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兮,你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你就那么喜欢那个江立吗?
遇到危险心心念念的也是那个男人。
今天他派去跟踪的人一早就通知他沈云兮被人抓了。
他撂下了重要的客户当即赶到这里,他就是想看看沈云兮的惨相。
可真正看到那两个男人胆大包天的欺负她……
骆应辉的心中怒火中烧,该死!
那是他从未见到过沈云兮,柔软、脆弱,暴雨梨花,让人忍不住去怜惜她。
女孩在他掌中抽泣着,她蒙着眼睛,一张小脸是殷切的期盼,她仰着脸,温热的呼吸就在他眼前。
只要他一低头,就能如愿触上她的唇瓣。
鬼使神差的,他没有应她。
果然,对沈云兮,他就不该有怜悯。
只听她脱口而出的却是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仅有的一点温柔瞬间消失不见。
沈云兮被江立拦腰抱起,他们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外走。
骆应辉轻拢手指,手上还残留着方才沈云兮身上的气息。
那是天然的馨香,久久萦绕在他鼻端。
看到眼前刺眼的一幕,骆应辉眼尾泛起了薄薄的红意,眼中恨意渐深。
他盯着江立背着沈云兮的姿势,女孩抱着男人的脖颈,一脸依赖地躺在男人背上。
骆应辉心中莫名的钝痛。
他点起了一根烟,在口中吸了一口,然后轻轻吐了出来。
烟气在车内弥漫,让他整个人都变得不真实起来。
他的眼中是浓浓的冷意,如深不见底的寒潭,任谁看了都要冰冻三尺。
那样冷清的神情,除了愤怒,竟然还有一种孤独感。
他一下一下地玩着打火机,看着火焰一会明一会暗。
江立和沈云兮一群人早已离开了那里。
骆应辉一根烟已经吸完,他手中扬起一个弧度,将烟蒂轻飘飘地弹出了车外。
忽然发出一声冷嗤,声音低哑冷酷:“告诉他们,可以收网了!”
前面的人应了一声,汽车绝尘而去……
夜间。
江立背着沈云兮一步一个脚印往家里面走。
危机解除,他让三毛他们带人先回去了。
女孩经历了一天一夜非人的折磨,显然已经累了。
她很是信任地,在江立的背上睡着了。
灼热的呼吸就在耳后,江立的后背有温热的触感。
路途很远,再加上背着一个人,会有很大的体力消耗。
可江立步伐稳健,丝毫没有疲惫感。
相反,他的心中有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夜晚的风透着凉意,吹在他们身上带来一丝凉爽。
江立从未觉得回家的路是那么近,真想永远就这样走下去呵。
两旁的路灯柔和的照在他们身上,两个人的影子交互在一起,像是一个整体,带着缠绵的意味。
他转头看了沈云兮,一张小脸安稳地睡着。
江立眼中闪过满足,仿佛掺了蜜一样甜。
思绪不觉拉回到了十年前……
那时他从孤儿院里跑出来,饿了几天几夜,去偷路边的包子铺,被人追着打,像是一只落水狗。
他住桥洞,去翻垃圾桶,跟周边的乞丐抢食吃。
但长得瘦小,很多时候都只有被打的命。
初见沈云兮,是在沈宅的门口。
那日,正是最冷的时候,天上还下着雪。
他在沈家门口找食吃,因为一个包子,被一群流浪儿打了个半死,奄奄一息。
他就像一块烂泥躺在地上,可他不认命,用冻着通红的手指去趴雪往嘴巴里塞。
却忽然撞入一个晶莹剔透的眼睛中。
那是一双让他惊艳至极的眼睛,那双眼睛中闪烁着笑意与温柔,满是怜惜地看着他。
那天她穿了一件红色的羽绒服,在漫天的飞雪中泛着潋滟的光。
红色的光晕直直撞入他的眼中。
即便过了十年,自己也忘不了那双眼睛与那张脸。
他听到女孩吩咐下人:“去拿点吃的给他。”
声音清浅,带着温柔。
他还想开口感谢她。
却听到身后一个冷冷的男声响起:“沈云兮,你到底走不走?”
听到声音,女孩顿时变了脸色,她吐了下舌头,“那个……我先走了,等下会有人来给你拿吃的和穿的,祝你好运哦!”
女孩像或火红的蝴蝶一样消失在雪地里。
可那个眉眼,那个面容,却深深刻在了他的心里。
过了那么久,自己在小巷口遇到她的时候,第一眼就认出了她。
这些年她长开了,但是那双灵动的眼睛自己永远不会忘记。
感受着身上的温热,江立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
沈云兮,兜兜转转,你还是来到了我身边。
就这样过一辈子吧,一辈子……
一夜无眠,沈云兮历经一天一夜的劳累,这一夜很疲惫,却睡得很安稳。
她被一阵嘈杂的声音吵醒,隐约有人声和机器轰鸣的声音。
起身去看楼下,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到了。
一辆辆推土机、挖掘机等工程车开进了狭窄的居民楼。
他们旁若无人的铲着、破坏着这里的一切。
还有重型压路机,更是毫不怜惜地将矮小的居民楼碾压。
四周全是哭诉声。
而江立、三毛已经这里的街坊四邻都围在了楼下,和施工的人员理论。
沈云兮走到江立身旁,听到身后的人焦急地、哭泣着、愤怒着。
只见一个包工头一样的人走出来解释道:“这里本来就是要拆迁的,被你们便宜住了那么久已经够仁慈了。现在要开发建设,上面说了,限你们今天就要搬完,实在不搬的刚才那些房子就是你们的下场。”
说着还指向了身后的一片狼藉的瓦片。
江立脸上闪着冷笑,“是谁说我们现在必须搬了?凭什么让我们搬?文件在哪里?”
包工头一愣神,刚要答话,身后一个冷冷的声音冒了出来:“当然是我说了算!”
朝着声音的源头看去,沈云兮抬眸,只见骆应辉如神邸般,长腿一迈便踏步走了出来。
他好像并没有看到沈云兮,只盯着江立的脸,那显而易见的怒意任谁看了都心中一惊。
只听江立的冷笑的声音继续响起:“哦?骆总还真是家大业大,没想到我们这贫民窟也是您的地盘。只是我不知骆总是依照的哪条法律?凭什么赶我们一群人走?”
骆应辉看向江立的方向冷嗤道:“哼,在蓉城,我就是法律,今天我就是要赶你们走,我看谁敢不字!”声音寒意十足。
话音刚落,骆应辉朝着沈云兮的方向冷冷地扫了一眼。