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码的脚印?!
这……
对上了!
当看见我身旁这个脚印的时候,我愣了足有五秒,整个人都是懵的。
因为花圈寿衣店麻婆子四人被灭口,让我们已有的线索断掉。
在花圈寿衣店灭口案中,我们只在现场找到了两个穿雨靴的脚印。
其中一个,四十二码。
刘胖子推测凶手身高,在一米七三到一米七五之间。
另一个,四十三码。
刘胖子推测凶手身高,在一米七五到一米七八之间。
这两个凶手的身份,我们一直没有线索。
直到挖掘稻田女尸案,我们将目标锁定在许广发和马铁兵的身上,我们才有了新的发现。
破案就是这样!
有时需要大胆的假设,更需要严谨的验证!
这世上拥有四十二码和四十三码鞋号的人很多,但马铁兵和许广发,是最有嫌疑的。
“会是这两个王八蛋吗?”
我看着身旁的脚印,心里嘀咕着。
回想许广发老婆的话,大王小王(王学友、王德凯),是许广发一家介绍给陈二河的(商铺房东)。
陈二河被发现死在了花圈寿衣店的冷柜里,麻婆子四人,有重大的作案嫌疑。
但这四人被砍了脑袋,已经死无对证……
整个案件,从马老九被杀,到我在树林中被花圈店的一个胖子攻击,再到花圈店四人死亡,已经成为了一个巨大的谜团!
如今我看到马铁兵留下的脚印,一切仿佛又关联上了。
马铁兵的脚印,许广发的鞋码,与花圈店案凶手留下的鞋印吻合。
不管从哪点考虑,我们都必须抓住这个混蛋!
我深吸了一口气,突然感觉全身热血沸腾。
想到死去的跳楼女孩,给我们留下“人皮日记”的冯玲玲。
想到毁容自闭,不敢走出房间的张晓晓。
我瞬间振作精神,疲惫从潮湿的泥地上站了起来。
我看着地上的脚印,想起了警校的标语。
正义,也许会迟到!
但永远不会逃跑!
“表哥,你看这个脚印!”
我瞬间感觉全身的血液在燃烧,衣服湿透,夜晚的寒冷,让我无所畏惧。
郑科在我的身旁大口吸着新鲜空气,听我叫他,郑科也吃力的爬了起来。
我们蹲在泥滩上的脚印边观看,郑科也是瞬间眼前一亮。
“四十三码?”
“马铁兵的?”
一瞬间,郑科和我想到了一处,我们警惕的看向岸边上周围的树林。
此时黑夜静悄悄,山林里有不知名的禽类在叫。
郑科伸手比对了一下地上的脚印,掏出自己的手机,想要拍照取证。
但是他那个手机,是便宜货不防水的。
先前我们跳进河里,游了这么久,他的手机早趴窝了。
“妈的,关键的时候掉链子!”
“小飞,你……你手机呢?”
郑科甩着手机里的水,一脸急切的看我。
我摸出兜里的手机,万幸我的还能用。
看来有时候买手机买贵点也是有好处的……
这也许就是我作为事务所小老板最后的倔强!
我微微一笑,用手机给地上的脚印拍了照。
随后我和郑科顺着脚印往前找,很快,我们就发现了新的脚印!
这片脚印是一直延伸进树林,看来为我们指明了马铁兵逃跑的方向!
我看着漆黑的树林,此时心中有些没底。
马铁兵有枪,那土质双管猎枪进了水,我不知道它还能不能打响。
郑科拆了手枪,用衣服擦干零件组装。
我看看自己的双手,赤手空拳。biqubao.com
先前为了拦住郑科跳崖,我把榔头的枪丢在了地上。
如今跟着郑科跳下来,我可是什么都没有的!
“小飞,你要是害怕就回去找猴子他们!”
“我自己一个人去追马铁兵,我可以的!”
郑科目光炯炯的看我,显然担心我的安危。
我面露苦笑,无奈的摇摇头。
身为表弟,我怎么能看他一个人去玩命呢?
就算我没有枪,我捡根树枝,捡块石头,也能给他帮把手呀!
“表哥,别废话了,赶紧找人吧!”
“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
“今天追这个王八蛋,咱哥俩也算豁出去了!”
我气势十足的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郑科好笑的看我,最终同意我和他一起,我们两个再次上路,去追马铁兵。
穿行在八零林场的树林里,眼前大山的茂密,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随处可见蒿草和植被,这里水源充足,植被生长的很好。
我们在树林中发现了几根折断的树枝,根据追踪痕迹学来讲,这是马铁兵逃跑的路线。
在一片干枯的草地上,我们发现了一滩血迹。
血迹很新鲜,人血,旁边的泥土上还留着马铁兵的脚印。
“看来这家伙受伤了!”
“他应该会选择就地躲藏,是跑不了多远的!”
郑科用手指捏着血,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说道。
我抬头看着周围的环境,山高林密,就算这家伙受伤了,我们又上哪找他呢?
“妈的,这山也太大了,藏个人如同大海捞针呀!”
“我说表哥,血迹到这没了,他会不会像猴子一样爬到树上去?”
说到马铁兵爬树,我和郑科同时一愣。
我这只是无心的一句话,却把我们两个吓出了冷汗。
这一路追来,我们可没看头顶。
如果这时马铁兵就蹲在树上,举枪瞄准我们,那我和郑科,可都要歇菜了!
想到此处,我猛地举起手机照向空中。
郑科反应的也很快,连忙举着手枪,顺着我灯光照明的方向瞄准。
我们二人躲在一棵安全的大树后四处查看。
手机的灯光很弱,照不到周围的树顶。
八零林场的树非常高,看起来这片区域的树都有年头了。
手机比不过警用手电筒,照不到那么远。
“马铁兵,出来吧,我们看见你了!”
“我们是蓝庭市刑侦大队,你跑不了了!”
看着周围漆黑的树顶,郑科喊话。
喊话过去十几秒,无人回答。
显然马铁兵可能知道我们在诈他,也可能这个家伙根本不在这。
我的心又放回了肚子里,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看着同样皱眉沉思的郑科,我问他:“表哥,马铁兵没踪迹了,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
郑科嘴里嘀咕着,仔细在周围寻找新的脚印和线索。
我们找了很久,确定没有新的脚印和痕迹留下。
郑科沉思良久,对我说道:“小飞,给猴子打电话,让他通知常家堡镇和新源镇两地的武警,还有让他联系特警队,我们地毯式搜索,连夜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