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死敌的粮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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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遥沅抿了口茶,润润喉,知道他的忧虑,开口道:“放心,谭崇信得过。”

    沈棠发出声鼻音:“嗯?”

    洛遥沅斟酌了会儿,道:“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放心,他离婚,其实和我的关系不大,他和他前妻感情不睦多年,那个泼妇的爹和弟弟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尤其是他爹,一个恋童癖老头儿,前几年入了狱,被她花了一大笔钱捞出来,钱是偷偷转移公司财产得来的。”

    沈棠沉思片刻,点了点头。

    “那晚熟人太多,监控记录也被人删了一段,好在谭崇帮我拿到了晚会名单,现在已经有大致方向了。”洛遥沅腰杆笔直,眼神冷厉,“如果有需要你帮助的地方,我会开口的,放心,我的事,能解决好。”

    说完沉重的话题,沈棠轻轻呼了口气,想换个轻松点的话题,还没开口,洛遥沅忽然瞅了他几眼,露出一言难尽的神色:“岁岁,你给我说实话,你和季归鹤……真的在一起了?”

    沈棠扬了扬眉:“你想劝我‘迷途知返’吗?”

    “不。”洛遥沅指了指他的胸口,“我知道劝不住,及时行乐也行。不过你们俩……能收着点吗?”

    沈棠茫然地低下头。

    他穿着高领毛衣,进休息室了才觉得热,脱下来就剩件v领衬衫。

    雪白的肤色掩藏在衬衫下,隐约间,露出几点暧昧的红痕。

    沈棠:“…………”

    沈棠面无表情地捂了捂领口,忽然想起被蚊子叮的徐临,脑中莫名冒出几个字:

    风水轮流转,天道好轮回。

    第五十六章

    沈棠捂着领口, 尴尬至极, 脑中轮播过倒霉的徐临被他逮住的那几次, 简直怀疑下一刻洛遥沅就要拿出个创可贴,啪地贴过来。

    这么喜欢偷偷瞎啄人,家里的那只小鸟, 还是掐死吧。

    心里火急火燎地翻滚完这个念头, 沈棠用尽自己二十年来锻炼出的应对能力,收束情绪,语气平静:“收什么?嗯,没想到住那么高, 天气这么冷了,酒店附近还有蚊子。”

    洛遥沅差点一口茶喷出来, 眼神直晃晃地写着“你就不心虚吗”。

    沈棠面色不变,以眼神回应:不虚。

    洛影后冷笑一声, 端庄地翻了个白眼, 不想评价这对平时就眉来眼去还没人发现的狗男男, 转身优雅离去。

    不出三分钟, 季归鹤就像只嗅到味道的大狗,溜达进来。

    在沈棠拉开领口,指着自己锁骨前星星点点的吻痕准备问罪时,季归鹤垂眸看了看他, 仿佛把这当成了个邀请,很干脆利落地抱着他的腰往沙发上一躺,在那点红痕边又亲了一口, 鼻息混合着低低的笑意与满足:“宝宝,真乖。”

    嗓音又沉又哑的,莫名有股撩人劲,沈棠腿一软,任由他抱着,一时忘了自己是要征讨这臭流氓的。

    季归鹤对沈棠带着点羞恼的眼神一无所觉,非常自然地阖上眼,头靠在他的腿上,呼吸放轻,声音也很轻:“别闹,让我抱着睡会儿。”

    沈棠挑了挑眉,低头仔细打量怀里这只小鸟。

    演艺圈美人如云,随便一板砖扔出去,就能砸倒一片平均颜值高于常人好几分的。

    季小鸟当然也只是五彩斑斓的小鸟,眉目深邃,眼窝较深,眼睛颜色是纯正的黑,分明是多情的桃花眼,看人却总是沉静平和、风轻云淡,不张扬,也不过分低调。薄唇不悦地抿起时,唇线冷硬,因为惯常的低调带来的几分柔和,也会一散而去,沉冷且凶,很能唬住人。

    此时这只在外面长袖善舞、低调又不失凶悍的小鸟安静地躺在他腿上,从低调疏离的季小鹤变成归巢的季小鸟,眉目也放松下来,眼底下泛着淡淡的青黑,休息室里柔和的灯辉斜映,撒来一片温润的薄光,附在脸上,整张面容都显得温柔极了。

    盯了片刻,沈棠还是没舍得一巴掌呼上这张帅脸,轻轻拿起小毯子,给他盖上,也闭上眼假寐。

    死罪可免……饶他一命。

    可惜沈棠也没时间来给偷偷啃人的季归鹤定下活罪。

    《玫瑰刺》进入收尾阶段,工作强度再次上升,好在从摄影到场务到演员……每个人都精神抖擞,没掉链子,有条不紊地将进度条渐渐推至末尾。

    一路顺风顺水,顺得程振产生点不真实感,没敢说出来立fg。

    工作繁忙时,沈棠也暂且忘记了其余烦恼,专心拍戏,偶尔累了,和季归鹤默默对视一眼,接过他递来的一颗糖,或是躲开视线的一个浅尝辄止的吻,都能重新带来动力。

    顺利的拍摄在十一月中旬画下了完美的句号。

    电影结局和其他同类型电影不太一样,凶手没有被抓,主角也没有皆大欢喜地迎来快乐的大结局。

    虞楚是个可怜人,但他也并非好人,不可能拥有完美的结局——剧本最后,在齐启鸣和周蔷找到确凿证据,即将来逮捕他前,他给被遣散的助手发了一笔不菲的补偿工资后,一个人坐在心理诊所里,平静地自杀了。

    滔天的火光在这个冬日燃得嚣张热烈,消防车也来不及挽救,等火灭后,虞楚静静地坐在烧得焦黑的椅子上。

    两周后,齐启鸣收到了一封信,上面盖着玲珑的玫瑰印戳,寄出时间,正是虞楚自杀的那天。

    新闻里正在播报玫瑰刺案的始末,被打了马赛克的凶手遗照在屏幕上显示着,主持人用沉痛的语气讲述虞楚的幼时经历与扭曲心理,又是一轮道德的宣判。

    信里附着两张照片,一张是他已故的女朋友和别人拥吻的偷拍,一张是他,还贴心在他头顶画了顶绿帽。

    长长的信纸上,和只有一首散漫随手写下的小诗,字体清逸,写下这封信时,信的主人似乎心情很好。

    “我热爱这个世界,世界却痛恨着我

    我种下一片花海

    风将我带走了

    随着细雪再次降临

    亲吻挚爱的大地”

    齐启鸣忽然打了个寒颤,关了电视,放下信纸,往窗外看去。

    下雪了。

    “卡!”

    片场内瞬间变得沸沸扬扬,热闹得像菜场。

    “恭喜杀青!”

    “辛苦了辛苦了。”

    “季哥辛苦了。”

    工作人员一拥而上,收拾道具,检查仪器。脚步纷乱,声音嘈杂。

    沈棠比季归鹤先一步结束戏份,已经换回了衣服,抱手靠在墙边,瞅着被人围在中间一时脱不开身的季归鹤,眸里极快的涌过笑意。季归鹤似有所感,转过头,正好和他视线相撞。

    两人相视一笑。

    不少人顺着季归鹤的目光看到沈棠,笑着笑着,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笑容逐渐凝固。

    ……等等。

    季归鹤!

    沈棠!

    赌约!

    这俩人居然到最后都他妈的没打起来!

    片场里的气氛一时悲壮无边,连程导也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微变,望向自己钱包陷入沉默,全无杀青的快乐。

    沈棠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挑了挑眉,冷笑一声。

    对这件事一无所知的季归鹤和洛遥沅:“?”

    怎么了?

    难道是储存卡坏了得全部重拍了?

    沈棠扫了眼众人,竭力忍着笑,拍拍方好问的肩膀,示意他去收收场,安抚一下集体丧气的赌民们,旋即迈开长腿,走到程振身边,低语了几句。

    程振听着听着,脸上的阴云一扫而光,最后大手一挥,高声宣布:“大家这一阵辛苦了!我和小棠包个场子,今晚一起庆祝庆祝!”

    与此同时,得知自己不用卖裤衩、喜极而泣的工作人员们差点把方好问捧上天,气氛很快又热络起来。

    沈棠含着笑,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好凑过去和季归鹤牵牵手抱一抱,只能按捺住微痒的心绪,见程导选好地址,想和季归鹤坐一辆车过去。

    程导满脸笑意,不容拒绝地将沈棠拉去了另一辆车。

    开玩笑!大喜的杀青日,怎么能让这俩煞神坐一块儿。

    沈棠和季归鹤隔着车,相望无言:“……”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赴向今晚的狂欢场,接连忙了几个月没什么空闲,大家都需要释放一下压力。为了让庆功宴的气氛和谐点,到了地方,众人再次非常默契地将沈棠和季归鹤分得远远的。

    体贴得沈棠无语凝噎,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