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极笔记之倒霉孩子

第116章 双方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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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书库找到了海岛的位置后,简安并没有打算离开,她继续翻找着有关海域概况的地图。
    简安本身的方向感并不是很好,认路她得要靠记得附近有没有什么标志性性的物体,这样她才能分辨出方向。
    骨节分明的手指划过书架,简安的目光停在了一本名为《针法入门》的书脊上。
    奇怪,地理栏的书架上居然有这样一本书。
    汪漓,汪烽对自己施以银针入骨,让自己陷入记忆谜巢的画面在脑海里接踵而至,最终,简安把画面定格在与自己无关的一幕上——太原学校巷子角,蜷缩着的那个小孩。
    当时因为他听见了一些不该听到的东西,汪烽要杀他灭口,简安阻止了汪烽,并为了让汪烽不再打小孩的主意,主动提出让汪烽以银针封他记忆。
    后来,简安把小孩带到安全的地方时,才发现他脸上有未散的青紫,像是被人打的,但小孩说,那是自己撞得。
    不知道那个小孩现在怎么样了?
    简安靠在书架上,她现在想想,居然觉得那小孩的眉眼和汪灿竟然是有些相似的。
    但是当时在太原基地的时候,我怎么没看出来呢?
    留着厚重的刘海,只露出鼻子和嘴巴的汪灿的身影在脑中一闪而过,简安恍然,对,当时汪灿还留着刘海,性子也别扭,轻易不和人说话,所以自己这才没看出来。
    有了《针法入门》这本书的打岔,简安意外缓和了自己颇为紧张的情绪。
    她想,要是自己这回偷家成功,还能丝血逃跑,那她有机会真的想带着臭屁小孩汪灿去看看太原那个同样鬼精鬼精的小孩。
    简安在书库不知待了多久,突然,一阵急促的“滴滴,滴滴,滴滴”声响起。
    是腕表自带的定时响铃声,简安下意识看一眼腕表上的时间,“已经一点半了。”
    汪家总部的集体用餐时间是十二点,当表钟提示时间到了一点半,那就是下午了,基地里这个时候的汪家人要么都在上课,要么都在实验,要么都已经到达岗位开始新一轮的工作。
    把手中的书放回书架,简安离开了书库,前往1号训练室附近的电梯。这回不用任何人帮忙,简安自己就摸索到了电梯藏匿在墙上的按钮。
    咔哒——
    轻微的机关运动声传进耳边,墙面在简安眼前翻转,割裂。
    深吸一口气,简安抱着破釜沉舟的信念走进依旧是黑布隆冬的梯厢。
    她知道,电梯之后会到的楼层早已经被汪清命人调成地下负一楼——运算部的所在。
    依旧和上回来时一样,漫长的等待过后,伪装成墙面的电梯大门打开,光芒刺入黑暗的梯厢,简安抬手挡住,等待眼睛适应后,她放下手。
    丝毫不意外的看着等待在门外的汪流,简安微微一笑,“姐妹,你来接我啦。”
    脸上带着假笑面具的汪流当即愣住一会儿,然后反应极快的应声:“是啊,我来接你。”
    空阔的走廊上,廊顶的那十几挺冲锋枪还是那么的朴实无华。
    简安走在汪流的身旁,在一片寂静中突兀的开口道:“我不明白,就算汪清读取了汪铎老族长再多的记忆,她也依旧不是汪铎,也根本赢不了权势如日中天的汪楼。”
    汪铎,汪家上一任族长,成就:瓦解分裂积存千年之久的张家;污点:在他的治下,汪家有长老带着部分族人叛逃至张启山门下寻求庇护。
    汪楼,汪家现任族长,汪清和汪潮的父亲,成就:研究出可延长寿命的药物;发现蛇类费洛蒙的用处(ing);污点:实验手段极其凶残。
    两任族长的名字是简安之前在太原基地的书库,纽约琳达的庄园里陆陆续续看到的,至于后面两人的成就与污点,都是简安道听途说从汪灿,汪潮,汪泛那里听来的。
    简安的话音刚落,汪流就停下来了,他侧头看向简安,嘴角还是带着笑意的,但眼里的笑意却不达眼底。
    “小三代,这是青铜碎片计算出的最好的结果,是运算部的选择。”
    与他本人无关。
    简安听懂了汪流的意思,她问:“那你呢?良禽择木而栖,如果没有碎片,没有运算部,那你会选谁?”
    汪流重新迈开步子,他几步走到磁卡感应器前,刷腕表,开门。
    等到他走进里面,简安才听见他回答自己的声音:“没有如果。”
    没有,如果。
    简安低声喃喃,看来汪流已经彻底被驯服了。
    这让简安有些遗憾,有了主人的烈马,将会不再思考其他对他再好,试图驯养他的人。
    “不要再思考如何挑拨离间了,你来找我,是为的什么?”
    见简安进到房间里也还在沉思,汪流主动开口出声打断她的思绪。
    运算部里没有可以坐的地方,简安学着汪流的模样靠在房间里的弧形操作台上。
    “汪灿说你提着刀去找他了,可他什么也不知道。”
    “呵。”汪流闻言嗤笑一声,5号训练室的小鬼头,他怎么可能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简安蹙眉,“你笑什么?”
    汪流摇头:“当时我就放下屠刀了,没有动他不是吗?”
    “那你们让汪潮拖延我的时间干什么?没有动汪灿......你们做了两手准备!”
    简安猛地转头看向汪流:“你们两边同时行动,有一边成功了。所以在听到我从惩罚室里出来的时候,你就放弃对汪灿动手了。”
    “啪,啪,啪——”
    清脆的鼓掌声从尚未关闭的大门外传进房间里。
    “不愧是秦岭那颗老树生出来的。”
    随着一句话说完,汪清的面孔暴露在简安的眼前。
    女人脸上带着极为诡异的笑容绕过在空中悬浮的青铜碎片,她来到简安的身前:“那你猜猜,另外一边会是谁呢?”
    这和现世那个女人发疯的样子实在是太像了,简安情不自禁的避开汪清那望向自己的极为黏稠的目光。
    她试图通过看看汪流来洗洗自己的眼睛,但是身旁的汪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收起散漫不羁,此时正端正的站在汪清的斜后方。
    看来是没有办法了。
    简安深深叹气,然后勇敢的抬头a了上去,“不用猜了,这岛上和我有点关系的也就两人。”
    “既然汪灿没事,那应该就是阿宁了。”
    “对。”汪清靠在了之前汪流靠着的地方,“你和她发生的一切,我都知道,但我有一点不解。”
    简安礼貌道:“您请讲。”
    汪清侧过头,她看着简安的侧脸,脸上的笑意更深。
    “这具身体读过塔木陀里的蛇类费洛蒙,记忆里,你对她把你推下悬崖的事情,迷茫多过悲痛,为什么?你舍不得怪她?”
    这具身体?怎么整的跟修仙频道里的夺舍一样。
    简安快速的扫一眼身旁的汪清,袖口很乱,纽扣没系好,裤角没有塞进靴子里......
    这完全不符合汪清以往在人前一丝不苟的形象!
    “嗯?怎么不说话?”身旁的“汪清”疑惑道。
    简安抿唇,她是不是已经是他了?
    汪清:“汪安?”
    身边的“汪清”还在催促,简安从汪清很可能变成汪铎的事情缓过神,把用词在心里斟酌一下,简安开口:“没有舍不得。”
    汪清好像真的对这件事情很感兴趣,她继续问:“那是什么?恨吗?”
    简安摇头,“或许是吧。”
    “对了,你们绑她是为了威胁我,”简安从操作台上直起身子,往四周张望,“现在阿宁不会就躲在房间里的哪个角落听着你我的谈话吧?”
    “当然不会。”
    从进入房间时,汪清的视线就一直追逐着简安,现在她分一点注意力给站在一旁的汪流:“你去楼上把人带下来,我的女儿有点着急见到她。”
    汪流颔首,“是。”
    目送汪流离开,简安抵住突然伸向自己的汪清的手,“做什么?”
    汪清把手收回:“我很好奇,你,算是人吗?”
    “那也不能摸我!”遭到人身攻击的简安往后退几步,她看着汪清,然后狠狠吐槽道:“你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头子,离我远一点!”
    眼前的女人闻言很是意外,她歪了歪头,语气惊喜:“你居然还能分辨出我和那个小丫头?!”
    小丫头\\u003d汪清?
    简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您老人家露出好多的破绽了,我怎么可能分辨不出来。”
    尤其是刚刚,还什么“我的女儿”,汪清从不认同我是她的女儿哎。
    “哈哈哈哈哈,”面目清冷的女人毫无形象的大笑着,“有意思,真有意思,你可比总部里的那些老家伙聪明多了。”
    简安迅速把对面人说的话里的“老家伙”翻译成“长老们”,她试探的问道:“您对长老们不满意?”
    表面是汪清,内里是汪铎的女人闻言,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像是想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她嫌弃的说道:“一群吃干饭的囊虫。”
    “小树苗,你可千万不要学他们,年纪大了,反而脑袋就变得小了。”
    女人语重心长的说着,简安则暗地吐舌,谁是小树苗啊。
    “二代,我把阿宁带来了。”
    依旧是还没有关上大门的门口,汪流只手牵了根绳子,顺着绳子往后看,就是一个被五花大绑,仅能一点点,一点点朝前移动的阿宁。
    “你要不就把她扛着,脚腕上捆着绳子走路,以你们两个移动的速度,简直是个人都替你两着急。”
    在看着汪流和阿宁走了一分钟还像是原地不动的样子,简安忍不住催促道。
    “那你就急着吧!”汪流没好气的说道。
    他也是从来没受过这种窝囊气,要扛,阿宁那女人不让;要抱,那就更不可能了,首先他自己就不同意,更别提碰她一下就扭得厉害的阿宁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身旁女儿身男人心的汪清不知道又在抽什么疯,正在大笑。
    简安本来是很严肃的在催促汪流和阿宁的,但是看着阿宁被堵住嘴,走出摇摇晃晃的小企鹅步伐时,饶是时刻提醒自己现在处于一个正经场合的简安,也不由嘴角轻轻勾起。
    她朝前面正在缓慢移动的两人走过去,绕过神色突然变得紧张的汪流,简安走近停在原地不动的阿宁,帮她取下堵住嘴的白布,取笑道:“你怎么这么狼狈啊?”
    两人多日未见,面对简安的嘲笑,阿宁板着她那张美艳的脸蛋,看着自己身前手脚皆是自由的人,随即张口:“呸!”
    唔,简安抹了一把脸,回头看向已经不再大笑的汪清询问道:“前辈,我能把她抱到您那边去吗?这样我们也好早点开始下一个话题。”
    汪清挑眉,“请便。”
    于是简安笑着从满脸满眼均是不赞同的汪流手里取过绳子,对着冷脸的阿宁打一个横抱,几步走到汪清的身边,把人放下。
    将绳子重新交还给一直警惕着的汪流,简安自觉走到阿宁的对侧站好。
    “前辈,现在人质到齐了,您能说说,您绑阿宁到底要我干什么了吗?”
    汪清看看阿宁,又看看简安,她说道:“小树苗,当初他们从种花巴乃回纽约后,这具身体派人去拔了裘德考·亨德烈的氧气管,那个人中途离开的时候被阿宁发现了,她就想把阿宁也给除掉灭口。”
    “结果,你猜怎么着?当初在悬崖上毫不留情把你推下去的女人在听到琳达是来为你报仇的时候,她直接承诺道,她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的。”
    话音刚落,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汪清对着阿宁的膝盖就是一脚。
    砰——
    阿宁被汪清一脚踢倒在地,简安见状,情不自禁的往前走了一步。
    汪清轻笑,又像是在嘲讽:“没有舍不得......”
    她又向地上的阿宁踢去——
    “够了,你到底要干什么?”
    汪清一脚直冲着阿宁的腹部踢去,简安这回反应过来,她速度极快的单膝跪地,伸手拉着阿宁的绳子把她往后拖,躲过这一脚。
    “砰。”
    汪清的这一脚落空,踩到了地上。
    看着跪在地上护着阿宁的简安,汪清眯了眯眼,突然说了一句与现在场景十分违和的话:
    “你左手中指上的纹身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