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嘈杂的居民楼。
江立所住的地方鱼龙混杂,有来自五湖四海各种各样的人在这里混居。
天还没有亮,就已经有人开始走动。
出摊的,上学的,进城打工的,声音源源不断的传来。
从人们交谈中,沈云兮大致了解了江立的身份。
他是一个孤儿,自小就到处瞎混。
十几岁的时候跟了这个片区的一个大哥,后来就一直住在这个片区。
他算是无业游民,主要的任务就是帮着大哥在这片区收保护费,实则就是一个小混混。
所以,这一片都是由江立罩着的。
别看他是混社会的,但是从他和居民们的相处来看,倒不是助纣为虐的主。
相反,他年纪轻轻,周边的口碑不错,旁人和他都是自然的打招呼。
看得出来,江立在这一带颇有威信。
一大早,沈云兮就将昨晚换下的衣服洗掉了。
江立家没有洗衣机,还是沈云兮用手搓洗的。
她虽还是一个表面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可上一世这些活她都做过。
她逃出来的时候紧急,没有带换洗衣服。
总穿江立的肯定不行,还得另外再买两套。
居民楼下。
江立口中含着一根烟,只是单纯衔着,并未吸吮。
他的心情不错,正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楼下简陋的健身器材上做着运动。
他游刃有余,并未见疲惫,反而有种容光焕发的样子。
一旁,一个大汗淋漓的面孔伸到了江立面前。
“立哥,可以啊,这在哪找的妞啊,也太正点了!”
三毛看了一眼在二楼晾衣服的沈云兮,转头一脸艳羡的对着江立。
江立一脸不羁,伸手就在三毛的脸上捂了一把,用眼神嫌弃道:“滚你丫的!”
话虽如此,江立依然一脸笑意。
他眼神定格在沈云兮的身上。
女孩黑色长发自然垂放着,柔顺而有光泽。
小巧的耳垂精致可爱,日光照射下闪着迷人的光芒。
女孩明眸澄澈明亮,皮肤白皙细腻,粉唇微翘。
她的面容圣洁,虽未施粉黛,一张清秀的脸散发着清纯的妩媚。
江立嘴角的笑意更盛了。
沈云兮自是不知道江立这番打量着自己,反而有些感激对方。
江立答应收留自己,只要等她有钱后把房租费付给他就行了。
所以现在的关键是沈云兮要去找一份工作,有了钱,她可以买些生活必需品,最重要的是离开蓉城。
看了周边很多张贴的小广告,沈云兮都觉得不太合适。
选来选去,她还是决定去做自己最擅长的。
她约了周边一个培训班,她可以重操旧业去教人弹钢琴。
此刻,沈云兮是多么庆幸,自己当时还在沈家时学了钢琴。
面试很顺利,她一路步履轻快,想到能马上赚钱离开蓉城,她便欢欣鼓舞。
正当沈云兮一路雀跃时,在片区的十字路口一头撞上了两个人。
正是之前抓她的的女人贩子和张老大。
沈云兮几乎当场惊呆在那里。
那两个人竟然还在一起,在找着她。
看到沈云兮,对方两个人也先是一惊,转而大喜起来。
找了那么久,两个人正各自埋怨着,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意识到危险的降临,沈云兮反应很快,她转头就跑。
可对方哪里容得了她再次逃跑。
女人贩子反应比沈云兮还要快,她顿时就拉住了沈云兮的胳膊,死死拉住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杀千刀的哦,我可怜的儿子哟,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媳妇哩?大家快来评评理啊!”
周围是十字路口,路上全是过往的人群。
女人贩子反应迅速,光天化日之下,他们要想带走沈云兮,必须耍点手段。
而这些,正是他们所擅长的。
人群全部吸引过来。
女人贩子更加用力地握紧了沈云兮的胳膊,纤细的手臂立刻显现出了红痕,斑驳可怖。
“我怎么活呀,我要活不下了呀!我的儿啊,你还躺在床上,你这老婆就想另找男人啦!我怎么那么倒霉啊,我可怜的儿啊,呜呜……”
沈云兮无语至极,她没想到女人贩子会弄出这一出。
脸上顿时红了一片。
她一边挣扎着,一面窘迫地反驳道:“你放开我,我不认识她,他们是坏人,求你们帮帮我!”
而之前那个要买她的男人此时也站到了人群中,他煽动周围的人群:“这小姑娘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怎么那么恶毒呀!大姐你还是赶紧带回家教育教育吧,一顿打下来,包她立马老实。”
人群中也有人跟着指指点点,大家用异样的眼光看向沈云兮,她能看到其中的鄙夷之色。
沈云兮面露难堪,她向人群解释:“大家不要信他们,他们是一伙的,我真不是她儿媳妇,他们是人贩子。”
话音刚落,男人就暴怒出口:“哎—我说你这小姑娘心眼也太坏了吧,你自己抛家弃夫还倒打一耙,你怎么这么不讲理呢!”
男人的话很有鼓动性,这话一出口,周围的人更加对沈云兮指指点点。
有大婶劝道:“小姑娘,还是赶紧跟你婆婆回去吧,你真想要离开也要办了离婚手续呀!”
周围人纷纷点头,都在劝说着沈云兮,仿佛此刻她真的是那个十恶不赦的坏女人。
沈云兮有口难辩。
而女贩子更是抓住了这个契机,两只手用力拖拽着沈云兮。
人群中的男人也出来帮忙,他一边推搡着沈云兮,一边劝说人群,“哎,大伙都忙去吧,这是人家家事。”
沈云兮心急如焚,她面露哀求:“不要走,我不是的,我不认识他们,求你们帮帮我……”
人群里没有人出头,甚至有些年纪大的人还在摇头,这世道是怎么了?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
眼看着周围的人都要走了,两个人贩子相视一眼面露喜色。
只听这时人群的后面突然发出一个慵懒的声音:“这是要去哪里呀?”
人们纷纷侧目掉头,看向身后的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