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归咛给木言初一张写了几种草药的药方,是鹤归咛当场写的,在写的过程当中鹤归咛并没有停笔思考,直接一笔带过,想来他已将这些草药记得清清楚楚。
银叶草,地根草,宁神花,龙胆,仙鹤草。
这五种草药。
木言初看了药方,并无不妥,反而服用后对人的身体都大有好处,那怎么会病逝?
鹤归咛看木言初皱着眉头的样子,心想他肯定是找不出来,这些年自己也试着找出原因,但都无结果,仅仅一个小时,他怎么可能找得出来,或者根本没有什么误解,就是那些医生害死了自己的父母。
“前辈,您可否告知我,抓药和煎药是谁负责的?”
“管家。”
“能他叫过来吗?”
鹤归咛皱了皱眉头,他没怀疑过张管家,因为父母对他很是信任,再加上父母对他有恩,他也没理由害死他的父母。既然木言初提了,鹤归咛还是把管家叫过来。
过了一会儿,鹤归咛的管家来到拍卖场,管家个子不算太高,背有些驼,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泛着几丝灰白,对主子恭敬、谦卑有礼,对下人和和气气,一双眼睛总是遮掩在半垂的眼帘下,初看没什么,细看之下,会发现他眼底泛着一丝名叫“精明”的光芒。
管家来到鹤归咛旁边,“少爷。”
鹤归咛虽已三十多岁,可他至今都没结婚,家里的财产都是交给他舅舅来打理,所以鹤归咛这一个年纪不是\\u0027老爷\\u0027,而是\\u0027少爷\\u0027。
鹤归咛点点头,和木言初说:“他是我的管家,姓张,你要问什么就问他。”
“张管家,请问您是按照药药方上面抓的药吗?”
“是,这是老爷夫人的药,我怎敢出错?”
鹤归咛觉得搞笑,要是真是张管家搞的鬼,他早就不在这里了。
“你确定?”木言初加重语气,这上面都是补药,如果不是有人换了药或者做了什么手脚,鹤归咛的父母就不会离世。
张管家没有被木言初吓到,挺直腰杆,理直气壮的说:“我确定!这些都是我看医生抓的,我亲自熬的!”
“好,那么有谁和你一起熬的药?”木言初又问。
“没有,老爷夫人信任我,少爷就让我亲自熬,不让别人插手。”
“既然这样,我就有理由怀疑是你害死鹤老爷和夫人的真凶!”
木言初话一出,鹤归咛直接笑出声,“木言初,你是找不出原因就想随便找个人顶这个罪吗?你要是不逞强不赌注,你的前途就不会毁在这里。”
站在旁边木言初的木言熙很担心,她不是害怕赌注会输,只是怕……
“你觉得他会输吗?”顾明轩问道,木氏家族的母亲和慕家的母亲互相认识,两家的孩子小的时候也是有在一起玩过的。今天木言初提的赌注,慕容和慕笙刚开始也是阻止过,可现在……
慕容看着下面的变化,很多人都以为木言初会输,可慕容一点也不会担心,木言熙会担心是因为担心鹤归咛会找木言初麻烦,那这场赌注赌的也没意义。
“木氏家族的医术精湛,木言初怎么可能找不出原因?”慕容一脸轻松。
……
蓝曦看底下窃窃私语,也是有点担心。
蓝维一巴掌拍在蓝曦后脑勺上,“你担心什么?木氏家族不是医术精湛吗?这点问题都解决不了,还敢称自己是医世家?”
旁边的夜司爵冷笑道,如果没有实力竟还想着小东西。
夜司爵看着底下的慕笙,她脸上冷漠异常,无动于衷,她眼睛里隐藏的不是呆滞,不是惊恐,而是……冷静,她白皙的皮肤看上去如同鸡蛋膜一样吹弹可破,如樱花般怒放的双唇勾出半月形的弧度。
慕笙和慕容一样,这场赌注肯定是木言初赢,木言初的医术比木泽逸的医术还要精湛,无论是医术还是制作药丸,他都比木泽逸要精湛几分。
木言听着旁边人的语言,内心并无波动,“前辈,我竟然会提出这场赌注,那就有十成的把握保证我会赢,但是如果我找出原因的话,还请前辈从今以后不要再找我们医者麻烦。”
鹤归咛看木言初还是很自信,感觉他就是自大,“好,我鹤某向来说话算数,我输了肯定会履行诺言。”
木言初得到鹤归咛的承诺,一脸严肃地和张管家说:“张管家,您说这药是您亲自熬的,那麻烦您说说熬药的全过程。”
一听到要说出熬药的全过程张管家脸色就变了,只是比较微妙,“医生说要把龙胆细锉上药,以水140毫升,煎至70毫升,去滓,入蜜搅令匀,更煎成膏。
仙鹤草需要煮20分钟到30分钟左右的时间;宁神花和地根草还有银叶草就用水清洗三四遍。”
“嗯。”木言初点点头。
鹤归咛看到木言初点头,还以为他没辙了。
木言熙却听出来这里面的不对劲。
可接下来……
“张管家,就冲您刚刚说的这熬药的全过程,我更加断定你就是杀害鹤老爷鹤夫人的凶手!”
“你……”张管家说不上话。
鹤归咛也是帮着张管家说话,“木言初,张管家已经说出了熬药的过程,你刚刚还回应了。”
“我是回应了,但这并不代表我承认他熬药的过程是正确的。”木言初反驳道。
“你……你什么意思?”
木言初拿起手中的药方,“这五种草药都是补药,服用后对身体大有好处,可为什么鹤老爷鹤夫人服用后就发生了变化?原因就是熬药过程出了差错。”
木言初把药方递给木言熙,“确实,这些都是补药,怎么可能会出现鹤老爷鹤夫人的现状?”
不用木言初解释,木言熙就已经知道哪儿出错了。
木言初接着说:“张管家刚刚的熬药过程是没错,可有一种药的熬药过程你说错了。银叶草这种草药说是补药可以强身健体,也可以说是……毒药。”
“毒药?”鹤归咛喊道。
木言初发出疑问:“前辈难道不知道吗?这么多年过去了,您难道都没查清楚这些草药的用处吗?”
“我……”他当时一直沉浸在父母离开自己的悲痛中,那段时间根本不想理会其他事,在事发三天后,鹤归咛才发了似的一直闹事。
他当年还找了医生,他说的熬药过程和张管家刚刚说的一样……好像又有一点不一样。
“银叶草的根叶有毒,只用清水洗是完全洗不掉它的毒素,必须需要先煎来减轻毒性,将这些药物单独用少量的水长时间煎煮以后再放入其他药物混煎。
如果前辈不相信,大可问问其他医者,或者查!”
张管家慌了,“这些熬药过程都是那个医生跟我说的!为什么要怪我?”
“是啊,那些都是医生告诉你的,因为那根本就是一个假医生。我们当医生的使命是救人,而不是害人,你口中的医生只是一个庸医,给他一些钱,他能不听你的吗?”
“你血口喷人!没有证据你怎么就说我就是凶手!”张管家怒气的指着木言初。
木言初也是没在怕的,转头看向慕笙,“笙儿,人找到了吗?”
慕笙点点头,“找到了,”说着后面两名保镖就带着一名老爷爷走过来。
“三小姐,人我们带来了。”
“嗯。”
张管家看到面前的老爷爷,顿时感觉谎言快要戳破了。
慕笙把手机屏幕转过来,里面的图片呈现在鹤归咛眼中,“这人就是当年的医生,张管家给他一些钱就把他打发了,事后他就回到乡下生活,他用那些钱在乡下开了一家医馆,因为张管家会每月给他一笔钱,目的是让他一直呆在乡下。
可惜啊,你遇上我们慕家,像他这种小人物,慕家分分钟把人找到。”
“张管家,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话落,张管家直接跪在地上,无话可说。
鹤归咛见状,气直接上来了,“张管家,我们鹤家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害死我父母!”
“不薄?”张管家冷笑道,“是,你们鹤家是待我不薄,因为你们救过我的命,所以我一直对你们鞠躬尽瘁,认真管理整个鹤家。
这些年我付出了这么多就是在报答你们的救命之恩,可有一次,我在老爷书房门口听到我一直想要寻找的真相。我的父母……就是被你的父亲害死的!”
“什么?”鹤归咛不敢相信。
张管家眼泛泪光,怒火冲天的指着鹤归咛,“我的父母在过马路的时候出了车祸,他们当时还有留一口气,能抢救过来,可你父亲却因为害怕承担责任就直接逃逸了……导致我父母错过了抢救时机。
后来,我因为一些事一直早到社会人都毒打,是你母亲救了我。我当时只想杀你父亲一人,不想杀你母亲,可是就在我的一个疏忽,她喝了那碗用清水洗的银叶草的药,等我回到病房里,他们已经……”
张管家说完就一直大哭着,最后,鹤归咛道歉完就离开,走之前他还承诺赌注输的要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