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爱由性生(H)

分卷阅读2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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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染了醉意,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那摇椅还前前后后慢悠悠晃着,连同时光也带着,走得慢了。

    “听闻国师贵体有恙,朕特来慰问。不曾想,国师这日子过得比朕舒心一百倍。”许亦涵语气中流露出几分妒意。

    国师笑而不语。

    “顾远之被朕打发走了。”有眼力的宫女搬来座椅,许亦涵就在他身前坐了,遣散身边侍奉的人,道,“依国师之间,他能做到何种程度?”

    国师出口便答:“静安王府根基深厚,顾泽在位时,顾远之的母亲就一直在为他争夺太子之位铺路,娘家势力又强,出了不少掌握实权的将军,数年来不遗余力地拉拢一二品大臣,到如今手里还捏着几张人情债欠条。顾谦仁厚,性情软弱,在顾远之离开惜年国时还派大内高手四处寻访他可能的去处。如今顾远之起兵谋反,顾谦必然出于兄弟之情再三退让,只要拖得两三月,顾远之必成气候。”

    许亦涵深以为然地点头,取了两只酒杯,斟满,道:“国师与朕所料一致。”

    二人在清风下对饮一杯。

    修长漂亮的手指握着空荡荡的酒杯,国师将手搁在扶手上,突兀地道:“我的确是病了。”

    许亦涵做讶异状:“朕以为国师不食人间烟火,不知柴米油盐酱醋茶,更不可能生病——御医来过了?说了什么?”

    国师一手枕着后脑,墨黑的长发披散,被风吹起。他眸中醉意更深,眼神灼灼,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就这样盯着许亦涵看,却久久不答。

    许亦涵嘴唇动了动,望着那双眼眸,不觉呆了,眨着眼,忘了追问。

    他的眼如此澄澈通透,无一丝尘垢。洒脱之下是古井无波的宁静,似一面牢不可破的明镜。

    这一眼对视,倏忽间,就似从彼此眸中过完了一生。

    “皇上、皇上。”颜夕不知何时站在了身边,许亦涵如梦方醒,茫然抬头:“嗯?”

    颜夕道:“那位求见。”

    那位……

    许亦涵抬抬下巴:“直接叫他进来。”

    颜夕点头下去,不多时,领着个相貌平平的男子到跟前,他看上去极为普通,普通到丢在人海里会被瞬间淹没,无法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男子跪下,口呼万岁,许亦涵抬抬手,示意他近前来。

    他凑近了,对许亦涵附耳低语一番,许亦涵神色一动,眉头微蹙:“当真?”

    “卑职亲眼所见。”

    “退下吧。”

    “是。”

    那男子走远了,许亦涵还在低头沉思,国师对此视若罔闻,但他是何等见识,早一听“那人”,就知是谁。皇帝手中掌控着无上权力,除了明面上的,自然还有不好摆到台面上的。以这名男子所在的“赤卫”为例,他们的首脑不必向皇帝之外的任何人行礼。

    赤卫人数不超过两指之数,多行刺探与刺杀之事。

    国师心中自有忖度,面上却无动于衷,他最擅长置身事外,看不见不该看见的,听不见不该听见的,也从不挂心不该挂心的。

    待许亦涵自感失态时,国师已又灌下两壶酒去,眼底醉意更深,朦朦胧胧,撩人得很。

    许亦涵勉强稳定住被美色动摇的心神,出声道:“国师久随先帝,历经当年太子与二皇子夺嫡一事,不知对此有何见教?”

    这是提起了女帝这一辈的皇位之争。当初许亦涵身为公主,上有七位兄长,竟能继承大统,也是先皇再三思虑后,最终无可奈何之举。

    先是太子许遵与二皇子许朝争夺太子之位,闹出了几场大风波,导致太子被废,二皇子遭流放,六皇子许韬参与其中,受牵连被剥夺封号。

    三皇子许靖处事荒唐,常年与道士方士混在一起,后因服食过量“仙丹”暴毙;四皇子许乐贪恋女色,强占富家女子,那女子性情刚烈,竟于床笫间与之同归于尽;五皇子许良看破红尘,隐遁于归元寺;七皇子许杰鲁莽冒进,战死沙场。

    许亦涵登基后,有几位兄长反应激烈,其中表现得最明显的就是六皇子许韬。

    太子被废时,许亦涵尚年幼,但国师却是亲历的——想到这里,许亦涵忽然有些疑惑地看了国师一眼,面前这个男人,似乎在为数不多的记忆中起,容颜从未有丝毫变化,俊美如昔,翩然如故。

    正胡思乱想,国师道:“皇上是想问如今还有谁有谋反之心吗?”

    不等许亦涵回答,他便说:“当年许遵与许朝惹出那些祸事,先皇的确震怒不已,但那绝不是他们被最终放弃的唯一理由。许遵一朝被废,自甘堕落;许朝遭流放,毫无悔过之心;许良不在俗世;至于许韬,先皇说他‘不堪为君’。许杰死后,先皇罢朝三日,深思熟虑后,决意立你为储,此后始终未将他们召回或予以实职,其用心不难揣度。若问如今还有何隐患,答案不言而喻。”

    许亦涵眼中流露出赞赏:“不错,赤卫报,许韬意欲谋反。”

    ☆、神秘国师(十五)假戏真做,夫妻的义务~h

    国师淡淡一笑,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拿着酒壶不松手,一口口往嘴里灌。

    许亦涵踌躇片刻,问:“国师以为该当如何处置?”

    “谋反重罪,皇上还不知道怎么处置么?”国师那双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从许亦涵的角度看过去,水光盈盈,带着几率微醺,好生……狐媚?这么形容似不妥当,却又仅此可表。

    “若放在别的时候,该杀便杀了,现在却不行。”许亦涵沉吟道,国师虽未正面回应,实则也点出了关键,那就是许韬不可久留。

    见他漠不关心的神态,许亦涵不以为忤,又思量片刻,道:“在这‘不行’里做文章,想是无碍。”

    皇上要杀一个人,无论他是不是真的想谋反,已经不重要了,但现在的难处,就在时机不对。女帝才刚下发檄文,痛斥顾谦为夺皇位苛待兄长,还扣上不孝不悌的大帽子,回头转手就要杀自己的亲兄弟,这巴掌打得那叫一个脆响。

    若以此为切口,无论如何证据确凿,哪怕是许韬当真谋反了,女帝真下旨宰了他,也必然引人议论。但如果许韬是死于他人之手,或是纯属意外,那就大不相同了。

    想到这,许亦涵将对策说与国师,国师虽然不上心,却也听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