你的?在叔伯长辈们,你的妇容妇德都学到哪儿去了?你的女德女诫都进狗肚子了吗?”
“在家从父,出嫁从父,这妇容妇德我可是一刻都不敢忘。女德女诫不说倒背如流,那也是时时铭记在心。可我却从来没听说过,父亲不在,我就得听叔爷爷,听小叔公的。作为女子,我难道在自己的家里还做不了主?小女也的认识几个字的,放眼天下,我还真不知道有哪里立下了这等规矩。
还是说,在各位长辈们面前,我堂堂国公府嫡女,连说句公道话的体面都没有?我便是进宫,在如今王皇后面前,可都没有如此过呢!难道说,如今族长的脸面居然比皇后的脸面还要大?”简奉央望着小叔公怒气勃发的样子,便觉得好笑,有多大能耐干多大的事。小叔公至今都还是个白身,靠着族里福荫过日子,怎么敢有脸面要求被人尊敬他?给他脸面?更别说,庶出就是庶出,何必仗着年纪在嫡支这边撒泼?
族长唬着脸就道:“简奉央,你到底是个女儿家,难道你出嫁还要带着整个国公府不成?”“出嫁女就不算是我爹的女儿了?出嫁后我就不留着简家的血了?”简奉央讥笑,“我若是愿意,招赘进府也未尝不可。”
“不知羞!”小叔公气急败坏,“你阿爹不在,这种大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插嘴了?!”
“我怎么就不能插嘴了?!我还没嫁呢!我不能插嘴管自家的事,你就能插嘴了?”简奉央斜睨了小叔公一眼,“嫡是嫡,庶是庶,我可没听说嫡支的人还没死,庶出就跳出来要分家产的。”
“你、你你你你……”小叔公手指乱颤,显然是气糊涂了。族长恼怒的瞪了他一眼,然后转向简奉央,脸色变了变,好悬才压住心中恼怒,和颜悦色道:“他说的是糊涂话,你怎么还跟他一般计较?只是你阿爹不在,此前族里也有些产业交托在你爹手上,如今无人管束,理应交还族里才是。”
族长言辞凿凿,就好似真的一样。简奉央当时就乐了,皮笑肉不笑的回,“那敢情好,但凡族长你们能拿的出凭证,甭说些许产业了,便是整个国公府的铺子,我简奉央也能二话不说,拱手相让。”
族长的脸色彻底难看下来,这凭证?哪儿有凭证?不过是顺嘴寻来的借口,怎么可能有凭证?族长细细端看简奉央的神色,忽然就明白过来,简奉央打一开始就没打算给他们一星半点的好处。不说是好处了,她压根就没把自己这些个长辈放在眼里。族长明白这点后,心里越发不高兴,难道他们这些个人,还对付不了一个小娘子?
没等族长说话,小叔公就拍桌大叫道:“与她个小娘子说这些做什么?但凡拿到了简寅的印鉴,到府衙备下案,还有什么产业取不回来?我就不信了,这天底下,拿自己的东西还没理了!”小叔公说完,抬足就要往后堂走。简奉央扬鞭就是一鞭子过去,啪的一下缠住了小叔公的腿,就地一拉,直接将人拉出了个狗吃屎,简奉央转头冷笑道:“我看谁敢!”
说罢,就见着一群丫鬟婆子手持大棒刷的一下出现在大厅周围,族长他们一下子就坐不住了。简奉央收回长鞭,用手指轻轻弹了弹,“我国公府规矩森严,若无主家同意,擅闯书房主院着,杀无赦!便是身份顶上天了,我简奉央也会奉陪到底!”
“你敢!”族长眼皮子跳了跳,他压根就不清楚,好端端的,竟然闹得简奉央又是动鞭又是动棒的。族长看到小叔公脸上又是青又是紫,感觉自己的颜面彻底丢失了,他咬着牙,一字一顿,“简奉央!我告诉你,你若是再敢目无尊长,对长辈不敬,我明日就召集族内开祠堂,将你驱逐出族!看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办!”
“出族就出族!我倒要看看,是你有道理,还是我有道理。”简奉央扬鞭冷笑,“我爹我大哥前脚才走,你们后脚就上门逼迫。明知道我娘悲戚过度,卧床不起,反而一而再再而三要我去唤我娘出来。趁着我国公府落了难,便带着狗腿子上门抢夺人家的家业,欺负妇孺。
这话传出去,我倒要看看,这建邺城的百姓们是说我简奉央无理取闹,还是你们简家族长长辈们假仁假义。当真以为我和我娘好欺负不成?!你们今日敢上门夺产,我明日便敢进宫撞宫钟。我倒是想知道,是哪个不要命的,敢冒着断宗绝代的风头,染指我国公府基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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