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意越来越浓,墨羽每当要垂下脑袋时都会猛一睁眼,实在不行,便当机立断打碎杯子,用碎片刮了几刀在手臂上。
墨羽皱了皱眉头,没有吭声,随后把碎片随手一扔。
慕笙见这场景一样还是面无表情,只是开口道:“你不疼吗?”
墨羽看了眼慕笙,又看着一直往外渗血的左臂道:“疼着疼着,就不疼了,已经疼麻了。”
“哦。”
在门边上的墙角上,那里亮着红灯,整个房间都被监视着。
“意志力挺强的。”木言初坐在椅子上,右腿放在左腿上,右手拨弄着食指上的戒指。
里特蒙德双手交叉,托住下巴,嘴角微微上扬,道:“做事果断,我喜欢这个性格。”说着,里特蒙德拿起桌上的资料,道:“夜、司、爵,没想到这是他在华国的名字。”
“什么?”木言初问道。
“这是他的假名,他的真名叫爵斯.凯凌,是维特里亚国的王子,和慕小姐所出生的国家是世交。”
慕笙的真实身份木言初是听里特蒙德说的,在慕笙去小岛后,里特蒙德就拿她的头发和新里尔国的国王的头发做了亲子鉴定,结果发现,慕笙竟是新里尔国的公主!刚开始还有点不太相信。
现在又知道了夜司爵的真实身份,更……
“那他来的话,不就……”
“来不来都没太大影响,反正我们手里有他们不敢动手的人。”
木言初沉默了几秒,道:“我过去看看,虽然被他吐了很多出来,但还是有些药效在。”
“嗯。”
……
墨羽的左臂一直往外渗血,整个手臂和袖子都被染红了。
“要不要包扎一下?”慕笙从床边走过来,手里拿着绷带之类的东西。
墨羽笑了笑,道:“不用。”
这伤口不是很大,疼痛感是有的,但还是能让他保持清醒,一下子睡意什么的都抛之脑后。
墨羽拒绝包扎伤口,慕笙也没多做什么动作,只是静静的坐在旁边。
“是木言初让你这么做的?”墨羽问道。
慕笙似是想了一会儿,道:“不知道,脑海里忽然有了这个指示,我就照做了。”
墨羽\\u0027啧\\u0027了一声,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是看不顺眼。”
慕笙默不作声。
这时,两人靠着的房门被人忽然从外面打开了,只因墨羽把门反锁了,所以外面的人就被拦在外面。
“笙儿,开门,是我。”
慕笙听到木言初的声音,连忙从地上站起来,去开门。
墨羽也没拦着,也跟着站起来,可能地上坐久了,手臂还在流血,站起来的时候还有点晕。
“不包扎一下?”木言初在门外就闻到一股血腥味,地上还有一小摊血。
墨羽捂着左臂,长时间不包扎的话,就算伤口再小,也会因为失血过多。
木言初不理会墨羽的默不作声,从慕笙手里拿过酒精和棉签,帮墨羽处理伤口。
酒精一碰到伤口,那股刺激感直击墨羽整个身体。
“你这么做也是无济于事,只是让药效起的慢一点,毕竟你已经吃了那颗药丸。”木言初帮墨羽消毒完伤口后,再帮他绑上绷带。
“沃兰克。”墨羽问,“你知道是谁吗?”
“知道。”木言初回答直接明了,“不过已经被夜司爵教训了。”
墨羽抿着嘴唇,肩膀微微抽搐,一看就是在憋笑。
墨羽继续问:“让我吃药丸的意义?”
木言初给墨羽绑完绷带,看向慕笙,道:“笙儿不是说了嘛,让你们一起去执行一个刺杀任务。只是你不听话,我们只好决定给你吃这颗药丸。”
“所以,让黑阎组织在欧洲或华国帮你们建立势力其实是在测试我,是不是自愿帮你们的?”
木言初勾了勾唇,道:“没错。”
“我还有一个问题。”
“问。”
“你们控制我,是让我帮你们刺杀国王和王后,但是……”墨羽指了指坐在椅子上的慕笙,“她呢?”
墨羽当手撑在床上,又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喜欢她的吧?既然喜欢,为何还要让她沦为别人的刀?不是应该带她远离这些纠纷吗?”
“你闭嘴!”木言初怒斥道,“你刚吃下那颗药丸,现在没什么感觉,只是会觉得困,但之后会怎样……你还是先管好自己吧。”
说完,木言初就牵着慕笙离开房间,把墨羽反锁在房间内。
墨羽在房间里呆了有接近一个小时,本来就有很浓的睡意,现在越来越想睡了。
本来还能利用伤口的疼痛,强行房让自己保持清醒,但这也不是长久的办法。
就在墨羽打算放弃,直接倒头就睡时,手机响了。
墨羽瞟了一眼来电的人,浓浓的睡意中又带有一丝清醒。
“喂……”墨羽的语气中带有一些沙哑,“病好了?”
“本来也没烧多高,打完针,吃完药,休息一下,就差不多好了。”顾璇辞坐在床上,看着旁边盛着满满的鸡汤,有点没胃口吃下去了,“你在睡觉?”
“嗯……”
“那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没……”墨羽皱了皱眉,在刚开口的那一瞬间,他感受到一股疼痛感。
“嗯?怎么了?”
墨羽咬紧下嘴唇,胸口和头同时发疼,喊叫声被他死死的蒙在嘴里,“没……没事。”
这头痛欲裂,从未如此头疼过,感觉血管要炸开一样,无助无耐到极点,那种感觉真的是疼到撕心裂肺,不仅仅是头痛,心也像是被撕裂了一样。
心口疼痛的感觉,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痛苦的滋味深深地扎进墨羽的心脏,让他心口生出一阵阵刺痛的感觉。
“我操……”墨羽捂着胸口,闷声说了一句。
顾璇辞这边听不到墨羽在说什么,但还是能听见一丝声音。
“你怎么了?说话啊!”
“我……”
忽然墨羽的身体就像是被一根钉子重重的钉在他的头脑,这下,他再也忍不住了。
“啊!”墨羽双手捂着脑袋,手机被丢到一边,跪在地上痛苦不堪,“啊啊啊啊啊!”
电话那头,顾璇辞听到墨羽的惨叫声,有点惊慌无措,“墨羽……墨羽!你到底怎么了?墨羽!”
墨羽忍着剧痛,右手在地上摸索,在碰到手机的一角时,他立马把电话挂掉,电话那头的人可以不用听到他的惨叫声,而这个疼痛还没结束。
“靠……”顾璇辞看着被挂断的电话,骂道:“墨羽你这个大混蛋!”
顾璇辞怒气的把手机摔在地上,还好地上有地毯,没真的把手机摔坏。
她想去找墨羽,听到墨羽刚才的参惨叫声,她有点害怕。
可……她要去哪儿找?
忽然,她想到她可以去找那个人。
顾璇辞连忙下了床,捡起地上的手机 换上衣服,趁柳雨萱不在楼下,她迅速离开怡景溪园。
“喂,顾小姐你有什么事?”
顾璇辞边打电话边在路边打了车,有,墨羽有跟你们联系吗?”
“有,怎么了?”
顾璇辞有些激动,“那他现在在哪儿?”
“哦,他在……”
“k,别告诉她!”电话里头出现另一名男人的声音,一直拿墨羽的主机和顾璇辞聊天的是k。
顾璇辞蹙了眉,问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k好像把手机给了那名男人,他说:“是老大不让我们告诉你的,顾小姐,你还是别管这些了。”
“我不管?”顾璇辞有些生气,“他可能都受伤了,你还让我不管!他一个人不见了,你们难道不担心?”
“老大受的伤比我们吃的盐还多,他受伤已经成了家常便饭了。”
“还家常便饭?他年纪比你们小的多得多!凭什么他承受的要比你们这些成年人的还好多!”
男人也没了好脾气,一下子冷了语气,“顾小姐,墨羽既然成为黑阎组织的老大,就有义务承担这些,这和他的年龄无关。还有,我家老大和顾小姐你是什么关系?你是以什么身份要知道老大的动向?”
“我……”
顾璇辞一时堵塞。
男人又道:“顾小姐要是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就挂了。”
旁边的k叹了口气,“告诉她又不会怎么样,她也去不了那么远的地方。”
“老大吩咐的,我只是公事公办。”男人把手机放到口袋里,“还是先想想怎么过去吧,别忘了,你家小姐也在那里。”
“我知道!还用你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