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都照到哪儿去了。
安晟重新把手机抬起,时不时的睁眼指个方向,被人这么背着,特别舒服,很困,安晟打了个哈欠。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蒋英宇的脊柱有些咯着他的蛋了。
走了一会儿,蒋英宇腾手搓了一下左边屁股那里,简直是像烧红的铁块儿正往他那里烙着一样,特别难受。
他转脸看了一圈,又是这个地方!路边那几个标志性的坟包儿。
又是这里,每次从这儿走都会有点儿烫,今晚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特别的难受。
这么想着,蒋英宇把人重新调整了一下位置,加快速度走着。
安晟被他颠得睁开眼,此时的夜空星光点点,非常漂亮,隐隐的他还看到那些星光正在缓缓的流动,就像是水一样。
安晟换了左脸贴在蒋英宇的脖子上,嘴角勾了一下,他有多久没见到这么美的景色了?不是在自己那小窗户里往外看,而是在回家的路上……
安晟大着胆子朝四周看了一圈,今夜的这条路非常的安静,却又不显得阴森。
他感觉他现在就像是在抱着一个移动的大火炉一样,温暖又让人很有安全感,这个光简直把安晟所能看到的地方都给照亮了。
安晟看着蒋英宇的脖子,咧着嘴无声的笑了起来,眼睛都眯成了缝。
看来那次把鬼手印给抹掉的人,就是这哥们儿,他没猜错。
虽然他也不知道蒋英宇是怎么回事,安晟猜测这可能就是刘零力他爸常说的那种火气旺的人。
人有三盏灯,一盏在头上,另外两盏在肩上,安晟倒是没看到蒋英宇头上和肩上的灯,却在他屁股上看到那团烧得旺盛的火团子。
……呃,他感觉他都要热出汗了。
安晟伸手抹了一把汗,“蒋英宇,你热不热。”
夜色越黑,蒋英宇整个人就越亮,让这条路都亮堂堂的。
就像一个行走的电灯泡一样,安晟这么想着,不小心笑出了声儿。
蒋英宇说,“热,怎么不热,这么大个人背在背上,我都快热死了。”
特别是这人一直贴着他的脖子,发茬时不时的挠着他,不说身体,就是心理边儿都他妈要热到爆发了。
安晟一说话,那股热气儿就往他耳朵飘,蒋英宇整个人都红得像个煮熟的虾似的,得亏这路上没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怎么了。
安晟一笑,整个胸腔就跟着震动,震得蒋英宇的心脏也跟着加速。
“五班那个童乐乐……”安晟突然八卦说,“刚给你要电话了吧,你给了?”
就在他们吃好饭准备下楼的时候,那女孩儿突然拿着个手机拦在他们俩面前,一脸羞涩的看着蒋英宇,看她那样儿,安晟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
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蒋英宇皱着眉想了想,“你怎么知道她是五班的,而且,我没给她。”
他自己也不知道那妹子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他那一脸不耐烦的样儿是个人都想抽他,他就想不通了,那妹子是看不出来他对她没那意思吗?
再说,妹子也没直接说喜欢他,那他也不能突然来一个告白拒绝现场啊!实在是憋屈!
要说不说的暧昧,很烦。
搞得别人都以为他和她有什么关系一样,还解释不清楚。
“校拉拉队队长,我再怎么也得知道这么个人吧,”安晟说。
“行了,把我放下来吧,就几步路,我怕他们误会我腿断了。”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安晟看着快到家门口,忙让蒋英宇把他放下来。
蒋英宇往前面看了会儿,“到了?”
这一看确实差不多了,那他刚才其实已经路过自家门口了?
把书包和手机递过去,安晟踮着左脚朝他挥挥手,“那我就先进去了,拜拜。”
“昂,”蒋英宇也挥了挥手,“记得擦药啊!”
直到安晟都没影儿了,他才慢慢踢着石子走回家。
哼!连声谢谢都没有!
蒋英宇啧一声,暗骂安晟没良心,刚走到门口他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今天谢了,蒋大爷。
“我蒋你大爷!”蒋英宇笑骂,把钥匙摸出来……
刚进院子,老太太正戴着个老花眼镜儿正在缝着东西,他凑到旁边接了水,拿着杯子坐在老太太旁边儿。
“姥姥,你干嘛呢。”蒋英宇问。
老太太这才抬头,和安晟一样儿姿势的拿着针挠了挠头皮。
这一分钟,蒋英宇突然明白安晟那般老练的姿势是从哪儿来的了。
“这不是入秋了嘛,天气也冷了,我看到你这裤子还破了俩洞,扔了又怕你到时候找不着会急,想着给你补一下也能穿。”老太太说着把最后几针缝上,这才把裤子递给蒋英宇。
蒋英宇端着水接过那条有些眼熟的牛仔裤,大致看了一遍,这才发现这条裤子他不是放在衣柜里的吗?
“你翻我柜子了?”蒋英宇把水放桌上,一手提着裤子,一手把裤腿拿起来。
老太太边收针线边说,“是翻了一下,要是不翻,姥姥还不知道你穿的都没几件儿,裤子都破成这样儿了还舍不得扔,改明儿了姥姥带你去买厚点儿的衣服裤子去啊。”
蒋英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把涌上来的烦躁给压了下去。
老太太怎么能不经过别人同意就翻人家衣柜!怎么问都不问一声就把东西拿出来,而且还想给他扔了!一声儿招呼都不打。
“姥姥,这裤子不是坏的,”蒋英宇勉强缓和着嗓子说,“它就这款式,你下次能别乱进我屋,翻我东西吗?求你了成吗?”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生气,他知道老太太是关心他,怕他冷还给他把膝盖儿那里缝上,他都知道,可是他接受不了。
“哎,你晚饭吃……”老太太看着转身上楼的蒋英宇,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进屋把门关上之后,蒋英宇把手里的裤子往垃圾桶里一扔,坐在凳子上半天没缓过劲儿来。
这事儿要是搁在之前,他早就吼人了。
老太太每天都要起很早把他叫起来,那会儿可是比上课时间还早了能有两个小时,这事儿他忍着忍着也就习惯了,风里雨里,姥姥敲着门儿等你。
特别是有几次晚上弄得太晚,估摸着都没睡满四个小时,老太太就把他叫起来了,老样子,你不开,她就一直敲,你要是没死在里边儿,最后都会把门打开的。
把台灯打开,他把手伸到台灯下面儿,看着手腕上的护身符,心里有些涨。
安晟说,这是他的护身符,可是今天……
如果安晟那会儿戴着这个护腕儿,会不会就不会被人把眼镜儿给碰掉了。
想起那个8号,蒋英宇突然觉得自己下手还是轻了点儿。
裁判的盲点很好找,自己压根儿不费事就能当着他面儿弄他。
把护腕儿摘下来放在抽屉里,他看着电脑有些烦躁,整个人都烦。
操他妈的,不画了,睡觉!
下楼随便冲了个凉,他才哆哆嗦嗦的爬上床,裹着被子抖了会儿才感觉没那么冷了。
夏天还好,直接冲凉还挺方便的,可是天气冷了,这里却连个热水器都没有,每次都要烧热水洗,特别麻烦。
今晚冲了个凉,也不知道明天会不会得病。
这么想着,蒋英宇感觉眼皮有些重,他闭着眼又觉得太阳穴一抽一抽的,就是睡不着。
也不知道安晟那眼睛要不要紧……
“我操,”蒋英宇猛的睁眼,怎么满脑子里都是安晟那家伙。
就下午那事儿,他被安晟骑在身上倒水,这个画面一直在他脑袋里久久不散,而且还越来越清晰。
两人身上都是湿的,温度透过相贴的地方互相传递着……
蒋英宇侧身对着墙,闭眼数着羊,数了一会儿他才停下来。
其实……他觉得自己可能对安晟有那么点儿意思……
他摸着自己跳个不停的胸口,安晟那傻逼各种各样的表情慢慢浮现在他的眼前。
安晟这边儿,他刚一进屋就被朝他奔过来的铁蛋儿给绊得一下子摔在地上,看起来就像是给正吃着辣条儿的向横下跪一样儿,而且还是五体投地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