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名一二

第124章 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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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凰天城逐渐进入正轨。
    期间,不断有弹丸国骑兵,前来攻打,但在秦琼瑶的指挥下,全部无功而返。
    一二难得的成了无事人。
    每日,早起练拳,参悟虚空法,练习龟息法。
    闲时,便看几本圣贤书。乐得逍遥自在。
    凰天城,被一二所救的小男孩,因为灵根颇重,竟然被三姨收了徒弟。每日练拳修行,进步神速。
    小小年纪,竟然成了西凤军的骑兵营的一员。
    秦琼瑶,也崭露头角,带兵打仗,治理凰天城有模有样,一切看似都在走往正途。
    一连数月,凰天城已经牢不可破,有了可以起兵冲锋陷阵的资本。
    三姨也利用仙家手段,不断散发传言,秦琼瑶乃当今天子。出世只为救黎民于水火之中。
    一时间,百姓对此,毫无疑问。
    秦琼瑶忙于朝政,调兵遣将,终于,在十一月,准备好了攻打其余城池的准备。
    这一日,风雪异常。一二围坐在火炉旁,煮酒看书。
    几月时间,他拳法再次精进,虚空法也逐步掌握。
    秦琼瑶穿着龙袍,走进一二所在的小竹楼。秦琼瑶之前,曾不止一次的劝慰一二,让其住进她所在的临时皇宫内,但都被一二谢绝了。
    秦琼瑶多了几分稳重,端坐在一边,自顾自端起桌上的酒杯,浅尝一口,说道,“明日,我便要出征了。这些时日,聚集了很多军士。我曾经部署的人,也都一一回来了。”
    一二点头,看向窗外风雪,明朗笑道,“那我明日,便一同出征。”
    秦琼瑶心生一悦,看着一二的侧脸说道,“我任你为兰亭国振国王,如何?”
    一二回过头,掏出一面军旗,上面血迹斑斑,上书战神军三字。一二摩挲着军旗,神色悲凉道,“职位只是虚的。若是能为兰亭国民众谋福,死而无憾。”
    秦琼瑶叹息一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起身,看向窗外道,“天师府的张天师与天涯书院的王院长,答应了我的请求,愿意守护我兰亭国。所以,这次之争,不必害怕元婴期修士了。”
    一二兀自点头。再次看向窗外。
    待秦琼瑶走后,一二才转过头来,继续煮酒。
    这时,一道身影冒着风雪,敲响了一二的门。
    一个小男孩,探头探脑,冒着风雪进了一二的竹楼。冻得瑟瑟发抖的他,瞬间跃向了一二的火炉,伸出双手烤了一会,看着一二明朗一笑说道,“一二哥哥,我想加入你的战神营,可以吗?”
    一二摸了摸小男孩的头,道,“带兵打仗我们来做便好了。你只管安心练武识字就好。”
    小男孩听闻,眉眼暗淡,低声说道,“一二哥哥,自从你将我从掌柜手里带出后,我便想着跟着你了。三姨说我是武学奇才,现在已经是武夫三境了。我们军营里,很多人的功夫都不如我咧!再说,我父母被倭寇杀了,现在无依无靠。若是跟着你,就跟跟着亲人一样。”
    一二噗嗤一笑,摸着小男孩的头说道,“张小帅,可是你跟了我,你师父会伤心的。”
    张小帅挠挠头,嘿嘿一笑道,“我跟我师父说了,我师父说,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所以,我无论选择跟着谁,她都不会介意的。”
    “好吧,那我答应你了。”
    一二摸了摸张小帅的头,和煦一笑。
    张小帅瞬间眉飞色舞,手舞足蹈说道,“那你以后,便是我张小帅的元帅大人了。”
    说完,屁颠屁颠,迎着风雪跑向了竹楼外。
    一二摇头苦笑,少年果真是草长莺飞,不知愁滋味。
    也好,带着他,也可以随时照顾。
    夜晚,北风呼啸。
    一二起夜,走向凰天城内。凰天城这几月时间,收纳了很多难民。所以,尽管之前死伤无数,可是现在,依然灯火通明。
    一二闲庭信步,缓慢行走。
    走至一处豪华宫殿前,被一个穿着军服的士兵阻拦道,“前方是我兰亭国天子居住之地,闲人退避。”
    一二撇了撇嘴,继续将手插入袖筒中,朝着另一处街道走去。
    “慢着。”
    突然,身后一道冷冽声音传来。
    一二转身,看向呼喝他的人。
    此人相貌堂堂,手持一炳铁棍毛笔。正笑意盈盈盯着一二。
    正是曾经设计他之人,持笔判官。
    持笔判官笑意明媚,对着一二拱手道,“一二战神,别来无恙。”
    一二冷笑一声。对当日持笔判官设计一事,心有芥蒂。
    转身便走。
    “我有你兄弟二蛋的消息。”
    持笔判官喊道。
    一二驻足,转过头,看着持笔判官,神色急促说道,“真的?”
    持笔判官做出请状,一二双手拢在袖中,大步向前,随着持笔判官走去。
    进入一家酒楼后,二人坐定。持笔判官盛来一壶酒水,敬向一二说道,“当日,我有错在先,今日先自罚三杯。”
    一二正襟危坐,不知持笔判官葫芦里买的什么药。持笔判官爽快喝了三杯酒,脸色红晕,道,“二蛋,出现在仙游州。据说跟着一个光头老者。”
    一二呼吸急促,光头老者,应该是黄掌柜无疑。
    “他们为何会出现在那里?”一二喃喃自语说道。
    持笔判官诧异,他只知道二蛋曾经出现在那里,但是为何在那里,便不得而知了。
    一二举起酒杯,敬向持笔判官道,“大恩不言谢。只要知道他还活着,便好了。”
    持笔判官慌忙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为难的挠挠头,欲言又止。
    一二知道,持笔判官定然是有求与他,不然也不会深夜来寻他饮酒了。
    “有话直说。若是我一二能帮的了的,倾力而为。”
    一二语气诚恳说道。他这人一向如此,知恩图报本是孔嘉仁教他的做人根本。
    持笔判官诧异,似是没有想到一二能摈弃前嫌。
    持笔判官起身,举起酒杯,恭敬敬向一二说道,“之前只以为你是沽名钓誉之辈。让我战神军八百军士一战死去七百八十六人,但是后来听闻,你愿意放下将军身份,为他们报丧安顿魂魄,真心实意。这一点,我佩服你。”
    持笔判官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再次说道,“这次,战神营重组,听闻我皇依然认命你为战神军元帅,所以……”
    持笔判官顿了顿,看向一二,只见一二侧耳倾听,丝毫没有不耐烦之意。持笔判官略显尴尬,支支吾吾说道,“我想加入你的战神军。”
    一二不可置信,抬头看向一脸正经的持笔判官,持笔判官现在所任职位并不低于他半点,为何想要加入战神军。难道是因为秦琼瑶。
    想到此,一二微微一笑,说道,“你只管去求秦琼瑶,若是她愿意,我无话可说。”
    持笔判官何等聪慧,瞬间便想到了其中关系,不禁单膝下跪,诚惶诚恐说道,“这是我的意思,与我皇并无半点关系。”
    一二皱着眉头,一时不知道持笔判官究竟是何意。
    一二深知,持笔判官对秦琼瑶的衷心。
    持笔判官跪在地上,双手抱拳说道,“这些年,我以说书人走南闯北,为公主殿下物色三教九流,各路英雄好汉。公主殿下待我不薄,只是,不能上阵杀敌,扬我国威,始终是我心中遗憾。所以,这次,便想着加入你的战神营,同你一般,策马啸西风,驱逐倭寇。”
    一二恍然大悟。慌忙扶起跪在地上的持笔判官道,“可是,战神军所有职位……”
    “我知道,战神军仅剩的十四人,王朝马汉做了你的副将,其余十二人,任职十二营营长。我不求职位,在你身边做个小兵也好。”
    持笔判官说的情真意切。
    一二点头,无奈一叹道,“可以。只是,秦琼瑶知道吗?”
    持笔判官似是早就料到一二会如此,有些得意的从怀中掏出一卷书简,递给一二说道,“来这里之前,我便向公主递了辞呈。公主也批准了。”
    窗外北风扬雪,吹的树枝噼啪作响。
    一二点头答应了持笔判官。
    待持笔判官走后,一二起身看向窗外,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在这处小竹楼里,待了几月有余。
    这几月时间里,秦琼瑶已经得了民心,被人称之为皇帝。
    一夜无事。
    第二日,只听凰天城内战鼓擂动,喊杀声震天。
    一二终是穿上了秦琼瑶曾经送给他的铠甲,红色披风迎风而起,大步朝着凰天城走去。
    刚走出小竹楼,两个身着铠甲的汉子,便追随在一二身边,显然是王朝马汉,战神军的两位副将。
    他们二人,本来是被安排在青阳镇,安享晚年之人。可当听见,战神军重组,便一路风尘仆仆的赶来。
    与他们一起前来的,还有曾经战神军仅剩的所有人。
    一二大步向前,二人紧随其后。接着,便是十二人,与他们穿着一般,皆是铠甲,红色披风。
    走出两步,一人也紧随在一二身边,穿着一身白衣,手持铁笔,俨然是持笔判官无疑。
    一行人,大步向前。朝着兰亭国军中走去。
    一二背负长剑,手捏一把七尺长枪。头发随意扎在脑后,英姿飒爽。
    凰天城内民众,当看见一二时,比之见了秦琼瑶更加激动,大声呼喊着,“战神。”
    声音惊天动地。
    秦琼瑶面目一喜。虽说一二压住了她的风头,但她却不觉得丝毫恼怒。
    甚至,有点窃喜。
    谁不喜欢英雄呢?谁不盼望自己的梦中人,是盖世大英雄呢?
    有些凰天城内少女,更是春心大动,皆幻想着一二是他们的如意郎君该有多好。
    一二目不斜视。直直走向秦琼瑶身边,拱手喊道,“战神军一二,拜见我皇。”
    跟随一二的其余人皆拱手跪拜。
    秦琼瑶脸色一红,向前一步扶住一二的手,轻声说道,“不必如此的。”
    如此亲密举动,看在其余人眼中,显得暧昧。
    跟随一二前来的几人,更是挤眉弄眼,笑意连连。
    一二却不为所动,转身看向集结的军士道,“战神军,可愿随我出战。”
    “誓死追随。”
    声音整齐划一,惊天动地。
    一二转身,看了一眼秦琼瑶,然后猛然翻身上马,对着王朝喊道,“我战神军旗帜何在?”
    王朝瞬间从怀中掏出白色裹尸布,一扬手,长枪套在白色旗帜上,战神军旗,迎风飘荡。
    “上马。”
    马汉扬手,对着台下早已集结完毕的战神军喊道。
    战神军瞬间上马。
    十二营,一营八百人。
    皆是秦琼瑶精挑细选,之前留下的复国之士。
    一二端坐马背上,持着长枪,对着秦琼瑶拱手道,“吾皇,我战神军先去杀敌。”
    说完,便策马转身,直直朝着凰天城外走去。
    “且慢。”
    秦琼瑶身着一身龙袍,此时却顾不得威风,一手捏着裙摆,跑向一二。当着凰天城内数万民众与兰亭国所有将士的面,摘下她的金龙头盔,递给一二说道,“平安回来。”
    一二接过头盔,郑重点头。然后将头盔戴在头上,一扬手,便朝着凰天城外走去。
    秦琼瑶看着一二,双拳紧握。
    三姨走至她的身边,摸了摸秦琼瑶颤抖的肩膀道,“你现在是一国之君,打仗这些事,我们来做便好了。你只管守住凰天城。”
    “可是,我真的想与他一起……”
    秦琼瑶泪眼朦胧,看着三姨说道。
    三姨叹息一声,抱了抱秦琼瑶。同样看向那个骑在马上的少年。
    少年意气风发,扬鞭策马。
    一二走后,秦琼瑶失魂落魄。曾经不经意,以为一二在不在此,她都会心如铁石。可是,当一二离开后,才发现,有些人,近在咫尺也是一种安心。
    秦琼瑶无心处理任何事情,端坐在龙椅上,发呆望向窗外。
    战神军此时应该已经出了凰天城。
    本打算,她御驾亲征。可是,她若是离开凰天城,军心便散了。
    思来想去,只能让战神军前去驱逐倭寇,她在后方稳定军心。
    思绪良久,秦琼瑶兀自一叹。对着身边的影子说道,“二姨,他会平安回来的,是吗?”
    久久无人回答。
    秦琼瑶低下头,一行相思挂在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