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名[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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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9章 撒气

    车夫为难道:“殿下, 这……”

    端明崇无奈道:“宋冼他总归是朝中大臣……”

    岁晏面无表情地看他。

    端明崇改口道:“照侯爷说的做。”

    车夫:“……”

    车夫一言难尽,愣了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 他也真不敢直接碾过去,只能让跟随来的侍从去让宋冼让路。

    马车停了一会,外面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很快便再次动了起来。

    端明崇看着岁晏有些微沉的侧脸,试探着道:“他怎么惹你生气了?”

    岁晏抬起头, 看了他一眼,幽幽道:“他没有惹我生气, 是你之前惹我生气,我咽不下这口气, 又舍不得朝殿下发, 宋冼他正巧撞上来我可不就朝着他发吗?”

    端明崇:“……”

    端明崇讷讷道:“那你现在消气了吗?”

    岁晏胡说八道:“没有碾过去,所以没消气。”

    端明崇:“……”

    端明崇很担心他会把自己给碾了,忙扬起笑容朝他张开手, 柔声道:“还继续睡吗?”

    岁晏瞥了他一眼,才赖叽叽地靠在他怀里,被他抱着再次去睡回笼觉。

    片刻后, 马车在侯府倏地停下, 岁晏睡得迷迷瞪瞪的, 挣扎了两下没有起身。

    端明崇看他实在太累, 索性用披风将他裹着,直接抱着他下了马车。

    厉昭在外面迎接,瞧见两人的架势险些吓得从台阶上摔下来。

    “参见殿下, 我家少爷……这……”

    端明崇面不改色,道:“他累着了,我送他回房。”

    厉昭忙不迭地在前面引路。

    三人朝着偏院走去,只是还未走过长廊,便迎面遇见了穿好朝服打算去上朝的岁珣。

    端明崇:“……”

    昨晚岁晏一夜未归,半夜才被东宫的侍从告知他和太子殿下在一起。

    岁珣一晚上都阴森着脸,把海棠吓得不轻,他本来打算下朝之后再去派人找一找岁晏的,没想到还没出门就看到了自家弟弟——被太子抱回来的。

    岁珣的脸当即就阴沉了下来。

    端明崇把别人家弟弟吃到了手,对着兄长没有丝毫的赧然心虚,他抱着岁晏的手很稳,微微朝岁珣点头:“岁将军。”

    岁珣就连强做出来的温色都做不出来了,他艰难道:“忘归他……”

    端明崇对着岁晏轻飘飘的一句撩拨脸能立刻红透,对着旁人却丝毫不慌乱,波澜不惊得令人叹服。

    “昨晚花灯节,阿晏朝着要放花灯,孤便带他去了城郊西南的温泉别院小住了一晚,岁将军不必忧心。”

    岁珣强行忍着,看了一眼靠在端明崇胸口脸色苍白的岁晏,还当他病还没好全,想了想还没有直接发作,强笑一下,道:“劳烦殿下送忘归回来。”

    端明崇淡淡道:“将军这么说倒是生分了,孤同忘归早已不分你我,何来劳烦一说?”

    此言一出,岁珣脸都绿了。

    厉昭在一旁看的胆战心惊,唯恐岁珣拔刀将端明崇给砍了。

    端明崇轻飘飘说完,彬彬有礼地一点头,才抱着岁晏稳稳地朝着偏院走去。

    岁晏并不知道端明崇和自家兄长兵不血刃杠了一顿,依然睡得死沉。

    不多时,他迷迷糊糊感觉到自己似乎被人放在了柔软的床榻上,接着有微弱的触感轻柔地落在自己眉心,一触即分。

    岁晏脑子如一滩浑水,应该是恍惚间知道了端明崇要走,他拼命着想要伸手抓住他,但无论如何都清醒不了,只能从喉中发出一声呜咽,似乎想要留住端明崇。

    端明崇轻轻叹气,俯下身又亲了他唇角一下,柔声道:“睡吧,我下午会过来。”

    岁晏眉头紧皱,他觉得自己已经用尽了全身力气,手指却始终丝毫抬不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耳畔逐渐没了声音,岁晏挣扎了半天,才勉强张开了眼睛。

    “殿下?”

    他脑子还有些朦胧,撑着手臂想要坐起来去寻端明崇,还没坐稳,酸痛从腰间瞬间浮上来,让他差点再次跌回去。

    海棠在外室准备早膳,听到动静忙跑了进来:“少爷,您醒啦?”

    岁晏半撑着手肘,额角落下几滴冷汗,看来是难受得不轻。

    他皱着眉头,不耐烦地抬起眸:“太子殿下什么时候走的?”

    海棠讷讷道:“都走了一个时辰了,外边天都亮了。”

    岁晏这才反应过来,他看了看窗棂处有些刺眼的光,重新躺回了榻上。

    海棠瞧见自家少爷明显有些不悦,他小心翼翼地跑上前想要为主子分忧:“少……”

    只是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岁晏就闷声道:“别和我说话,太子来了再同我说。”

    海棠只好闭了嘴,小声道:“那早膳呢?”

    见不着端明崇的岁晏要糟心死了:“不吃,拿出去。”

    海棠想了想,还是小心翼翼道:“有甜粥呢,少爷之前不是心心念念许久了吗?”

    岁晏直接将被子盖住了头:“不吃不吃,吃了我会叫你的,下去吧。”

    海棠唯恐岁晏真的动了气,忙兔子似的跑了。

    虽然早已知道端明崇会去上朝,但是真到了这个时候,浑身不舒坦的岁晏越发觉得糟心,恨不得把端明崇捉回来揍一顿解气。

    他正在被子里生闷气,突然听到外室传来一声细微的声响。

    岁晏一怔。

    窗棂似乎是被人从外打开,接着一个人轻巧地翻过窗户落在地上,悄无声息又鬼鬼祟祟地朝着内室走来。

    岁晏的房间只分了内室和外室,穿过珠帘便能瞧见被床幔遮挡住的宽大床榻。

    那人轻手轻脚地朝着床幔走去,姿态十分警惕。

    透过床幔,可以看见鼓起一块的锦被,那人飞快冲进床幔,眼疾手快地一把掀开了锦被。

    里面是两个堆起的枕头。

    这人一愣,还没反应过来,突然从天而降一个宽大的披风,劈头盖脸把他的脸罩住。

    岁晏从床榻后的帘子后闪出来,一脚就将那人踹翻在地——虽然在动作时他的脸因为疼痛扭曲了一瞬,不过并不影响他踹人踹得飞起。

    那人被罩住头,直接被踹翻在了床边的脚踏上,大概是那脚踏角卡住了他的腰,让他猝不及防惨叫一声。

    岁晏连停都没停,直接踩在他身上,面无表情地将他揍了一顿。

    无事从房梁落下,有些尴尬地看着怒气冲冲的岁晏,小声道:“少爷,这是……”

    岁晏头也不回:“不关你事,走。”

    无事被噎了一下,才有些同情地看了一眼地上的人,转身走了。

    那人被揍得嗷嗷直叫,扑腾了半天才将头上的披风给掀飞,怒气冲冲道:“岁忘归!够了,是我!别打了别打了!”

    宋冼鼻青脸肿,拼命去抓岁晏停都不停的手。

    岁晏不解气,又踹了他一脚才作罢。

    “你鬼鬼祟祟来我房里,我还当你是刺客,打你都是好的,我要是拿的是刀,你现在早就躺地上见佛祖去了。”

    宋冼爬窗进来本就心虚,就算被揍得半死一时也辩解不了什么,只好狠狠瞪了他一眼:“还不是因为你府上的守门家将拦着我不让我进来,我翻个墙爬个窗容易吗我?”

    其实宋冼进来时岁晏便知道是他,侯府戒备森严,也只有岁晏的熟人才能不被暗卫拦下,只是岁晏心里正不舒坦,宋冼又擅自爬窗来找他,正好将发不了的气全都撒在了他身上。

    岁晏揍了他一顿,心里舒坦了,被几乎撞断的腰却再次隐隐作痛。

    他满脸惨白地扶着床榻坐了下来,小腿有些发软。

    宋冼恨不得反揍回去,但是看到岁晏一副似乎被人虐待的惨样,想起他前些日子重病险些救不回来的样子,又不忍心下手,只好不情不愿地爬了起来,一屁股坐在床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