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回身体后,她马甲狂掉震惊全球

第194章 我是不是曾被挖过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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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糖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她这一觉,可以用痛苦煎熬来形容。
    她又进入梦境,被梦魇缠住。
    梦境中的阮糖,她躺在手术床上,手脚都被绑住。
    绳子的结实程度,是她努力挣脱后皮被磨破出血,也不见松懈丝毫。
    她不止是手脚被绑住,她的头也被牢牢固定住,根本不能动弹。
    而她目光所及,是一群身穿手术服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人,他们正围着她。
    一个公主切发型的女人,在这群身穿手术服里的人显得格外的惹眼瞩目。
    之所以惹眼,是因为她戴着一个白面红唇的诡异面具,穿的是红色带樱花图案的和服,她拿着一把扇子,扇子靠近她戴着的面具,她此刻正打量着手术床上的阮糖。
    那个眼神该怎么来形容呢?
    不善良,不友好,完全不将阮糖当人来对待。
    女人看了阮糖片刻,便转身离开了。
    而阮糖则是一直盯着那道背影离去,直至看不见,她都没有收回目光。
    直到皮肉被划开的痛楚袭来,阮糖直接痛得颤栗不止。
    可那群在她身上动刀的人,却没有因为她痛到战栗而停止手里的动作,仍在继续。
    痛,真的太痛了。
    手术刀划破皮肤,层层深入,完全不顾她死后,连麻药都没打,根本就是打定主意让她硬生生承受一切。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手术刀划破皮肤的触感,能听到手术刀划破皮肉的声音,甚至还感受到他们的手伸进她的身体里,扒拉着她的内脏,似乎在寻找什么。
    在她痛得浑身颤栗不止,痛苦得冷汗不止中,他们找到了要找的东西。
    阮糖看不见,但却清楚地知道他们的目标是什么。
    “唔……”
    钻心的痛席卷,阮糖唇瓣都被咬出鲜血,她痛到几近晕厥。
    ‘啪嗒’,‘啪嗒’……
    阮糖能感受到温热的液体滴落在她身体上,她惨白着脸睁开因为痛苦紧闭的双眼。
    眼睛一睁开,她就看见了一团红。
    等她看清了,她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群人手里正捧着一颗血淋淋还在跳动的心脏,而这颗心脏,在这之前,是在她胸腔里跳动着。而现在,已经离开她的身体。
    他们将她的心脏取走之后,根本就不管她的死活。
    不给她缝合伤口,放任她躺在手术台上,让她的伤口裸露在空气里。
    那群人走了,就这么撇下她,不再管她,将她一个人丢在冰冷的手术室,等待死亡降临。
    阮糖的思绪开始涣散,她觉得很累,很冷。
    在她意识弥留之际,她看见一望无际的大草原,蓝天白云溪流。
    一个人骑着骏马朝她而来,马上人儿一身红衣鲜艳明媚。
    可是太远了,她根本看不见那个人的样子……
    阮糖死了,死在她的梦境里。
    可似乎,又没有死。
    好难受,泥土的腥味很重,她身上更重,压得她快要呼吸不上来。
    就在阮糖觉得她会因为无法呼吸而窒息的时候,她的呼吸突然变得顺畅,除了呼吸变得顺畅,她的视野也变得明朗起来,压着她胸口的沉重也一扫而空。
    阮糖看清楚了,她躺在一个泥坑里,手脚被捆,嘴上缠绕胶带。
    刚刚压着她喘不过气的东西,是一个塑料袋装着的泥土,此刻正被吊机吊起来,悬空在她身体上方。
    泥坑很深,一人躺的面积。
    阮糖又看见那个公主切戴着诡异面具手持扇子的女人,她此刻也正往泥坑里看来。
    她身旁站着的男人,正为她撑着伞。
    女人往泥坑里的阮糖看了后,依旧是转身离去,为她撑伞的男人紧随其后。
    等看不见女人的身影后,阮糖的视野慢慢暗下来,她看着那一大袋的泥土,为她量身而准备的泥土,正慢慢朝她放下来。
    随着塑料膜贴脸,将她压得严严实实,窒息感再次袭来。
    又是一次,眼睁睁看着自己走向死亡,却无能为力。
    这样的绝望感让阮糖无助极了,这一切真实到她一时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在她意识坠入无边际的黑暗里时,她开始思考这是她的经历还是单纯是个梦境?
    冷,太冷了,刺骨的冷。
    阮糖是被冷醒的,她醒来就见自己被放置在一个挖好的深坑里。
    站在深坑上的人,正不断往她站着的深坑里填土。
    那是湿黏的土,带着大海的海腥味。
    她在海边,被人挖坑丢了进去,正要将她埋在海边,让大海抹除她的痕迹,让人找不到她的尸体,让她一点点慢慢的往下沉。
    她依旧是手脚被捆,嘴上缠了胶带。
    她仰着头往上看,还是那个女人,她也正往下看。
    被丢进来的海土已经没过她的胸口,重压感让她很不适,但渐渐地,泥土没过她的脖子,她的嘴唇,她的鼻子,她的额头,直至将她整个人埋住,她彻底陷入黑暗。
    海水拍打而来,正用它独有的方式洗刷掉罪恶,让一切归于平静。
    她被土包围,被海水洗礼,慢慢的死去……
    “呼——”
    阮糖猛地睁眼,裹着被子坐了起来,她正大口喘着气,贪婪地呼吸新鲜空气。
    梦境带来的窒息和绝望,让她久久不能适应,甚至怀疑自己是否真的醒来。
    她看着眼前熟悉的环境,却恍惚觉得不真实,有种还身处梦境的错觉。
    她已经满头大汗,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
    直到确定自己真的醒来,而不是处于梦境中,阮糖重重喘气,有种劫后余生的轻松释然。
    她将被子松开,赤脚站在铺了地毯的地板山,抬手薅着头发去了浴室。
    水声哗哗,阮糖衣服都没脱,她站在花洒下,任由冰冷的水从头淋下,拍打着她的脸。
    她手捂住心脏,感受着胸腔的活跃,心脏的跳动。
    这层层叠叠的梦境,真的差一点就让她醒不来了。
    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那是被她遗忘的亲身经历吗?
    阮糖洗了冷水澡,吹干头发换了衣服从房间离开。
    大概是梦境的原因,她畏冷,穿了一件半高领的白色毛衣,苍白着脸色来到楼下。
    大雨阻止了她外出,她窝坐在沙发上,脑海里全是梦境里真实到可怕的一切。
    空气里飘散着香味,阮糖慢半拍的回过神来,见顾谛白端着过来。
    见到顾谛白,阮糖启唇问他:“顾谛白,我是不是曾经被挖过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