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只有当官儿的才能来。只是想告诉你们,我们何时搬出去无需向你们说。”
齐言拉着林欢打算离开,那几个姑娘确实不甘心咽下这口气,很快就围了上来。
“你可知我是谁?竟敢这么对我说话!”
“你又可知我们是谁?”
“我管你们是谁,告诉你们,我爹是京城首富钱老爷。”钱姗儿满脸的高傲。
“就算是当官儿的也得给我爹三分面子,你们又算什么?”
“所以呢?”林欢可怜的看着她,“你爹怎么样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你既是你爹的女儿,就不要给他做丢脸的事。”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说我?”
钱姗儿气急败坏的伸手想去打她,林欢轻巧的躲了过去。
“你真蠢。”
林欢嘲讽的看着她,“都知道我们是官家人,还这样猖狂。你爹是首富又如何,若是官家真的像动你家,你觉得你家还能安然存活不被查封吗。”
如今的世道,商户存活并非容易事,更何况还是首富,不知道多少人盯着她家的财产呢。
她爹和官场的人打好关系,也无非就是让那些当官儿的保着他们家安宁。
可是眼前的这个姑娘却觉得她爹很厉害,连当官儿的都害怕。
钱姗儿呆滞了一会儿,而后就恼羞成怒道:“你又有什么资格教训我,不过就是出生的好罢了。”
“人生来都是一样的,出身只能决定他们的起点,没有办法决定他们的终点。”
林欢冷静的反驳她:“就算是出身寒门也有机会飞黄腾达,我朝科举便是其中一条路。更别提姑娘家也可以上街做生意,只要你足够优秀,你并不比出身好的人差。”
“你到底想说什么?”钱姗儿不耐烦的看着她。
林欢叹了口气,“我只是想说,寒安寺的清苑说是住过的人都能飞黄腾达,实则都是不可信的。这些都是虚无的幻想,只有脚踏实地的努力才能真的让你飞黄腾达。”
“说得轻巧,还不是因为你生来就拥有一切好的,才能这样虚情假意。”
钱姗儿翻了个白眼,“别说什么我不懂吃苦,我家也没一开始就这么有钱,小时候我跟着爹娘饿肚子没地方住都是常有的。”
“你也不用跟我在这儿说什么大道理,不管清苑的传闻是真是假,我就是想住,你管得着吗。”
“我当然管不着。但是我们短时间之内不会搬出去,你就算强迫我们也没用。”
林欢说完,拉了拉齐言的袖子,“齐姐姐,我们回去吧。”
齐言微微一笑:“好。”
二人转身离开后,钱姗儿在原地气的跺脚,她也不敢拦着,只气道:“清苑现在住的都是什么人?”
“没有打听到。”
另外几个人怯怯的回答,生怕她生气。
钱姗儿气的直咬牙,“怎么这么神秘,真是烦死了!一下子来这么多人,也没留个屋子。”
“走了!不在这里受气!”
“好……”
她们都不敢触钱姗儿的霉头,谁都知道钱姗儿来这儿就是听说了四殿下会来,而且会住在清苑里,所以才想着近水楼台先得月。
只是谁曾想却被一群不认识的人给抢先一步。
此时,林欢整个齐言在清苑的院子里散步。
林欢摸了摸鼻子,“齐姐姐,你总是看我做什么?”
齐言闻言便笑道:“我好像知道,裴世子会喜欢你的原因了。”
林欢红了红脸,“齐姐姐你别胡说。”
“我没胡说。”齐言答道:“你方才说的话真的很棒。”
林欢害羞的摸了摸头,“都是我娘教我的。”
“王妃是个很优秀的人。”齐言感叹着,而后忽然捏了捏林欢的脸,“但我相信你也一定会非常优秀的。”
林欢被夸的不好意思,转移话题道:“可那位钱姑娘为何对清苑这么执着啊?”
她家已经是首富了,想来待遇不会比她们差,还缺什么呢?
“钱首富家里的这位钱姑娘我是听说过的,十分的心高气傲。她刚刚及笄,家里面想给她招个婿,还弄了比武招亲。”
“比武招亲?”林欢知道这个,“这几天京城里闹得沸沸扬扬的事原来是她家的事儿啊。”
比武招亲规模很大,她听说了,但并不了解。
“是啊,不过钱姑娘不愿意,她想要嫁到皇家。”齐言说:“她放过话,说要嫁就嫁皇家人。”
林欢忍不住感慨,“钱姑娘是个真性情的人。那她非要住清苑不会是知道了四殿下会来的事儿吧?”
“有可能,毕竟太后和太妃都在这里,碰碰运气嘛。”
林欢点了点头,二人很快回了屋。
他们还在推牌九,只是裴弈没再玩了,正在远一点的塌上看话本。
见到林欢回来,便朝她招了招手。
林欢慢吞吞的挪过去,“你怎么不玩了啊?”
“玩不过,总是输钱。”裴弈说的坦然。
林欢吐槽道:“你不是纨绔吗,怎么还赢不了。”
“纨绔怎么了,纨绔觉得这个没意思,不想玩,有问题吗?”
“……没问题。”
算了,她不说了,裴子息总有一堆的理由。
“刚才去哪儿了?”
“去和齐姐姐出去走了一圈。”
裴弈一顿,“不要和她走的太近。”
“为什么?”林欢不高兴道:“齐姐姐人很好的,你不要不了解人家就去诋毁人家。我就要和齐姐姐走的近。”
“我还没说什么呢,你就着急给我定罪啊林胖胖?”
裴弈惩罚的捏着她的脸,“齐言她有一定的可能性去和亲的,你和她关系太好我怕你到时候伤心。”
“啊?可是新帝不是已经派兵去打仗了吗,而且还撕了南殷使臣送来的议亲书,怎么齐姐姐还要去和亲?”
“周文远这仗打不赢,南殷不会忍着这次屈辱,到时候一定会派人再次来谈和亲,只怕还会要求其他条件。”
“那这样的话,齐姐姐要是去南殷了岂不是过得就更不好了?”
林欢忧心忡忡的,双手扒着裴弈的衣服,“裴子息,你肯定有办法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