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沈云兮去了辅导班。
按照之前说好的,她今天就可以上班,月薪是两千块钱。
这点工资虽然不高,可总算有些收入了,只要自己努力一定会攒够离开蓉城的费用。
她信誓旦旦的打着如意算盘。
然而,第一天上班,沈云兮就被辞退了。
她满脸惊愕,询问为什么。
对方神色冷漠,直言之前考虑不周,后来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录用她了。
如遭晴天霹雳,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呢?
她一脸难过,整个人就像是根被霜打过的茄子一般,神色恹恹地走回江立所住的居民楼。
正走到居民楼附近的菜场附近,就看到一群人围着在看热闹。
沈云兮一抬眼,就看到那么多人围着江立一个人在打。
她赶紧走上前去。
只见一群身强力壮的男人正围着江立。
她顿时焦急起来,可明显自己体力不是对方的对手。
要是自己上去劝阻,有可能会给江立添乱。
怎么办?
打电话报警吗?
警察来了铁定要把江立业带走。
脑中灵机一闪,立刻借了旁边人的电话打了出去。
电话挂断,沈云兮脸上闪着焦急的神色。
因为紧张的缘故,她的牙齿紧紧咬着指甲。
小脸上也浮现出担忧之色。
站在对面的男人感到异常的刺眼,这些细小的动作,沈云兮曾经都做过。
可是那会她紧张时是因为他骆应辉。
长那么大,她从没有为任何一个除了自己之外的男人露出过这种样子?
又爱上了吗?
她怎么敢的?
看着楼下女孩紧张担忧的样子,骆应辉眼中燃着怒火,恨不得将那个人燃烧成灰烬。
而沈云兮还不知自己被骆应辉这样窥探着。
她一瞬不瞬地盯着前方打架的人群。
江立一人单挑十来个人,他动作迅速,出拳狠辣、果断,拳拳到肉。
那些被他打过的人脸上浮现着痛苦的神色,虽然人多势重,但是丝毫不见轻松。
相反,江立对这些打架明显更驾轻就熟,他猛烈的暴击看的人心惊胆寒。
一旁的人张口结舌,沈云兮更是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里。
就这紧张的功夫,她已经听到有人议论起此次打架的经过了。
这里原本就是江立看管的范围,今天隔壁的李婶跑过来告诉江立,说有一群人上门找茬,还要收她的保护费。
李婶自然不给,结果被对方砸了摊位。
江立听到这话立马冲了出去,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就一顿拳头招呼上了。
一边揍着,还一边调侃道,“眼瞎哪儿去了?敢到你江爷这里来打秋风,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命!”
他说的理所当然,邻里乡亲也觉得在情理之中。
沈云兮听着旁边的人议论着,她都能想象到当时江立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子。
这个男人……真是的!
一声重物的撞击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一个男人突然用重物袭击了江立,砸到了他的头上。
江立显然没反应过来,他脚步向后踉跄了几下,待停顿下来,嘴角突然闪现了一抹诡异的笑意。
只见他身旁还挡着一群男人,可他不管不顾地就迎上了刚才偷袭他的人。
对方明显没料到,男人竟然能有这样快的速度。
不等细想,一拳重重的暴击已经砸到了身上。
周围的人一阵唏嘘,甚至都能感受到了疼痛。
江立就像是一个神佛一样,带着强大的压迫之势,让现场的人都感到骇然。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那个男人已经颓然地倒在了地上。
其他流氓还想要报复,一时之间却看怔了。
正踌躇间,看到身后有一群人跑了过来。
是三毛带着人来了!
眼看着人更加多了起来,那群流氓已然失去优势,他们如落水狗一般很快逃散。
而江立,如一个胜利的将军,看着沈云兮的方向,眼中的笑意恣意得很。
三毛立刻上前去,拍向江立的肩膀。
谁曾想江立轻咳出声,“你大爷的,三毛你要锤死我!”
话音一落,身体更加单薄了些。
沈云兮脸上闪过焦虑,担忧地问道:“江立,你没事吧?”
男人眼中的星光一闪而逝,随即如没骨头一样,靠向沈云兮的肩膀,一边看着她的眼睛,一边似笑非笑地说道:“小妞,你关心我!”
沈云兮被他这么一说有些不好意思,别扭地移开眼睛。
一行人就这样闹闹哄哄的回了江立的住处。
然而,对面楼上看戏的骆应辉,手指深深地掐进掌心里。
骆应辉怒意几乎无法纾解,满眼的狂风骤雨如同一个野兽,将要把人吞灭其中。
他太阳穴突突跳着,俊俏的轮廓如山峰一样坚硬。
他看到了,沈云兮看向男人眼中的关切神情。
哼,就那么喜欢那个男人?
有没有一点羞耻心?
还真是贱呐!
是不是只要你活着就没法不去勾引男人?
是不是死了就能一切结束了?
他眼中闪过杀意,那样痛恨,恨不得将沈云兮挫骨扬灰。
正要发作,一通电话进来。
看清来人,骆应辉正了正脸色,连声音都轻声温柔很多。
“嗯,对,刚回来。有些忙,没来得及去看你,嗯,好,我一会就去看你,你注意身体。”
对面是叶冰妍轻柔的声音。
男人揉了揉眉心,看向沈云兮一行人离开的方向眸色又暗了暗。
他伸手示意,立刻有人走到他跟前。
骆应辉冷声吩咐:“全天24小时监听起来,不许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男人的声音冷硬,弥散在四处窜风的居民楼巷子里。
如同刀尖一般,透着冷冷的寒意。
医院。
叶冰妍虚弱地躺在病床上。
骆应辉带着一身冷意打开了她的病房门。
看到床上的女孩,男人的面色柔和了几分。
女孩看到他的到来,原本失落的神色也陡然亮了起来,看向骆应辉的神色中有明显的眷恋之色。
她立马伸手拉过骆应辉的手,将之贴向自己的脸。
触及到的那一刻,委屈的泪水就流了下来。
“哥哥,我好疼,你怎么才来看我……”
叶冰妍哭声越来越大,听着越发的委屈和娇弱,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惹人怜惜。
骆应辉有一下没一下轻拍着叶冰妍的后背,像是在抚摸一只宠物一般。
“都怪哥哥不好,让阿妍受苦了。”男人温柔的嗓音响起,像是情人间的低语。
叶冰妍几乎沉溺其中,抱着骆应辉的胳膊更紧了。
男人继续拍着叶冰妍的后背,可眼中早已恢复了清明,丝毫感觉不到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